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韦恩 我爱猫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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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人这么描述科奥丝·葛朗台的眼睛。
那双灰色的眼珠里什么都没有。那只能称为——两个浑浊的灰色玻璃球。
翻开过长的眼睫毛，毫无神采的瞳孔。
空荡荡的。
你什么也找不到。
……或许你能看到视网膜和视神经什么的。
葛朗台小姐一直把这种描述归类为，赞美。
一种充满了艺术性和人类情感的赞美。
当然最后一句话是葛朗台小姐自己加的。她想突出她生物很好。
不过每一次，没有人想让她再次睁开眼睛。
眼皮是沉重的大门。
大家都希望它紧闭不开。
但是葛朗台小姐总揣着一种叛逆的朋克精神，露出两个如同泥水般的灰色虹膜，一次又一次创造着恐慌与奇迹。
……
科奥丝这一次并不想睁开眼。
当然她已经放弃了寻死的念头，但她在睁眼之前闻到了一些让她不愉快的味道。
苏尔与甲酚皂，两种刺鼻而浓烈的化学试剂，让她在黑暗中看见了医院苍白色的墙壁。阳光疯狂地涌进来，让白的凄惨的墙壁反射出过分耀眼的光。
她什么也看不清。
刹那间，隔壁仿佛又响起撕心裂肺的尖叫，从灵魂深处挤出来，在她的脑中嗡嗡作响。
科奥丝认为自己一定是刚恢复记忆脑子不清醒才会把自己算计到医院里来。
她面无表情地睁眼，耳边的嘶吼愈发疯狂。科奥丝毫无焦距地看向面前空荡荡的床位，那声音也就减弱了。
最终钻进地板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科奥丝抬头盯着天花板，开始对着塑料板上的黑点发呆。
似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让人怀疑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会一直一个动作保持下去。
“你醒了。”
布鲁斯的到来打破了静止的画面。
“我睁着眼睛，身体不是放松状态，没有呈现尸僵，”科奥丝继续盯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嘴上慢斯条理地咬着句子，“很明显，我醒了。”
“……”
她歪动脖子看向被噎住的少年，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我想你不需要把既定事实重复一遍，不是吗。”
用的是非常平淡没有波澜的陈述句。
“……我想感谢你今天救了我们。”布鲁斯在沉默之后首先发言。“如果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请尽管提出来。”
“钱，毫无疑问，显然你的视觉系统没有损伤之处，那么就是脑部处理过程出现了问题……”科奥丝飞快地在布鲁斯话音未落之际毫无起伏地接话，但马上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那个让她生厌的地方，而是在一间普通的医院里。她无意识地把一些“坏习惯”带到了这里。
这可不太好。
“……抱歉，我有些晕。”科奥丝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微笑。
“没关系，”布鲁斯古怪的挑了挑眉，不过最终还是承诺道，“如果你需要钱的话，我们能提供一笔不菲的财富。”
“现金？”
“有问题吗？”
“你会提供塑料袋吗？”
“呃……我不明白。”
“我觉得如果我拿着令人喜爱的的小纸片走出这扇门以后，有些人会想跟我一起分享快乐的。”科奥丝看着皱着眉头的小少爷，不禁一只手支着脑袋笑出来
天真有时是罪恶。
“事实上，你们已经付过钱了。”她懒懒散散地托着腮，把视线移向别处。
科奥丝的眼皮又耷拉下来，无精打采地靠在床头，“你父母怎么样了。”
“妈妈已经取出子弹了，爸爸还要做一些后续手术。他们已经脱离危险了……我想我可以为你提供一处住所或者一些……”
“想要感谢我，认真说谢谢就可以了。”科奥丝的眼神涣散在医院的寂静中。
