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兽瞳道心 双瞳拨开隐 ...
-
眼见异兽无预警般狂颠挤进狭窄的小石屋内,老者觉得事出有因,便偷偷瞄了无奇一眼。
从侧面来看,这才发现无奇瞳孔中似乎还有一对隐匿不明的小瞳神,双瞳前后相叠,当场即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二话不说,运转功法,凌厉之至的双指齐齐按住无奇前额两侧的太阳穴,精纯无比的内功令无奇血气浮动的厉害,其骨髓深处更是疼痛难忍。
老者指中所散发出的那股黑烟,闻起来直教人有种晕眩的感觉。
无奇本是气血不畅,经这一阵黑烟飘过,反倒使他默默地静下心来。
空群而出闯入屋内的异兽,顿然如慢动作一样缓缓压体而至。
老者双手松开,再次运劲于指尖,轻轻地在无奇的太阳穴上又点了一下。
奇怪的是,无奇与老者有如置坐于一叶小舟之上,任由惊涛骇浪如何汹涌,二人始终心若止水。
所有前扑的异兽被这风雷隐动的气场震慑住,大骇退开,转身安然离去。
此际,老者才悄悄松开了手,霍地立起。
无奇顿觉心悸力竭。
事实上,无奇对每次开目后,总会引起奇禽异兽心神不宁,性情大变的事疑三惑四,认为一切的祸源皆从开眼之后发生,无一例外。
唯有这一次,经老者神指一点,异兽无不色变,乖乖听话走开不闹了。
这是无奇生平第一次在开眼之后,因没有发生祸及无辜的怪事而暗自窃喜。
见众兽都走出屋外后,老者这才开口道:“小兄弟,你有一对怪眼!”
老者的话一语道尽无奇的无奈,正要闭目,却听到他说道:“你先不必急着闭上眼睛,它们短时间内是无法查觉你的存在的。”
老者这一番言语让无奇不是十分明白,却也松了一口气,便照着他所说的大胆猛睁双目。
无奇从未如此兴奋过,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郎,由黑暗到光明,再次看见身边一切新奇的景物,这种激昂难奈的心情是旁人无法体会的。
虽然,从一开始的“心眼”、“肤眼”到后期领悟的“观心”,一次又一次的超越自我,怎样也无法改变眼不见为实的真正印象,像是这种意义上的转改,让无奇一直枯萎冷漠的心瞬间得到解脱。
无奇瞥了老者一眼,发现这满头白发苍苍的老者百岁有余,身穿一袭灰色袖长宽大的民服,儒雅风流的仪表多了几分令人难以看清的出尘气质,拂脸的白须让仪容更显材高知深,是真高人也。
“哈哈…小兄弟,你是从哪来的啊!”老者开怀笑问。
“老爷子…俺叫无奇…来自山间一个小村。”
无奇咳了几声,接着续道:“大约月前,俺离村寻找适合为家传宝刀修补的匠师。听人说,山谷中有一修补兵器的神匠叫星寿老人,便与友人上路寻访。怎知,在竹林处遇到传说中的异兽,被其撞伤坠落山崖。俺本以为厄运临身,即将命丧幽谷,怎料却死里逃生,醒来时已在这小石屋内。”
老者提高声音道:“该来的始终会来,要走的强留也留不下。就像你一生的路,总是崎岖不平,跌跌撞撞,该找到的,最终,还是会找到的。”
无奇并不明白老者言下之意,怀疑问道:“你是……?”
“星宿起始生,寿元永不灭,我正是你要找的—星寿老人。”老者面容一整答道。
无奇愕然大惊,本来还想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竟迷迷糊糊,误打误撞的找到了星寿老人。
但是,斩魔刀已了无踪影,教他拿什么来修?拿什么来补?
更何况,死后又怎么面对无极先祖呢?
想到这里,无奇的心凉了一大块。
定过神后,无奇问道:“星寿老爷,你怎知俺有一双奇怪的眼?”
