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果然是她》摩羯六

3、不想看见的人

　　“方萌，你们平时去哪里剪头发的，有什么店推荐吗？”程碧突然问。

　　“我们都是随便在路边小店剪的。哪像你那么讲究。”方萌想起程碧每天晚上洗完头发都必须上护发素，还要抹上一层什么膜的就想笑。程碧几乎这个星期的晚自习都是踩着点到教室的。

　　“我觉得你这个发型挺好看的，我也想剪个你那样的发型。我每天在头发上面花的时间也太多了。”程碧欲伸手摸摸方萌的头发，方萌下意识地侧了一下头，最后却还是让程碧的手落在了自己的头发上。程碧的这个举动，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这已经属于过了某种界限，而方萌无言中选择了接纳。

　　“可我这个就是普普通通的发型，一中大部分女生都是这样的，这发型不适合你。”方萌觉得像程碧这样漂亮的女生顶着这么老土的发型实在太可惜了。

　　“说真的，如果换了个普普通通的发型可以少点麻烦我真的愿意这么做。”程碧摸了摸方萌柔顺黑亮的短发后，原本苦恼的表情很快就消失。

　　方萌马上说：“你是不是嫌那些写情书给你的男生烦啊？有些外班的男生还问我要你的□□号手机号呢。”

　　“那些男生太幼稚了——我有点怀念在润生风平浪静的生活……不过……”程碧话锋一转，又说：“在这里可以避开我不想看见的人。”

　　“不想看见的人？”方萌有些好奇。

　　“对。”程碧的脸色变得沉重，她知道方萌不是那种八卦的人，所以也没打算再说下去。

　　方萌果然不再多问。

　　虽然程碧最后还是剪了一个跟一中所有女生同款的短发，但长发变成短发的程碧更显俏丽可爱，气质也变得没有那么高冷。剪了短发的程碧似乎松了一口气，心情也格外的好，带方萌吃完饭，还带着方萌去逛一些小女生爱逛的饰品店，虽然两人什么都没有买。

　　方萌暗暗感慨程碧逛街时的充沛精力，同时对程碧小女生的一面感到很意外。

　　让方萌没有想到的是程碧走着走着竟然把她带到了市里图书更新速度最快的龙兄书屋的门口。

　　“我们要去书店吗？”方萌拉住了程碧的手，惊诧地问，她想要的新书一本最少也要二十几块，不进去还好，一旦进去了她又心心念念那几本新出的书。

　　“是啊，我一直想送你几本书好好感谢你对我的照顾，但我又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书，只好带你过来了。”程碧对方萌嫣然一笑。

　　方萌顿时不好意思起来，说：“我也没帮上你什么忙啊，你拿奖学金也是凭实力拿的，你这么说我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进去吧，别不好意思了。”程碧笑了笑，牵着方萌的手就进了龙兄书屋。

　　方萌进了书屋，就如鱼得水，目光投向了不远处摆放着本周最新图书的书架上，接着就悄然松开了程碧的手，快步走过去。

　　程碧也跟着快步上前，才勉强跟上方萌的脚步。这一刻的方萌眼里没有她的存在——当程碧意识到这一点时，心底竟涌现不可名状的失落。

　　正当程碧失落时，方萌却回过头，用驯鹿般柔和的眼睛看着程碧，似乎在问：你怎么了？

　　被方萌这样看着，程碧的失落感立刻就消失了，方萌那种关切的眼神甚至让程碧的内心忍不住有了些许的悸动。

　　“走吧。”程碧甜笑着牵起方萌的手，笑容却在瞬间凝固起来。

　　方萌张开嘴正准备给程碧介绍一本很好看的小说，却发现程碧甜笑着的脸刹那间变成了惊慌失措。

　　“怎么了？”方萌担忧地问，她顺着程碧的视线看过去，一个肤色偏白，戴着银框眼镜，神色阴郁的男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方萌虽然不知道程碧跟这个男生发生过什么事情，但她通过程碧微微发抖的手感觉到程碧很怕这个男生。

　　程碧怕他，方萌却不怕他，方萌正要为程碧赶走这个可疑的男生，却听见程碧已经冷静下来的声音。

　　“你想干什么？”

　　“你居然真的去把头发剪短了。”男生的声音似乎压抑着某种不快，这让方萌的心陡然一紧，这似乎是一个追求程碧的变态男生。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程碧本以为搬出程家大宅就可以摆脱他，在这里还能遇上他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你忘了你有规划行程的习惯了？”男生笑了笑，好似侵犯别人的隐私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更加让方萌觉得他是个变态。