她顿了一下，漫不经心地继续说，“你现在应该披着一条毫无意义的毛毯，喝一杯热可可然后配合警察叔叔乖乖睡觉。”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布鲁斯有些愤怒，微微昂着头，脸上多出了些充血的迹象。
“不，不，不，你的生理年龄完全还停留在少年阶段，美国法定成年是十八岁，身份证拿出来看一下，希望你足以完成二十以内的加减法。”科奥丝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韦恩少爷一时语塞，看着这个“救命恩人”，戏谑地挑眉，从嘴里蹦出一大堆欠揍的道理。
“我累了，小孩子现在应该上床睡觉。你难道需要你的泰迪熊吗？”她得意洋洋地背过身，把白被单拉上肩膀。
“……”
“……真的很谢谢你，你在医院的费用已经结清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记住这件事的，你安心养伤就好。”说完便大步走出了病房。
年轻人踩着轻浮而节奏混乱的步子走远了，杂乱的声音再次消失在门锁落上的轻响里。
寂静给人以孤独。
现实给人以令人绝望的安全感。
但科奥丝绝不会沉溺于孤独的寂静带来的慰藉，也绝不会恐惧现实带来的绝望。
她有些笨拙地跳下床来，即使她知道这会扯到她的一些的肌肉组织以及神经组织，就比如说胃里的那个“小口子”。
这的确让她僵住了几秒，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她决定要活下来，那就一定要极其显眼地，及其华丽地出现在所有这些自称为“人”的生物眼里。
像厄里斯给予三位女神的金苹果。
像创世纪的上帝给予人类的大洪水。
很明显，她不能凭着韦恩给的几张印着总统头像的小纸片就为她的出场和社会意义发光发热。
她需要韦恩，韦恩这个姓氏以及它代表的东西欠她一个人情。
别以为她没注意到门外还有一个人，一个老人，一个曾经是军人的老人。
长辈？韦恩没有其他额外的亲人。
仆从？怎么可能。
所以……管家。
一个深得韦恩信任的管家，让她猜猜，或许托马斯韦恩准备让他成为他们夫妇死后布鲁斯韦恩的监护人。
多么令人起敬的管家啊——绝对地忠诚于韦恩一家的老人，实在很容易被他的小少爷影响。
那么，看见了吗，她没有什么其他心思，只是一个路见不平的普通热心的哥谭人民。
虽然这是在哥谭。
但谁会对一个无权无势的，刚来到哥谭的女孩起戒心呢？
哥谭呐，就是这样一座充斥着可爱的猜忌与愚昧的单纯的城市啊~
这是一座由韦恩赞助的福利医院，但这一层只有一些韦恩的合作伙伴和公司高层允许进入。
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科奥丝一瘸一拐地靠着墙慢吞吞地挪动，用手抚过冰凉的墙壁。
不论对于过去的科奥丝还是对于在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科奥丝来说，这是个完全陌生的城市。普通人在进入一个陌生的地方之后会自动启动自我防御系统，对一切保持警戒心，与每一寸空气格格不入。
但葛朗台小姐岂是普通人？
正相反，她弯起嘴角，勾出了一个自从恢复记忆以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哦，当然，这里有什么不值得她微笑的呢？
看看这个安静的有趣的医院，在监控还不普及的年代，居然隔三差五地分布在隐蔽的角落里。
没有死角。
当她迷迷糊糊地在被粗心大意的小护士磕磕绊绊地抬上台阶时，她注意到了楼下高频率出现的监控器。
在偶尔留下的缝隙与不经意被微风推开的时候，她撇见了些精密的让她怀念的仪器。
谁说她对这个地方不熟来着？这里明明是她最最熟悉的地方啊~
不过科奥丝不准备久留，这算是一个情报，一个哥谭对她这个远道而来的旅客的新手大礼包，虽然她不是新手就是了。
科奥丝毫不犹豫地略过一旁韦恩家的专属病房，管家正在鼓励布鲁斯振作起来，哦，小少爷。
她轻笑了一声，便继续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地走过拐角，最后从大门出去，就像落入海里的一滴水，彻底消失在人群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韦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