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恋物语》大石可金

18、第18章 太想爱你

　　第二日清晨，一股热豆浆的味道掠过我的鼻尖，我感觉有些饿，蓦然醒来。一睁眼，便看见了杨洁坐在我旁边。她微笑着说：“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闭眼呼了口气，不由得一阵心慌，也不知杨洁醒来后发现我们相拥而眠，会作何感想。我紧张得说不出话，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已经好了......”再睁开眼睛，杨洁迅速低下头说：“那就好，给你买的早餐，趁热吃。”她好像刻意表现出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哦，谢谢。”我环视一番，便坐了起来。杨洁的母亲仍然在熟睡，桌上摆满的豆浆和油条。我问：“您和伯母吃了吗？”

　　“你先吃，我们过一会儿再吃。”

　　我忐忑地说：“昨晚......我......我看见您趴在椅子上睡......怕您着凉，所以......”

　　杨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目光游离，迅速转头望向窗外，避开我的目光。窗外只能看见一片乌泱泱的大楼，夏日灿烂的阳光被遮挡住，只露出些许阳光。

　　一束阳光下，我清晰的看见她眼睛上的睫毛，她的侧脸很美，怎么看都看不厌。

　　“吃完早餐，早点回家吧。我帮你联系车。”杨洁说。

　　“我可以留下来照顾您和伯母。”我说。

　　“不行！你既然病好了，必须马上回家，别在医院逗留太久。出院以后，若是你想补习外语，随时欢迎你来我家。”杨洁斩钉截铁的说。

　　“可是，您也需要人照顾啊。”我忙说。

　　杨洁皱了皱眉，冷冷说：“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解决。”

　　她的语气很决绝，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心头一恼，也不再说什么，急忙穿上鞋子说：“那我走了。”

　　杨洁说：“你先吃早餐。”

　　我说：“我吃不下，不麻烦了，还是您和伯母先吃吧。”

　　没等她回话，我便急匆匆奔出了病房。

　　跑出医院，阳光刺眼，光线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漏到我身上，变成了圆圆的轻轻摇曳的光晕。输完液，我仍很虚弱，头一晕，险些坐倒在地。我晃晃悠悠来到小卖部，买了一瓶矿泉水，咕噜咕噜全灌了下去。

　　喝完一瓶水，却不禁想到杨洁好像没有买饮用水。犹豫一番，我又买了几瓶矿泉水，便急匆匆返回医院病房。

　　杨洁见我回来，愣了一下，急忙说：“你即便是烧退了，也不要乱跑。先坐下来喝口水，我给你联系车。”

　　我低头没看她，将矿泉水放在桌子上，闷声说：“给您和伯母买的。”

　　杨洁沉默了会儿，低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说：“我走了，需要我的话，给我打电话。”

　　我听到了杨洁微弱的叹息声，微微抬头，触到了杨洁的目光。一个人不管怎样伪装，眼睛是不会骗人。在那里，我感受到了孤独、无助、感动、温暖、激动，还有些许不安，百感交集。刹那间，仿佛我和她之间，打通了一座通往彼此心灵的桥梁，即便一句话不说，也能心意相通，好奇妙。

　　她怔怔地看着我，最终点了点头。

　　回家后的整个暑假，我如失了魂的一般，平日里总是沉默寡言，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我对一切娱乐活动都觉得厌倦，便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写小说。写累了，就一个人打开唱片机听歌。听着听着，就望向窗外呆呆出神。

　　一周后的一个晚上，杨洁给我打电话了。

　　我激动地说：“你在医院吗？我现在马上过去。”

　　她忙说：“不用，我们已经回家了。”

　　我有些失落，“哦，伯母病好了吗？”

　　她说：“嗯，恢复的还行。”她叹口气，“都是被我爸给气的。哎，家里的事儿真是愁死我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心里却已猜出一二，想了又想，便安慰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每个家庭，都有这样那样的事儿，其实，我们真的没得选，只能接受。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照顾好自己。”

　　她在电话那头“噗嗤”笑出了声，“你个小屁孩，说起话来，怎么像个老头，还和我讲人生哲理。”

　　我呵呵一笑，“对了，多笑笑，开心一点。”

　　她顿了顿，说：“喂，你最近都干嘛呢？我的邮箱一周都没有收到你的作业了。”

　　听着她柔和的声音，我望向窗外，此时夜深人静，月明如水，我不禁心事如潮，忍不住脱口而出：“我在想你......每天都在想你......”

　　杨洁那头沉默了，只传来“呼呼”的沉重喘气声。

　　“你怎么不说话了？”我紧张地问。

　　“刘稀玉，我想和你好好谈谈。你......你越界了......我是你老师......我比你大......你了解我吗？你这个年龄，不应该把心思放在这种事情上.....你要是再这样......我......我不再和你说话了......”杨洁的声音，激动又惶恐。

　　听她这么说，我的心口仿佛要被巨浪洪水冲垮了似的，我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握得指甲嵌入掌心，心里面呐喊着：“杨洁，我喜欢你呀！我恨不得立即冲到你面前，恨不得紧紧的抱住你，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我喜欢你！”

　　我沉默不语，眼泪如泉水般涌了出来。

　　我拿着电话，只听得电话那头沉重的呼气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谁也没挂电话，只听她说：“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怕你不理我了。”我说。

　　她柔声说：“只要你别再这样就行了。”

　　挂掉电话后，整个暑假，我们没有再联系过。

　　我每天依旧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唱片机循环播放一首张信哲的《太想爱你》：“......太想爱你是我压抑不了的念头，想要全面占领你的喜怒哀愁，你已征服了我，却还不属于我，叫我如何不去猜测你在想什么；太想爱你是我压抑不了的折磨，能否请你不要不要选择闪躲，只想爱你的我，太想爱你的我，难道只能在迷雾中，猜你的轮廓......”

　　听到这首歌，我就鬼迷心窍，精神癫狂，脑子里想的全是杨洁，那种求不得放不下的感觉，就像心口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藤蔓，剪不断，理还乱，却牢牢将我的心封锁住了。

　　孙健坤几次邀我出去玩，每次我都以有事为理由推辞了。最后实在推不掉，便应邀了。那天，他带我去夜市喝酒，并且在他的女朋友面前，乐此不疲的讲述他的“伟大计划”，那场景令我觉得厌倦。我开始讨厌热闹。

　　孙健坤和我说话时，似乎感觉我总是魂不守舍的。

　　他疑惑的看着我，语重心长地说：“兄弟，你是不是失恋了？”

　　我强颜欢笑着说：“瞎说，我都没谈过恋爱，怎会失恋？”

　　他女朋友小林对我嘿嘿一笑，“少来，一看你这张脸，就想到了四个字。”

　　“什么字？”

　　小林一字一字地说：“堕入情网。”

　　“对了，你的那个三好学生小女友呢？”孙健坤问。

　　我一愣，这才想到了李美路，我说：“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只是好朋友。”

　　“怎么，让人甩了？”孙健坤不依不饶地问。“我告诉你啊，咱们老爷们对女人，可以温柔体贴，但别太实心眼，要是动真情陷进去，那可要吃大亏的！”

　　小林啐了一口，抬高嗓音质问：“是吗？你对我也是虚情假意吗？”

　　“哪里？”孙健坤坏坏的一笑，“我对你可是全心全意，我只是不想我的兄弟为女人受伤。”

　　不知不觉，新学期开始了。我步入了高二的学习生活。我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开学，也从来没有这么惧怕过开学，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