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付千秋》李玄清

25、一誓言与馈赠一

　　轩辕丘终于在数个月各大部族的努力下建成，姬轩辕在王宫广场上感谢众人时，大家都喜极而泣。嫘祖、巫炤和司危也来有熊一起庆祝轩辕丘的建成。
　　戎冬在人群中找到缙云，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背：“晚上和兄弟们聚一聚，这次你总该不能拒绝了吧？”言语中尽是高兴。
　　“我会去的。”缙云亦被欢悦的气氛传染。
　　他看着不远处的司危，因为很久没有参加过热闹的祭典，她正兴奋地拖着怀曦到处跑，巫炤也在他们身后陪着，嘴角略微勾起。
　　而姬轩辕这边在王宫内与嫘祖一起招待伏羲派来帮助建立轩辕丘的使者——风后和力牧。
　　“这次能顺利成立轩辕丘，多亏了二位的帮忙。”
　　力牧连忙摆手：“我们二人只是尽了点微薄之力。虽是伏羲尊上派我等前来相助，但黄帝大人的能力都有目共睹。”
　　“是啊，大人就不必与我们谦虚了。”风后道。他拍了拍手，几个神使便出现在殿内。“去将伏羲尊上赠与黄帝大人的礼物拿来。”
　　“是！”神使几人消失在原地。片刻后，他们搬运着略大的鼓出现在殿内。
　　嫘祖愣了愣：“……这是？”
　　“此鼓名为闻天鼓，是伏羲尊上特意让我二人赠与轩辕丘的神器。日后若是遇到人力无法解决的事，可以通过敲响闻天鼓来召唤我等，我等在天上听到鼓声定会前来相助。”
　　“我等还听说黄帝大人命人建造了百神祭所来祭拜，因此还带了些上等的昆仑玉来助大人早日建成。”力牧将玉奉上。
　　昆仑玉极其难寻，姬轩辕一直在为这个烦恼。如今伏羲让人送了闻天鼓和昆仑玉来，其中意思再明显不过——伏羲也是希望能与人族结盟的。只是……
　　姬轩辕垂眸，百神祭所用来祭拜神仙只是对外的说法，实际上他建造百神祭所是为了掩盖聚灵阵的用处，昆仑玉更是用来吸收日月精华的主要材料。若是聚灵阵败露，伏羲等人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
　　他收敛眼中的兴味，不恭不卑地表达谢意：“人族能得伏羲尊上如此看重，是我等的荣幸。轩辕在此，谢过各位。”
　　“哈哈哈，不用如此客气！”力牧大笑。姬轩辕的能力他们心里都明白，何况他本身是喜爱人族的，他也想看看姬轩辕他们到底能走多远。人族有些精神，是他们这些仙神永远都做不到的。
　　“既然轩辕丘已成，二位便留下与我们一同庆祝如何？这可是人族难得的祭典呢，错过可是很可惜的。”嫘祖提议道。
　　风后和力牧互相看了一眼，点头应下邀请：“那我二人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傍晚时分，风后二人早已离去，大部分部族也都玩累回去歇息。
　　姬轩辕与嫘祖带着巫炤等人来到篝火前找缙云，戎冬站起来行了个礼：“姬轩辕大人、嫘祖大人，晚上好。”
　　嫘祖向他笑了笑：“不必多礼，能留到现在的都是自己人。”
　　“缙云哥哥！”司危走到缙云身边坐下，闻到他身上的酒香后，有些惊讶：“缙云哥哥原来你会喝酒？”
　　“嗯，有时像这样小聚会喝上一些。”
　　巫炤也在他的身边坐下，拿过他手中的玉杯：“喝多伤身。”
　　知道巫炤是在关心自己，缙云微微笑了笑：“那鬼师大人是要帮我解决吗？”
　　“……”巫炤略微蹙眉，在司危更为惊讶的目光中举杯一口将杯中的酒水饮尽。
　　缙云也怔愣住，他张了张嘴：“巫炤，你……”
　　“天啊！巫炤可从来没碰过酒，缙云哥哥你快帮忙看看他有没有事！”
