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果然是她》摩羯六

5、走着去吃烤肉

　　这是程碧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别人产生爱情的感觉，而对象竟然还是跟她同性别的女生。

　　“方萌，我们睡吧。”思绪难平的程碧躺在方萌身边，她紧紧闭着眼睛，就怕让方萌看出了什么端倪。

　　“嗯，不跟你闹了。”同样思绪难平的方萌起身关了灯，又摸索着到了床边，手不小心碰到了程碧的腿，程碧的腿很快就挪开了。

　　方萌还想跟程碧说说话，同样是独生女的方萌很想问问程碧，姐妹之间是否就如她们这样玩闹，这样亲密无间。

　　“程碧，你睡了吗？”方萌轻声问。

　　“嗯？”这一刻程碧觉得方萌最好就是闭上嘴安安静静地睡觉去，要不然她都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对方萌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

　　“没事了。”方萌从程碧的冷淡回应里明白了程碧不愿意跟她聊天的事实。反正平时在宿舍程碧就是那种不参与夜谈会的人，方萌也理解了程碧这一刻的冷淡。尊重一个人就是要尊重她长久以来的习惯，方萌打消了要跟程碧聊天的念头，很快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躺在方萌身旁的程碧偷偷松了一口气，她感觉到方萌已经进入熟睡状态。而她却处于一种惊慌失措的状态，虽然身体还是一动不动，但脑子已经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程碧很想立刻拿出手机搜索一下同性恋这个话题。

　　她侧着身，在黑暗中看着方萌的脸。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突然对方萌有了那样可怕的感觉，如果被方萌知道了怎么办？

　　程碧胡思乱想到差不多天要亮了，才抵不住睡意，闭上眼睛进入睡眠状态。

　　与程碧相反，毫无心理负担的方萌一觉睡到天亮，还依稀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开心的梦。

　　方萌起来的时候以为程碧差不多也要醒了，就躺在床上等着程碧醒过来。等了十几分钟方萌发现程碧还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便掀开被子先去上厕所了。等方萌上完厕所，回来一看，程碧居然还在睡。

　　“好吧，你继续睡吧，看来你不仅是小狗，还是贪睡的小猪。”方萌小声对床上的程碧说。

　　程碧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地继续睡着。

　　此时程碧熟睡的面孔呈现出一种恬静、温柔的美，短短的松软的黑发覆盖在白净的额头上，又增添了一丝孩童的稚气。只有在这种时候，方萌才敢肆无忌惮地看着程碧，说不清楚是从哪一天开始，她会经常性地偷看程碧，次数频繁到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样很奇怪。

　　方萌目不转睛地看着程碧好一会儿，突然伸出手指头轻轻戳了戳程碧不仅浓密还自然翘起的眼睫毛。

　　“这都不醒？”方萌抿嘴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她才想起还要去帮妈妈准备晚上摆摊要用的食材，抬起脚正要走，却又担心程碧突然醒来饿肚子。

　　方萌左右为难了一会儿，又不见程碧起床，只好先去厨房给程碧煮两个鸡蛋，煮着鸡蛋又慌慌忙忙地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放桌子上，她记得程碧不能吃太凉的东西。最后忙完又给程碧留了一张字条才出门。

　　程碧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的九点了。

　　程碧没想到自己会在别人的床上睡到那么晚，六点半早起的生物钟居然会在方萌的床上失效。她懊恼地坐起身，才发现肚子早就饿得咕噜咕噜响。

　　“方萌？”程碧小声地叫了一遍。

　　方萌的房间很小，连床头柜都摆不下来，触手可及的书架上被人贴了一张字条。程碧扯下字条认真一看，才知道方萌已经出门了，大概10点半会回家带她出去吃饭。

　　程碧洗漱完毕才发现昨晚放在水桶里的脏衣服已经被洗干净挂在阳台上了，这里面居然还包括了她的贴身内衣裤。

　　程碧瞬间就凌乱了，这让她说什么好呢？

　　没带换洗衣服的程碧，踮起脚尖摸了摸正在晾晒的内衣裤，果然还是湿的，没办法了，总不能一直都不穿内衣裤吧。

　　程碧掏出手机打电话回家里，家里的佣人吴姨很快就接起电话了。

　　“你好，这边是程家。”

　　“吴姨，是我。”

　　“小碧啊，你昨晚怎么没回家睡呢？我昨天做了你爱吃的菜，等到七点多，你还没回来我可担心了，去问司机老王，他又说是你叫他不用接你放学的。去问太太，太太又说你去同学家里了。”

　　“我手机昨天就没电了，一中不让用手机，偷偷摸摸地也没充上几回电。他们是早知道我不回家的，下次我不回家会早点告诉你的。”

　　“哦，你手机没电了啊。”

　　“对了，吴姨，你现在有空吗？”

　　“现在？先生跟太太都不回家，你也不在家里，我搞完家里卫生，正没事做呢。”

　　“那就好！你能不能去我房间给我那几套衣服过来，还要拿洗过的内衣裤，给我送到幸福里小区这边，你到了这边再给我打电话。”