　　“程朗，我跟你说得很明白了，我们是不可能的，难道你非要让这种丢人的事情让整个程家的人都知道吗？抛开我们的血缘关系，我们也是不可能的！”程碧怒不可遏的样子让方萌觉得有点害怕。

　　听了程碧的话，方萌的心立马咯噔了一下，她仔细一看，那男生的脸果然与程碧几分相似之处。

　　名叫“程朗”的男生立刻暴怒道：“你跟我不可以，跟她就可以了吗？”

　　莫名被男生指着的方萌更加觉得男生是个神经病了，她忍不住开口：“你这人有病吧？”

　　男生被骂，不怒反笑，“我就是有病啊！”

　　程碧咬着唇，一言不发。

　　方萌眼看着周围已经有几个要上前围观的陌生人，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说：“程碧，我们赶紧走吧。”

　　男生阴沉着脸，说：“走啊，我看你们两个能走到哪里去。”

　　“程朗，你别太过分了！”程碧厉声说。

　　“我们走吧！”方萌估计那个男生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们两个做什么，头也不回地拉着程碧的手就走。

　　她们离开了书屋，也不敢停下脚步，直到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方萌气喘吁吁地说：“停一下，停一下，我走不动了。”

　　“你没事吧？”程碧问。

　　“我没事。” 方萌的心还在噗噗乱跳，“本来还打算买完书送你回学校的，但现在看来我还是带你回我家比较妥当。”

　　程碧点点头，跟方萌一起，她就有一种被保护的感觉，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方萌都会把事情安排妥当。

　　“那个男生是什么人？”方萌见程碧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忍不住开口问，她内心觉得这大概是一个爱而不得的故事。

　　程碧边走边跟方萌说： “你见到的那个男生是我堂哥程朗，他从小是在美国长大的，去年才回国的。我也说不清楚我是怎么招惹到他了，他的所作所为让我很震惊。爷爷对我很好，我不想这种事情被爷爷知道……”

　　“所以你为了避开你堂哥，转学来了一中。”方萌突然明白了一切。

　　“嗯，还有另外一个原因。”程碧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我想帮我妈妈争取她的幸福。”

　　“帮颜阿姨争取幸福？”方萌懵了。

　　“嗯。”程碧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方萌家在市里最早建立的那一批小区，很多邻居早就搬走，整个小区虽然旧但还算清静。方萌领着程碧走进了其中一个单元门。

　　“我还记得小时候就来过你家了。我妈妈让我牵着你的手一起拍个照，你还一脸别扭的把手缩着不让我碰呢。”程碧忽然说。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方萌对这种事完全没有印象。

　　“当然有啊，那张照片还在我家呢。”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四楼。方萌拿出钥匙开防盗门，请程碧先进去，才想起还没有开客厅的灯。

　　“等一下，我先给你开灯。”方萌边说，边往墙上摸索电灯的开关。

　　程碧的身体立刻僵住了，此刻她的整个身体都在方萌的怀里。两人的呼吸很近，程碧甚至能闻到方萌头发有清新的洗发水香味。

　　“嗒”的一声，方萌把客厅的灯都打开了。

　　“你先去那边坐着吧，我给你找双拖鞋。”方萌丝毫没注意到程碧的脸有着奇怪的红晕。

　　程碧开始打量起这个小小的异常整洁的三居室，即使客厅和饭厅融为一体，也没有一点老旧小区里常有的油烟味。所有的物件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空气中似乎还有宜人的花香味。

　　“你家里有花？”程碧看到了阳台上的植物盆栽甚是惊喜。

　　“是啊，我妈妈有个朋友是卖花的，她经常送我妈一些花，可惜我对这些花花草草不是很感兴趣，还觉得很招惹蚊虫。”方萌给程碧倒了一杯白开水。

　　“谢谢。”程碧接过水，才坐到了铺着软垫的木椅上。

　　“我家的热水器每次只能储存一个人的洗澡水，每次还要等大半个小时，所以我现在先去给你弄热水，然后给你找找干净的没用过的毛巾，牙刷什么的，你就坐这里等我回来。”方萌说。

　　程碧感激地点点头，她看着方萌为她忙前忙后，心中竟有一种奇异的说不出口的满足感，程朗给她带来的惊恐感也渐渐消失了。

　　“程碧，晚上你要跟我睡一起吗？如果你介意的话我跟我妈挤挤。”

　　“都已经很麻烦你了，我怎么会介意呢，你还是跟我挤挤吧，让阿姨晚上回来能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