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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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彦，我对你好失望。”咲带了凄惨的笑容，目光涣散，道，“从前如此，今日还如此。”
士彦似乎没听见咲的声音，只是威胁性地盯着杀生丸，等他做出抉择，掐着咲的力道渐渐加重。
“曾经总不明白，在我面前温柔至极的你为何最后忍心杀害那么多人，面对事实，我不得不信，可我不愿相信……”因为喉咙被卡住，咲的声音愈发沙哑吃力，但她仍然絮絮说道，“如今我明白了，你对我好，只不过是因为我对你好，因为你想让我继续对你好下去，一旦我对你不好，你便撕开了你的面具，我太天真，以为你是个善良的人……”
纵然四魂之玉极力压制着士彦本真的情感，听到最后一句话，士彦的意识还是跑了出来。对上自己手中的咲所投来的心灰意冷的目光，他怔怔松开手，想说自己不是咲所认为的这样，但却不知如何对咲开口，便质问四魂之玉：“你说过，会实现我的愿望。”
“对呀，”四魂之玉阴柔的声音只有士彦能够听见，“现在的春宫咲完全就是个有七情六欲的正常人，而你，也见到了她，代价是你的心，你也要实现你的承诺。”
只觉一阵沉重的黑暗袭来，士彦的意识再度隐没，四魂之玉成为这具身体的主宰。在士彦清醒的短短半分钟内，杀生丸已经救下脱离士彦控制的咲。
“四魂之玉在控制他。”杀生丸对咲解释道，虽然语气不带情感，然而咲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过于伤心。
“不必多说了，”咲下定决心，抛掉之前那些脆弱的情感，与杀生丸并肩而立，道，“会被四魂之玉蒙蔽心智的人，我绝不——”剩下的话被咲吞回肚中，语言已经多余，现在她只想制服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咲和杀生丸两个都是西国顶强的大妖怪，纵是四魂之玉，也渐渐难以支架。它一向狡猾，很快便动了逃走的心思，只是想不到有了实体以后竟然还不能如愿除去戈薇，真是太不甘心了。
趁咲和杀生丸的攻击扬起灰雾，阻挡视线之时，四魂之玉计划溜走。不想身后响起那个令人心悸的声音：“四魂之玉，别想逃！”
见识到杀生丸与咲联手的实力，戈薇不再随意插手，以免让杀生丸分心，而是在一旁观战，以找到合适的时机给四魂之玉致命打击。像四魂之玉这种邪恶力量，只用利用灵力，才能将其净化。
疾箭在四魂之玉反应过来之前，已由身后将其贯穿。刹那间紫光崩裂，被射中的四魂之玉从士彦的身体分离开来，分成两半。而士彦的意识方从四魂之玉的掌控下苏醒，又沉入梦境。
咲缓缓靠近士彦，半跪身将其上身托起，像是问戈薇又像是在问自己，道：“真的死了么？”
“你放心，我射出的是封印之箭。”戈薇收好弓矢，解释道，“只要除去这支箭，他就可以醒来，不过还是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对不起，那种情况下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怎么能怪你呢戈薇，他这次生命，本就是违背常理得来的。”咲怜惜地捋好士彦凌乱的发丝，尽管清楚明白那些道理，咲还是摆脱不了情感的冲动。
戈薇轻轻握住箭矢上端，询问道：“我现在解开封印好不好？”
“都行。”咲答道，不管现在还是以后解开封印，等待士彦的也只有一个结局。
不知情的戈薇将灵力注入手心，稍稍用力，箭矢即化作光尘。士彦低吟一声，在咲的膝上睁开了眼睛。
“不知道会不会有点晚，但是，咲，对不起。”士彦伸手合上咲的半边脸，尽管还不是很明白，他隐约发觉，自己当初或许太过极端偏执，咲刚刚说对自己失望了，现在说对不起，不知道还能不能挽回些许。
“对不起，士彦。”咲所说的话让戈薇听不太懂，为何她要对他说抱歉呢？这种深沉的，看到伴侣受伤便会深深自责的情感，戈薇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体会。
士彦露出戈薇之前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由心笑容，彷佛他是另一个人，一个阳光、温柔、充满着爱，阴暗的东西全与之无关的人。
