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教室》我偏要勉强

6、流言蜚语满天飞

　　“你知道吗，郑扬和石烨磊在谈恋爱。”
　　“是吗，怪不得元旦演出上明目张胆的牵手呢。”
　　“是啊，他俩还真是胆子大。”
　　“没看出来，郑扬平时看着挺踏实的。”
　　“人不可貌相。”
　　当郑扬不小心听到上面俩人的对话时，她的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整个人又恼又羞。恋爱？牵手？这是哪里传出来的风言风语？
　　恋爱，这个词对高中生来说敏感又充满幻想，所以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能迅速拨动大家这根敏感的神经，无论是自己义无反顾的投入其中，还是做一个忠实的八卦起哄群众，都能让人乐此不疲。而身处其中的少男少女们却并不知晓此时的爱恋有多么美妙。只有当时间逐渐远去，那份青涩褪去，彼时的甜蜜被时间越酿越醇厚，才会感受到当时的刻骨铭心。那时的我们毫无保留地捧出一颗心，任对方去爱护去伤害，却甘之如饴。
　　不过此刻的郑扬还是一个站在这个世界外的女孩，她会打探张望，却还没打算踏进去。虽然班上已经悄悄有人在交男女朋友，但这也只是宿舍熄灯之后，卧谈会里的内容，她从来没有将“恋爱”和自己联系上。爸妈也曾暗示性地提醒她，这个阶段要好好念书，心思不要放在交朋友上。她当下只是觉得好笑，爸妈也想太多了。没想到，现在这样的事情真的落到自己头上，虽然不是真的，但也让人头疼。
　　再说牵手，那算是牵手吗？和石烨磊牵手？想到这里郑扬一阵脸红，可是当时那是特殊情况。她心一沉，想：算了，别理这些谣言，越理同学们越起劲，等过一阵子大家就忘了这件事了。
　　石烨磊知道大家这样说吗？最好不知道，不然多尴尬啊。
　　然而谣言愈演愈烈，万钰都来问郑扬是不是真的，郑扬赶紧否认，她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石烨磊倒是很坦然，每天照例是上课、打球，不过郑扬能感觉到，他们俩之间的相处有些不自然起来，以前石烨磊学习上的事都喜欢找郑扬，但是最近几天，除了交作业，跟郑扬没说过几句话。
　　“郑扬，大家说你跟石烨磊的事你知道了吧？”曹金云问。
　　“听说了，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啊。”
　　“我看你俩最近也怪怪的，你不会真的喜欢石烨磊吧？”曹金云瞪大眼睛看着郑扬。
　　“当然没有了。”连曹金云都察觉到她和石烨磊之间的怪异了，其他人大概也都感觉到了吧，郑扬在心里想。
　　“那你怎么脸红了，哈哈，我看有戏。”
　　“真的没有。”
　　曹金云看郑扬恼怒又为难的表情，赶紧说：“逗你呢，怎么还认真了。”
　　晚上，郑扬躺在床上，想着舞台上不经意的牵手，想着她第一次找石烨磊发作业本，想着他那天晚上被人打。更想起一件温暖的小事。那天，她出了物理老师办公室往教室走，走廊远处有两个男生看了看她，一脸坏笑。郑扬下意识的低下头，快速走过去。刚走过身，就听见一个男生对另一个男生说：“哈哈，是个丑女，你输了，中午你请客。”这句话一字不落的飘进郑扬的耳朵，她瞬间脸红到了耳根。郑扬有些想哭，但是似乎又找不到可靠的理由，一早上她一句话都没说。对于长相，她实在没有自信。郑扬皮肤白皙，有一双看起来深不见底的大眼睛，除此以外其他方面确实表现平平。可谁又能一点不在意自己的外表呢，丑女，这个称呼让敏感的郑扬有些承受不来。中午，她早早到教室，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说是午睡，可是脑子里不断跳出来一些杂七杂八的琐事。不一会儿，石烨磊和解朗来了，石烨磊坐在他的座位上，解朗坐在王海洋的位置上。石烨磊用不大的声音问解朗：“你觉得组长长得怎么样？”听到这话，郑扬心里一紧，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像全世界人都在讨论她的长相。他们会说让人难堪的话吗？郑扬有些想捂上耳朵却又没动，继续闭着眼睛，听着他俩的对话。“挺好看的，人也很好。”解朗回答。“嗯，我也觉得很不错。”难道今天早上的事，被他们看见了？郑扬在心里想。他们这是在安慰自己吗？到底是被谁看到了？应该是石烨磊吧，早上进教室的时候，只有他没在。郑扬的心里暖暖的，坏情绪被赶走了不少。原来被人小心呵护是这样温暖。
　　郑扬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思绪越缕越乱。难道石烨磊真的有点喜欢我？郑扬不敢再往下想。恋爱，她还不敢。朦胧中，郑扬来到了一所中学，里面的教学楼错综复杂，自己跟在石烨磊身后，一直在叫他，但是他丝毫不理，自己也找不到回教室的路，最后绝望的蹲在那里哭起来。这时，石烨磊突然转过身，对她伸出手，她怯生生的看了一眼石烨磊，伸过手，开心地笑了。
　　“郑扬，起床啦，没生病吧。”突然传来曹金云的声音。
　　郑扬困难地睁开眼睛，刚才的梦清晰明了。她怔怔地坐在那里，心里有些异样。
　　“发什么呆啊，都7点10分了。”曹金云拿着洗脸盆对郑扬说。
　　“哦，来了。”郑扬收回思绪，赶紧去洗漱。
　　收拾完，郑扬和曹金云两个匆匆忙忙赶到教室早读。
　　刚一进教室，郑扬的目光正好撞上了石烨磊的，她不知为何一阵心慌，赶紧低下头。
　　平时跟他说话不也要看很多次吗，怎么今天好像他一眼就抽走了自己身体里的所有力气，连走路也不自然起来。郑扬在心里恼恨着自己，觉得胸口堵着一样东西，让自己烦闷又有些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