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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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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生日向来都是宫中的盛事。
珍馐美味、美酒佳酿、各国进贡的珍宝与美人数不胜数。
元箬在歌舞升平中献上了一碗长寿面。
“皇兄,臣弟第一次下厨,不知是否和您心意。”
贵妃在侧,汤汤水水打翻了一桌。
元恪没能吃上那碗面,为了安慰元箬,特把进贡来的夜明珠赐给了他。
“无妨,朕闻着这味道便是整个御膳房都做不出的美味。”
元箬笑着退下,过后,亲手把那贵妃勒死林中。
。。。。。。
吃过饭,楚非开了音响,挑了一首安静的曲子。
“喝酒吗?”
沈亦摇摇头:“我酒量不好。”
半坛就醉,醉了,只找皇兄一人。
“那就给你意思意思。”楚非给沈亦倒了一点,只填了杯底。
沈亦用舌尖沾了沾,醇香弥漫,盖了本身的涩辣气味。
楚非问他:“严慧说你拒绝了签约?为什么?”
“还要再考虑考虑。”沈亦晃着杯子,说的不知是不是心里话:“我要想想以后的生活,不过今天倒是见识了。”
“等你有了自己的团队,就不会像今天这么狼狈了。”楚非说:“我自己的工作室,没有什么大规矩,工作安排也不密集,我会给你最好的资源。”
沈亦坐在楚非的左侧,沉默了几秒,忽然道:“老师,第一次发现您的眼角还有一颗小痣,据说这叫泪痣,是上一世为人流泪太多结成的疤。”
楚非:“。。。我在和你说正事,你听见了吗?”
“老师,我听着呢。”沈亦只是笑,忽而问:“您为何选择我呢?莫非因为我无依无靠,可怜我?”
楚非真想把这孩子脑袋撬开看看整天都在想什么,怎么这么叛逆呢?
“你整天都想什么呢?”
沈亦回答的很干脆:“想老师您啊。”
楚非:“。。。”
没法谈!
楚非仰着脖子把酒一饮而尽,起身要回卧室,沈亦在他背后喊他:“老师。”
“又做什么?”
“上次我给您讲的故事您还记得吗?”
“嗯。”
“您觉得故事里那位皇上会懂得爱情吗?”
楚非跟不上沈亦这脑回路,努力想把故事里的人往风花雪月推,怎么也觉得违和:“那种用江山故步自封的人只配孤独终老。”
“我倒是想问你,你哪里听来的故事?”楚非疑惑道。
沈亦说:“诸国野史。”
“后来这个国家灭亡了?”
“当然。”
“真是感谢灭国的英雄,少了给你胡思乱想的其他素材。”
沈亦望着楚非上楼的背影,贴着杯缘把那口酒吞了,自言自语道:“我突然相信传言父皇是被您气死的了。”
端午节过后,录制如期进行。
第二轮淘汰赛,楚非已经听过李锦鸿的demo,指导过benny的舞蹈,此次还会上场和司马异合唱一部分。只有沈亦,藏着掖着就是不告诉他,说他自己想折腾折腾。
楚非自从了解了沈亦没想获胜的心思也随他去了,歌嘛,唱一首没一首,等他把这个皮小子揽入座下再收拾他。
“我说,您这脸还真的是时晴时阴啊。”临夏挤着眼睛问他:“今天心情不错?”
“一般。”楚非瞥了他一眼:“你用笑成这副样子?皱纹,注意点。”
“胡说,我还是小鲜肉。”临夏撑着眼角嘴硬,又神秘兮兮道:“和你说件事呗。”
“什么?”
“李锦鸿,我给签了。”临夏生怕楚非生气,说完看着眼色感觉还好。
“他不是有公司?”楚非记得严慧和他提过。
“违约呗,我又不是付不起钱。”临夏特硬气:“破公司最近看他人气高,打着旗号圈钱,李锦鸿那小子还挺刚,一连鸽了两个通告,他经纪人就找我头上了。”
“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来找我?”楚非心想自己居然一点风声都不知道,李锦鸿也没提。
“我没让说,怕你截胡。”临夏说的理直气壮:“他经纪人正好和我助理认识,就先问了我,我看这大好机会不得先把握住吗?”
“挺好,李锦鸿是个好苗子,你别把孩子带偏了就行。”楚非说。
“你居然不打我?”临夏觉得这事不科学:“我可是抢了你的人啊,你醒醒,你听明白了吗?”
楚非把临夏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扒下去:“啊,明白,挺好的,恭喜你。”
临夏:“。。。”
总感觉他说的不是真心话。
“我还以为你一直挺喜欢李锦鸿那孩子呢。”临夏挠挠下巴,想不通。
“我更喜欢有个性的。”
“比如?”
“目中无人,对我爱答不理,老和我唱反调的。”
“。。。您真是好品味,冒昧问一句,您是有什么心理问题?”
楚非狠狠瞪了一眼临夏,后者缩着脖子投降了。
后台
李锦鸿惊艳地看着换好演出服走出来的沈亦,夸张的张大嘴:“我的天,你这是要去拯救大兵瑞恩?”