　　“什么，我没看错吧？巫炤喝酒了？”坐在篝火对面的嫘祖看到巫炤的动作，递给姬轩辕玉杯的手顿了顿。
　　姬轩辕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戎冬一脸迷茫：“鬼师喝了酒会出什么事吗？”
　　“咳，也没什么，就是会喝醉罢了。”
　　戎冬：“……”只是喝醉的话为什么缙云边上的小姑娘和大人你的反应都这么大？而且喝了一口就醉了……戎·常年不醉·冬开始怀疑人生。
　　“缙……云？”一杯酒下肚，巫炤觉得身上变得有些暖和，总是苍白的脸也泛起血色。
　　“巫炤？”听到他的呢喃，司危抬手摸了摸巫炤的额头，“缙云哥哥去拿醒酒汤了，你再撑一下。”
　　巫炤没有再说话。他突然想起那年初见缙云，一头乌黑的发在风中肆意飞扬，浑身冷淡的气息让他察觉到他们是一类人。然而自从结识姬轩辕这些年来，缙云慢慢变得活泼。虽然还是不怎么笑，但巫炤心里清楚，他一直很高兴。
　　这些年两人的想法总是因为姬轩辕有冲突。
　　巫炤有些委屈，他只是不懂明明他们都是强者，早就有能力守护想要保护的人和事物，为什么还要这么大费周章呢？又是百神祭所，又是轩辕丘，连嫘祖都支持他们。
　　缙云拿着醒酒汤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巫炤一脸不开心地坐在那，司危则与怀曦打闹着。
　　“缙云哥哥，你回来啦！”
　　“嗯，巫炤怎么样了？”
　　“喏，一直坐着谁也不理，只是一直在找你的样子。”司危将醒酒汤给巫炤喂下。看他脸上孩子气的表情有些好笑，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巫炤这样。
　　真的，喝酒害人。司危感叹。
　　姬轩辕见状轻笑，灵机一动对几人说：“难得我们聚在一起，要不立个誓言吧？”
　　“什么誓言？”嫘祖好奇地看着他。
　　“我很高兴此生能与你们结识成为朋友。所以，我想和大家一辈子都是最好的朋友；一起努力创造更好的生活直到变成老头子老婆子；一起活到彼此都看不顺眼的时候。如何？”
　　司危与怀曦等人面面相觑，都没想到姬轩辕会突然这么说。
　　嫘祖愣了会儿：“好啊！”她也想和大家一直这么快乐的在一起传承下去。
　　有了嫘祖开头，戎冬等人自然也满口答应。
　　“一起……到老吗？”缙云喃喃。从前在三苗的时候，哪怕是在西陵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想过。一辈子太长，未知的事太多了，他从不敢轻易与谁立誓。
　　“既然诸位都有此意。”姬轩辕举杯，“那么为了我们共同立下的誓言以及未来，诸君，共饮！”
　　“共饮！”众人异口同声。缙云将巫炤的酒替换成果茶，微笑着与清醒得差不多的他碰了碰杯，一同喝下。
　　天空中飘下小巧的白色，有一滴飘在司危的鼻子上。微凉的触感让司危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抬头望向空中。
　　“呀！是雪！下雪了！”众人伴随着雪花在篝火边尽情欢唱至黎明。
　　与轩辕丘的欢乐不同，几个人族在离有熊不远处的一个隐蔽山洞内正打造着什么，气氛格外严肃。边上的铸剑炉冒着泡，似是有什么东西即将成型出炉。
　　“成了！”一道强烈的光芒闪过，一把青色的剑从铸剑炉里缓缓升起。
　　几个人兴奋又贪婪地看着剑，其中一人刚想上前触碰，剑身突然开始震动，一声尖锐似鸟兽的声音传出。剑光一闪，那几个人族纷纷倒在地上，失去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