“今后，你可要记得想我。”笑着说完这句话，士彦的□□开始消散，尘归尘，土归土，最后咲手里留下的只有白骨。
停在眼眶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下，咲低低应了声“好”，随即脱下外衫，将士彦的遗骨一一包好。
“让她静一静。”杀生丸将戈薇拉开，摊开手心，手里躺着半颗透明的珠子以及半颗流转紫黑色光芒的珠子，道，“一半已经被彻底净化成普通的珠子，另一半还保存着污秽的力量。”
“能净化一半已经很好了，以后可以继续努力！”戈薇从杀生丸手心拿出保留力量的一半珠子，被戈薇捏在手里的那刻，珠子的颜色变成了淡紫色。
“你今天表现的很强哦杀生丸！”
杀生丸不屑地转身，咲和士彦的事他不能参与，现在需要去处理刚刚士彦闯进来造成的混乱了。
难道自己说的不对？戈薇想了想，补充道：“其实杀生丸每天都很强哦！”
杀生丸转身后没有马上离开，等着身后异常迟钝的女人跟上来，却不想她还愣在原地思考这种无聊的事情。虽然心里冒出点点得意，杀生丸还是以被欠了好几万的脸色拉着戈薇离开。
“要走吗，可是咲——”戈薇看了看咲，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似乎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给她一点空间。”杀生丸淡淡说道，不耐烦地直接抱起戈薇离开了这里，道，“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
靠在杀生丸柔软又踏实的怀里，戈薇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低低对杀生丸诉说自己的疑惑和想法，杀生丸依旧是时不时应几句，直到快到戈薇家的时候，她忽然很久没有发出声音。
四魂之玉只消灭一半，难道戈薇还是会被强行带回战国？杀生丸紧张地低头望向怀中可人，观察许久才确认她只是单纯睡着了。今天的事，对于一个十几岁的人类而言，还是很辛苦的吧。
到戈薇家中已是深夜，戈薇的爷爷率先出来迎接自己的孙女，嘴中担心喊道：“戈薇！你没事吧？我们都——”
结果被杀生丸冷冷一瞪，硬生生把之后的话都收回去了，除了日暮太太，其他人在高压下都露出些许胆怯。
意识到自己似乎太凶，让戈薇的家人害怕了，杀生丸稍稍缓和表情，道：“她睡着了，不要大声说话。”
“你先把她送上楼吧，待会可以请你稍微留下喝杯茶，说说发生了什么吗？”日暮太太轻声说道。
杀生丸点点头，平稳地走上楼，将戈薇轻轻放在床上，临了还被戈薇抱住脖子不肯松手。杀生丸无奈地拍拍戈薇的手，依旧没有反应。近距离对视戈薇睡着时毫无防备的面容，杀生丸迟疑几秒，有点别扭地低低道：“戈薇乖，松手。”
睡着的人似乎听到这句话，在梦中露出笑意，随即松开了手。
杀生丸松下一口气，换上云淡风轻的表情，若无其事的转身，发现草太扒着门边露出半边身子，不知道来了多久。
待到杀生丸走出时，草太方弱弱说道：“哥哥你很久没下来，妈妈让我来看看。”
“我知道了。”杀生丸淡淡答道，经过草太身边时，他忽然停了下来。那瞬间草太整个身子都僵住了，以为这个性格冷酷的妖怪哥哥要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想等了许久，等到一只宽厚的手掌，轻轻按在自己头上，片刻后又拿开。杀生丸以一贯冷淡的语气说道：“不用那么怕我。”随即走下楼梯。草太用手摸摸刚刚被杀生丸摸过的头顶，更觉得这个哥哥不想表面上那样冷冰冰。
深夜亮着灯的客厅里，杀生丸两三句说完今天戈薇身上发生的事情，日暮太太脸色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担心。
“你不担心么？”杀生丸反常地开口问道，人类总是让他很难理解。
“她这些日子努力地练习，想要变得更强大，就是为了想要去保护所珍视的东西。相信在她下定决心的时候，已经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了。担心归担心，我更想她做自己想做的认为正确的事情。”
“我明白了。”杀生丸起身走到玄关，再向出来送他的日暮太太淡淡道，“我会护着戈薇。”
日暮太太眉眼弯了弯，微微鞠躬道：“那就拜托你了。”
杀生丸不再多说，起身飞向夜空，与点点星河融为一体。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