沈亦整理着衣领,把长矛往背后一别:“啊,是啊,收了钱得办事去。”
一身黑色劲衣,鬓发高束,眉目似峰,沈亦在激奋的背景音中持一柄红缨箭矢登场。
楚非不知他要唱什么歌,却见到了故事中的人。
元箬的剑,在红日昭昭的大漠下轻舞。
他是一国之将,又是一人之臣。
音声流转,有喃喃弥音越空而来,在剑雨中描摹出梦里人的容颜。
楚非忽然想起沈亦那日问他的问题。
“故事里的那位君王,可懂爱情?”
沈亦讲给他听的,是一个没头没尾的故事,只有一位被迫远征的将军,和一位束手江山的新帝。
现在,他看到了故事之外的另一个章节。
沈亦在台上舞剑,等到第二序曲奏响的时候忽然从背后抽出一柄红缨箭矢,把矛头对准了楚非的位置。
身后的观众在尖叫。
楚非被打下来的灯光晃了眼。
他看到沈亦刚才用嘴型念了“殿下”二字。
若这是在故事里,沈亦是将,楚非自己,便是君。
沈亦问的所谓的爱情,没有第三个人可寻。
“疯了,疯了。”楚非捂着胸口默念。
。。。。。。
#沈亦退赛
#沈亦舞剑
#《殿下》
严慧冲进工作室的时候楚非正躺在办公椅上,脸上盖了一本书,一双长腿搭在桌子上,完全悠闲。
“你还有时间睡觉??”严慧还以为这人正在和导演组斗殴呢,“沈亦退赛了你知不知道?他闹什么脾气?”
楚非把书往旁边一挪,睁着半梦半醒的眼睛懒洋洋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监护人,想退就退呗。”
严慧听着这语气,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静心停下来想了想,又问:“你事先知道?”
“没有,不过他若是不退赛,我也得把他拽下去。”楚非合了书打了个哈欠,起身搅了搅面前的咖啡:“你今天这么闲?MV拍摄地谈好了吗?”
严慧看了看手表,翻出日程安排递给他:“今晚去谈,你有空可以一起,正好把你的想法和刑升再详细沟通一遍,他也去现场。”
“好,你给我安排吧,我有的是时间。”楚非喝了几口咖啡,又躺了回去翘起脚看书。
“楚非?”严慧信奉事出反常必妖夭,只口不提沈亦的事完全就不是这人的风格,“你,真的没什么想和我说的?”
“没有,慢走,给我带好门。”楚非淡淡道。
严慧:“。。。行,嘴硬吧。”
“今晚让司机接你,穿厚点,外景。”严慧‘砰’的带上门,急匆匆地来,又气呼呼地走。
楚非偏头看了眼还完整的门框,捏了捏鼻翼显出为难又疲惫的样子,手里的《诸国野史》被合起放下,楚非不是不想提,而是根本不知道怎么说。
那小子想泡我,预谋已久,还特意为我写了个长篇故事。
这话他能说出口??
楚非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微博现在炒的翻天覆地,说什么的都有。沈亦丝毫没有动静,那天录完节目他为了躲着直接回了家,沈亦给他打过电话,他给挂断了,没接。
第二天传出沈亦退赛的事情楚非还以为这人能来找他,结果到现在还是没有。
倒是沉得住气。
楚非想到这里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预赛现场就看出那小子眼神不对劲,只是没往其他地方想。
如今事态发展到现在,楚非只想先出去几天清静清静,等脑子不乱了再好好把那家伙揍一顿解气。
而此时,沈亦正坐在一家咖啡厅里,面前是一位文质彬彬的男人。
“这是我们尚乐可以给您的全部资源,您觉得如何?”
沈亦翻了翻合同,还是不解:“贵公司为何选择我?”
“话题,以及实力。”薛子辛道。
“如果您指的是最近的节目,我已经退赛,话题会很快撤下去,这并不是一个值得投资的理由。”沈亦说的直白。
“您不需要多虑,这都不是问题,如果您对本公司开出的条件不满意,那我们可以再附加给您一条优厚条件——但凡是楚非工作室可以接触的资源,我们必定能把你塞进去。”
沈亦开始警惕起来,不明白对方图什么。
“您不必想太多,这是一个双赢的好机会,不是吗?”
“你刚才说我可以随时解约?”沈亦翻到合同最后一页,果真印着这么一句。
看来是有人在后面想要推他一把,是谁呢?现在除了楚非,还有人知道自己的心思?不过,他也没什么不敢赌的了。
“好,我签了。合作愉快。”沈亦很痛快。
薛子辛收好合约与沈亦握手告辞,说明日就会安排经纪人和化妆师过来。
沈亦点点头,表示服从安排。
薛子辛从咖啡厅出来,径直走向路对面停着的一辆汽车。
“少爷,签好了,您要看看吗?”
“不用,合约就是我拟的,挑不出毛病。”男孩抱着一个抱枕正在一个群里聊天,打字速度飞快。
“那您打算让谁带沈亦?”
“袁青迟。”
“袁哥?”薛子辛有点不敢置信:“袁哥好久不带新人了,行吗?”
“我沈哥天下第一!你等着看袁青迟宝贝他吧。”
“。。。行吧,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回学校,好好学习。”
“说真的?”
“嗯,然后努力赚钱,认真追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