星寿老人便告诉无奇一个传说中的故事……
在天地初开之际,有一战无不胜的兽帝,人身牛蹄,四目六手,人称“蚩尤”。
蚩尤与神族之主天尊有过一场长达三年的惊天战役,最终蚩尤战死沙场。
天地骤然雷动,蚩尤的尸骨变成片片山峰,鲜红血肉化为遍野红花。
“那跟俺这对“异眼”有何关系?”无奇打断问道。
“传说中蚩尤有四只眼睛,可随意操控奇禽异兽为其作战……”
星寿老人一边思量,一边续道:“刚刚我无意间发现你瞳神中隐藏着另一个瞳神,这才想起来传说中的蚩尤。”
“蚩尤是传说中的战神,俺只是一个凡人,怎的可能会有四只眼睛?”无奇觉得奇怪,无论怎么想自己绝无可能是战神后裔。
“我暂时…也不太清楚个中之秘。不过,有一点我是肯定的,那就是如何控制这“兽瞳”。”星寿老人斩钉截铁答道。
“如何控制?”无奇眉间一皱。
“用“兽瞳道心之术”。待大成之日,你不但不必担心奇禽异兽会离奇发怒,胡乱攻击,甚至你可以用兽瞳领千禽百兽,为你洒血作战。”星寿老人欣然道。
“真的吗?”无奇有点难以相信,竟可以将一生中最惧怕之事彻底解决,还可以在山谷中修炼完成操控奇禽异兽之术。
“比龙王的夜海“珍”珠还“真”……哈哈哈哈…”星寿老人笑言道。
“那……星寿老爷…您是如何得知此术?”无奇将信将疑问道。
“终有一日,我自然会告诉你一切…可是,到时你可能并不相信。所以,不问还比知道好…呵呵…”
星寿老人轻狂笑着,真不知所为何事。
无奇想像不到在遍体鳞伤,失去了家传宝刀之际,却又德全如醉,重获新生。
人生大起大落,有时候实在让人受不了。
这种奇遇,是无奇人生转变的一大奇迹,还是上天早已安排好的一条路,一条无奇想都没有想过的“兽帝”之路……
铁乔先前因冰非昏迷多日而悲不自胜,此刻却春心沸腾,好不欢喜。
知道冰非原是来自远方的木精灵,特意准备了一些精灵喜欢的水果蔬菜之类的食物。
只是冰非并未告知其真正的来历,铁乔心中不免有些愁绪。
可是,心爱的“郎”即然醒了,也就不想再纠结了。
铁馨瞧见铁乔这突如其来温柔的转变,也着实吓了一跳。
明明铁乔堂堂将军,严守军纪,可如今表现像是等待出嫁的姑娘家,一点矜持也没有,甚感爱情的魔力有趣。
“找到无奇了吗?”
冰非相信不管如何生死搏杀,无奇不是轻易投降之人,再三叮嘱铁乔定要找到无奇。
“我已加派人手,可暂无消息。别担心,你的好兄弟自会吉人天相,最痛苦的人,才会享有最幸福的人生。”铁乔温婉安慰道。
经连日来与冰非的深层交流,铁乔渐渐明白无奇身不由己受到命运的捉弄,确信天无绝人之路,不管他身处任何逆境,前路转角就会遇到新天地。
就好像铁乔自己一样,父亲铁凌自东北七国之乱时急病不幸逝世,已过了数年。
铁乔一直严己宽人,自强不息,为钢铁镇一切大小事务尽心尽力,未曾懈怠为的就是不辱先父与先祖之盛名,望耀祖光宗。
此次,命中注定偶遇冰非,其接连两次舍身救援,不自觉地把一直以来假装的坚强意志给消磨殆尽了。
只是,脸盈笑意的铁乔或许并不知道,神女有心,冰非却是无梦啊!
远离铁军府,钢铁镇城门外有一行人,面如冠玉,华衣锦服,风流倜傥且潇洒不羁,原来是埃维勒斯、马绍尔及两个随从骑马路经此地。
此四人正往白马城查案,有感天色渐渐昏暗,不便夜行,决定住宿一宿,来到镇前。
钢铁镇规定,凡过酉时,无入城令牌者,皆不可进入城内。
违者,城墙上的翼龙箭队便会毫不犹豫,箭雨如飞的直射闯城者。
当守城护卫拦截之刻,铁馨正巧当职,讲解埃维勒斯等人的来历之后,守城护卫才放四人入城。
“多谢铁副将军大开方便之门,我等一伙人才省了一身麻烦。”马绍尔欣然谢道。
铁馨看着马绍尔注视自己的神情异样,聪明如她立即知晓马绍尔这是一见钟情自己了。
可郎有情,小女无意。
“好说…你们这行人要通往何处?所为何事?”铁馨转移目光,温柔的望向埃维勒斯问道。
“我们此行不便…”埃维勒斯话未说尽,马绍尔便打断说道:“铁副将军,不妨告诉你…我们这是要前往白马城查案。”
“查案?查什么案?难道查的是藏兵阁命案一事?”
“你怎么知道?”马绍尔抵不住好奇心道。
“你可知不知道,在白马城里,有一个会走路的“藏书阁”!”铁馨娇声反问道。
“会走路的“藏书阁”?什么意思?”马绍尔又问道。
“你身为堂堂副统领,真不知假不知?”铁馨有点不屑道。
一直站在一旁默默不语的埃维勒斯开口道:“妳说的可是痴情书圣—花晓圣?”
“还是“第一剑士”有见识…”铁馨转头白了马绍尔一眼。
柔声续道:“这花晓圣痴情于我家铁乔将军,三不五时来铁军府做客,尽扯些江湖八挂,其中之一就是传闻中藏兵阁的断头案!”
“……”埃维勒斯欲问又止。
铁馨见埃维勒斯如斯紧张,反而仰起俏脸,调皮缓缓而道:“花晓圣说…”
“说什么…”埃维勒斯按捺不住道。
铁馨发出迷醉的轻笑道:“说…近日来黑白双煞重出江湖之日,便是魂断藏兵阁之时,事不简单吔!”
“还说什么…”埃维勒斯神情专注望着铁馨道。
“说…你带我一起去白马城,我再问他。”铁馨抚嘴娇笑道。
近十几日来,铁馨因为铁乔为冰非受伤的事而纷外繁忙。
现在见有命案可查,想一来放松心情到白马城逛逛,二来又可以亲近心仪已久的埃维勒斯数日,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埃维勒斯反倒有点不悦,带着铁馨一起查案,岂非威名尽丧。
只不过,一想到花晓圣可能知道更多的内幕消息,也就放任铁馨不理,允许她与他们这行人前往白马城查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