　　“幸福里小区？你怎么跑那么远的地方去了？”

　　“吴姨，我在我同学家里，你赶紧给我送过来吧，我衣服都洗了，等下还要出去呢。”

　　“好好好，我马上就去。”

　　程碧刚换上吴姨送过来的衣服，方萌就回来了。

　　“你不是说十点半才回来吗？”程碧一看时间，才十点啊。

　　“我怕你饿了，给你从菜市场买的韭菜饼。”方萌把手里装着韭菜饼的塑料袋递给程碧。

　　“韭菜饼？我还没吃过呢，闻起来好香啊。你不是给我准备了鸡蛋牛奶了吗？干嘛还特意买这个？”接过韭菜饼的程碧，马上就打开塑料袋，啃了一口。

　　“有点油啊。”程碧又尝了一口，“不过好好吃。”

　　“好吃就行。”方萌这时才发现程碧换了一身衣服。

　　“你衣服？”方萌本来还打算赶回家用吹风机或者暖风机给程碧烘干衣服的。

　　“我叫我家里的佣人送衣服过来了。”程碧吃完，擦干净嘴巴才告诉方萌。

　　有钱真好啊，这是方萌当时唯一的想法。

　　“等下我们去吃烤肉吧，子梨跟淑华都说春园路有家烤肉店很好吃的！你有吃过吗？”程碧问。

　　“烤肉？我还没吃过呢。”方萌老实回答。

　　“那我们等下就出去吃吧。你要不要先换衣服？”程碧又说。

　　方萌低下头默默看了一眼自己穿的衣服，普普通通的短袖短裤，难道遭程碧嫌弃了？

　　“那我先回房间换衣服了。”

　　“哦，你去吧。”

　　程碧看着方萌匆匆地走回自己房间，还听到方萌把房门上锁了，却还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方萌一进房间就把房门锁上了，衣服不多的她瞬间焦虑起来，要穿哪一件才能跟程碧出去呢？虽然程碧刚换上的也是短袖短裤，但程碧身上穿的白色短袖跟牛仔短裤看一眼就让方萌觉得“贵”。

　　“贵”就一个字，但确实反映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在学校里面，程碧跟她一样穿着宽大的校服，穿着几十块的帆布校鞋，她还可以刻意去忽略程碧优越的家境。现在被嫌弃衣着的她，真的第一次觉得自己穷得可怜。

　　她的床上，还有程碧穿过的换下来的睡衣裤，程碧就那样随意地放在了她的床上。就这一点，也提醒着方萌，程碧从小过的都是有人照顾不用干家务的生活。

　　方萌拿起来一嗅，除了她家里的沐浴乳的味道，还有程碧身上淡淡的香味。

　　方萌又低头闻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已经有了淡淡的汗味了。

　　难道有钱人身上都是香香的？

　　“方萌？你换好衣服没有？怎么那么久啊？你家里好无聊啊，我们早点出去玩吧。”门外传来了程碧不耐烦的声音。

　　方萌此时还拿着程碧穿过的睡衣裤，被程碧的声音实实在在的惊吓到，真是幸亏房门上锁了。

　　“嗯，马上就好了。”方萌把睡衣裤叠好放回床上，又打开了自己的钱包，她觉得带一百块出去就应该够了。

　　毕竟身上的那件衣服已经有了些汗味，方萌还是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衣服，款式跟身上这件也差不多，都是去年夏天买的。

　　想想妈妈赚钱多辛苦啊，方萌还是决定坦然面对家里的穷。

　　程碧几乎就是守着方萌的房间门，方萌一打开门，就看见程碧的眉毛向上挑了一下，嘴巴还动了一下，好像想说些什么。但程碧最终什么都没说。

　　“那就走吧。”方萌拿上钥匙，就带着程碧出去。

　　春园路离幸福里小区也不算太远，方萌本来是打算跟程碧走着过去的。

　　程碧一出小区门口，就拿出手机叫计程车。

　　“昨天我就想打车了，走得我快累死了，又不好意思跟你说。”程碧挂了电话，才跟方萌说。

　　方萌听了就有些尴尬。

　　计程车很快就到了，程碧先上车，见方萌还傻傻的站在那里，忍不住说：“你快上来啊！”

　　方萌勉强地笑了一下，关于她晕车的事要不要告诉程碧呢？可是车都到这里了，总不能让程碧先过去，自己再慢慢走过去吧。

　　“你不想坐车过去的话，那我们就走过去吧。”程碧下了车，她就见不得方萌一脸为难的样子。

　　“我过来了就要拉一趟车，你不能让我白走这一趟。”这下司机有意见了。

　　“司机大哥，不好意思让你白走一趟了。”程碧大方地付了车费，成功堵住了司机的嘴。

　　拿了钱的司机，刹车一松，油门一踩，很快就扬长而去。

　　“那么，我们走吧，这下真的是走着去了。”程碧笑着说。

　　方萌不好意思地小声解释：“其实我晕车，我怕吐在那司机的车上。那样更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啦，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