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亚瑟·爱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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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亚瑟你想要打听些什么呢？”艾丽莎因为温暖的往事而情不自禁地微笑，却不愿意再继续回忆下去了，于是主动把话题引向亚瑟进门时提到的事情。
说到这个，亚瑟终于严肃（清醒）了一些，他微微皱起好看的眉毛看向吧台的纹路，手指无意识轻轻敲击了两下桌面：“啊，是这样。我的一个朋友受了特殊的伤，需要以龙熄草为主料的一种魔药来治疗，而且普通的龙熄草对他没有作用，必须要是生长在‘卢安埋骨之地’里面的植株才有效。但我不久前独自去卢西恩魔兽森林里查探过一次，发现地图上通往禁地的许多道路都是死路或者根本不存在，因此我需要打听真正的方向和通道所在之处。”亚瑟说着抬起了头，“艾丽莎，也许你知道这条通道在哪里吗？”
“……”
一阵尴尬的沉默。
艾丽莎跟他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呃，龙熄草，长什么样？那个，卢安埋骨之地，我好像也没有听说过。”
“……”这下饶是温和如亚瑟也无法掩饰自己的诧异了，他比奥丽莎更加小心翼翼地开口回答，“龙熄草，不是卢西恩魔兽森林的一种特产吗？它以治疗魔法伤害十分有效而著称。卢安埋骨之地，就是卢西恩魔兽森林里被称为禁地的区域，是上一个纪元末的时候烈焰巨龙卢安陨落的地方。我听说卢安埋骨之地真正的通道所在其实并没有被刻意保密，许多当地有经验的冒险者都知道入口在哪，只是因为禁地过于危险鲜少有人涉足，再加上卢西恩魔兽森林地形错综复杂，所以一直未能被正确地描绘在地图上罢了。”
艾丽莎确实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出生成长的小镇还有这种牛X轰轰的设定。她人生的前十六年把自己划分到了普通NPC阵营，并且为了遏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RPG冒险玩家之魂，每天都要反复提醒自己是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穿越胜似未穿的普通少女，小命丢了可没法读档再来。因此她有时甚至会刻意避开跟冒险有关的信息，直到一年前那位流浪魔法师给她带来了探索这个神奇世界的能力和底气。
但作为一个上辈子时就不喜欢查攻略、不喜欢组队、不加工会、不搞网恋的孤僻玩家，艾丽莎的“游戏”乐趣其实更多的在于打怪做任务默默升级，而这种悲催的自闭玩法就导致了眼下她缺乏常识的属性猛然暴露的尴尬境地。
亚瑟看着艾丽莎懵逼的面容，不知怎么的，“噗”一声笑了出来。
艾丽莎这下是真的有点恼羞成怒了。她面无表情地将装满了果汁的酒壶啪一声收回了吧台下，冷冷道，“抱歉，本酒馆不提供情报贩卖服务。圣骑士大人还是另寻高明吧。”
亚瑟噤声，虽然心中还是觉得她刚才的表情十分可爱，却不敢再表现出来了。他诚挚地道歉道：“对不起，我真的不是在嘲笑你。请你原谅我吧，我不想再也无法品尝春天的味道。”他明亮的蓝色眼睛恳求地直视着她，里面仿佛装满了一整个春日蔚蓝的晴天。
艾丽莎看了他两秒，终于无奈地瞪了他一眼，然后重新给他倒了一杯司蓓丽。
真是要命。
试问谁又能对着这样一张真诚又好看（重音）的脸生的起气来呢。
“所以说，你现在要去对面的冒险家工会吗？这个时候工会里应该还有一些冒险者没有出发，说不定他们之中就有知道禁地通道入口的人。”
“是啊……找到入口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吧。”亚瑟喃喃道。
“但是你不想找到？”艾丽莎托着腮看着情绪忽然低落下来的男人。
“唉？”亚瑟惊讶地抬眼，“为什么这么说？”
艾丽莎歪了歪头，“很明显吧。其实你真的想找禁地入口的话，第一次去魔兽森林的时候就可以找到了吧。就算那次运气差一点，昨晚上你来到这里，明明整个酒馆都是有经验的冒险者，你却一个人也没有理睬过就离开了，怎么看也不像是想要马上打听到消息的样子啊。”
其他的说的都对，但是，昨晚……昨天晚上没有跟其他人交谈是因为……！亚瑟看着面前的少女，脸红了。
但他转念想起自己不愿意马上进入卢安埋骨之地的原因又低落了起来。
艾丽莎发现这个刚刚认识的青年虽然相貌出众身材完美（别问她是什么时候观察的）性格好脾气佳，有时候情绪转变却十分莫测，令她摸不着头脑。她于是也不说话，只托着腮看他纠结地晃动着酒杯中浅粉色的漂亮液体。
酒馆的门没有合紧，晨风轻轻地推动木门发出“吱哑”的声响。屋外的太阳透过门缝投射进来，可以看到有微尘在光线下漂浮跳跃。
沉默片刻，金发的年轻人开口道：“其实，我的朋友也跟我一起来到了卢西恩。他的双腿在一场恶战中受了重伤，无法再站立行走。自那以来，我们尝试过很多办法试图令他恢复，但都没有效果，直到我的另一位朋友在一本古老典籍中发现了关于龙熄草的另一种记载。”亚瑟轻轻吸了口气，将漂亮的脸孔藏到了掌心之中，“生长在烈焰巨龙骸骨血肉埋葬之地的龙熄草，确实有着强大的能力，它可以是最神奇的灵药，治愈几乎一切魔法带来的伤害，但同时也可能是最致命的毒物。至今没有学者弄清楚到底是什么让它有时能救人有时又呈现剧毒。巨龙长眠之地往往有龙的残魂驻守，因此从古至今很少有人成功取得过这种草药，那本典籍里也只记载了七个使用过埋骨之地龙熄草的人。他们七人之中，三个人成功治好了伤，而其他的四个人，都死了。”
亚瑟抬起头，声音中有着显而易见的疑惑：“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赞成他使用龙熄草。昨天，我的父亲又一次写信过来要求我停止陪伴这位朋友继续寻找草药，因为他认为即使是不能行走的……唔，魔法师也比一个死去的要好……我的内心竟然有一丝动摇。”
“那位朋友对你一定很重要吧。”
“是的。我从十五岁开始就跟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到各地冒险旅行，我们几乎踏遍了大半个大陆，还认识了很多新的同伴。”亚瑟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艾丽莎静静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如果是我的话，大概是懒得费心去找什么龙骨龙熄草然后承担这么大的风险的。我更想要活下去，人生能丰富精彩最好，平平安安的生活我也觉得不错。”
“……”
“但你的朋友显然不是这种人吧？”艾丽莎笑了一下，“有些人生来就是要站到高处的，他们的能力与骄傲同样突出。你这位朋友一听就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啊，让他一辈子再也无法自由行走，还要接受失去双腿带来的各种琐碎不便，恐怕比死亡还难以忍受吧。”
亚瑟沉默了一下，他并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维克托与很多魔法师不一样，他生性潇洒自由，对这个真实世界的好奇心不下于任何人。这些年来，他们的足迹遍布大陆，但绝并不仅仅只是去魔兽遍布的高山峻岭，他曾经领着年幼的他远赴精灵国度观看新王的加冕典礼，也曾在钱包丢掉之后兴致勃勃地带他体验了一番市井生活。如果他真是那种甘心躲在高塔之中潜心研究魔法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性格，也不会抛弃贵族身份把年仅十五岁的他带出皇宫到处流浪了。
艾丽莎打断他了思绪，“而且，不管事实是如何，冒这种风险又值不值得，这都应该是他自己的意志和自己的选择，不是么？还是说，”她平淡地看着他，“这就是你替无法再站起来的他所开始做的第一个决定了？”
亚瑟悚然一惊。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阵，发现自己确实早已偏离了初衷。明明是想要全力支持一直以来如父如兄的好友，却出于自我的“好意”，在不经意之中开始连对维克托本人的意志也吝啬于给予基本尊重。
“想通了？”
“嗯。”亚瑟毕竟是一名意志坚定的圣骑士，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以后很快就松开了紧锁的眉头，“呼——你说得对，艾丽莎。不管他最后的选择是什么，我作为朋友都不应该替他做决定。真的太谢谢你了，我确实没有意识到自己从他受伤以来就常常会有一些自作聪明的想法。不过，”他微笑起来，“那家伙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到禁地里取药，甚至不耐烦等待我们其他的同伴到来一起出发。卢安埋骨之地里有强大的巨龙残魂，我可不会放他这么乱来。”
放下心头大石的金发青年长长的舒了口气，忽然间想起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唔……艾丽莎，你会觉得我太，呃，优柔寡断了吗？”
艾丽莎摊了下手，干脆道，“不会。因为亚瑟一看就是那种很爱照顾人的类型嘛。”
亚瑟·爱操心·诺曼：“……”
艾丽莎：“所以，既然亚瑟你不想让那位朋友那么早知道去禁地的通道，不如就留在这里跟我‘探讨’一会儿魔法如何？”
亚瑟：“......”
再乐意不过了，我的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