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维克托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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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回到旅店时，维克托已经等在了他的房门口。
“有什么收获吗？”大提琴般优雅而沉稳的声线从黑发黑眼的男人口中响起。大陆仅存的九大传奇魔法师之一，被称作“时空的掌控者”的维克托·卡文迪许坐在轮椅上，微笑着看着年轻的同伴走近，“如果顺利的话，我们明天就可以出发了吧。”
“……”
久久没有得到回答，维克托诧异地抬起头看向已经走到身边的青年，发现自己这个比队伍中所有人都要年轻，却又一向最为靠谱的朋友脸上竟然有一丝惭愧，连白皙的皮肤上也泛起了一阵窘迫的薄红。
“没有打听到有用的消息吗？”维克托皱了下眉，有些疑惑道，“不应该啊，龙熄草的消息在这里应该不算是秘密才对，我们需要知道的也不过是进入卢安埋骨之地的真正方向和通道而已。难道是这里的冒险者不愿意与新的外来者分享消息？”
这就更不可能了。卢西恩本来就是一个人群混杂的冒险者云集之地，勇者们来来去去，理当不会产生什么“排外”传统；更何况亚瑟天性平稳随和、易于相处，一向擅长于与各种不同的人甚至是不同种族打交道。维克托这样思忖着。
果然，金发青年立马否决了这个说法，“不，并不是这样的。”只是说着，他脸上的红色又加深了一层，金发青年难得的有些支支吾吾，“是我没有来得及问。”
维克托愈发奇怪，他狐疑地看向高大的青年，挑了挑眉：“我以为你是到镇上的小酒馆打探消息去了。”
逃避和掩藏一向不是自己的长项，尤其是面对熟悉的人。亚瑟抬起一只手握拳抵住自己发烫的脸颊，还是决定对多年的好友和同伴实话实说：“嗯……是这样，我在酒馆里碰到了我们今天在野外见过的那个女孩子……”
……
“……就是这样，我为她治好了伤后就收到了你送来的信息，所以便急匆匆地告辞回来了。”亚瑟轻咳一声，流金般的短发从耳际滑落，替它的主人覆盖住那张此刻掩饰不住害羞的英俊脸庞。
“……”
“……”
一阵长长的沉默过后，维克托终于无法再维持自己的优雅，他难以置信道：“所以说，你一到达旅馆就放下行李跑出去，说要打探消息，实际上却是跑去泡妞了？等等，你该不会是知道她在酒馆，所以特意跑到那里去的吧？”
亚瑟：“……”心虚地别过了视线。
维克托呵呵笑了：“真是难得，大陆最年轻的传奇纯情圣骑士也有开窍的一天。王城这么多淑女名媛你看不上，却看上了一个拿法杖敲魔兽头的乡下小丫头？哦，还把饱受魔咒折磨、病痛缠身的同伴抛在旅店不闻不问，连唯一能治好他的魔药所在之地也忘记打探一句。”
亚瑟果然愧疚了，他看向维克托厚厚毛毯覆盖下无法动弹的双腿，那是去年冬季他们几人讨伐魔龙时，维克托对抗魔龙邪恶诅咒而留下的伤。在那一役，亚瑟成为了大陆最年轻的传奇圣骑士，而维克托却失去了双腿，大陆最好的空间魔法师从此再不能用双腿亲自丈量脚下的空间。
亚瑟肃容承诺道：“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治好你。”
维克托却摇着头，犹自感叹：“想当初你来到我身边的时候才十五岁，还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孩子，每天缠着我’维克托大人、维克托大人’地叫，一转眼间已经到了会猎艳的年纪，完全把‘维克托大人’抛在了脑后。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果然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啊。”
“……”亚瑟责备地看了魔法师一眼，“不要用这么奇怪的措辞，维克托。”
“时空的掌控者”哼了一声抬起手，空气中仿佛发出了一道微不可闻的“嘶”声，像是空间被撕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但又因为一切消失的太过迅速而令人怀疑这只是一场幻觉，唯有一封烫金书信凌空出现，又突然失去支撑般坠落在了魔法师的指间。维克托没好气地将这封信件甩到了金发的年轻人身上，“接着！王城刚到的消息。”
亚瑟抬手接住，发现信件封蜡上的徽章标志属于诺曼皇室，不由得皱了皱眉。
“别阴沉着脸啦。”维克托这时候反倒回来安慰他，“反正你老爸的脑子一向不清醒，也不差这一次两次了，他的话你听听就好。”
亚瑟点了点头，将信件收进口袋中，决定回到房间再看。
“谢了，维克托。那个，还有件事。”
“？”
“你可以教我一些魔法知识么，初阶那种。”
大陆传奇级魔法师，“时空的掌控者”，维克托·卡文迪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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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初升，卢西恩镇新的一天拉开了序幕，三五成群的冒险家们也已经整装待发。艾丽莎在下楼之前从自己房间的窗户里朝外看了一眼，发现湛蓝的天空中连一片云朵也没有。
嗯，今天是个晴朗的好日子。
她披着一件长及脚踝的斗篷，故意将帽子立到了耳朵旁边，手中也正正经经地握着法杖。这时候的艾丽莎看起来像是一个真正的魔法师了。也许是因为今天难得的好天气，也许是因为昨天遇到了一个疑似能指导她魔法学习的新朋友，她感到这个清晨的自己久违地充满了活力。
少女轻盈地越过白天里空荡荡的桌椅，刷地一声拉开了小酒馆木质的大门，春天特有的柔软清风混合着含有青草味道的空气便一下子涌了进来，悬在门边的风铃互相碰撞着，发出了清脆而动听的声响。
一张比这样一个春日还要耀眼的美丽面孔与此同时也映入了她的眼帘。
“早安，艾丽莎。”
柔和悦耳的声音伴随着风铃的曲调钻进了她的耳朵，艾丽莎忽然觉得耳朵深处有一点点痒。她怔了一会儿，才认出面前这个像春日晴空一样清爽明朗的金发青年正是昨天认识的年轻圣骑士。
“早安，呃，亚瑟？”不知为何，艾丽莎竟在这一瞬间有些局促。但她很快决定将一切都归咎于春之妖精，她们昨夜在花丛中铺洒的迷惑人心的妖精磷粉一定是过量了！否则她刚才怎么会忽然生出扯着眼前人的金发迫使他低下头，然后亲吻他天空一样蔚蓝的眼眸的念头呢！这可是仅仅第二次见面的新朋友啊，最重要的是，他还是自己魔法进阶的准·导师！
她才不想把他给吓跑了！
艾丽莎伸了个懒腰，假装在感受春天清晨的新鲜空气般趁机深呼吸了几次，将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奇怪感觉压下去后，这才终于能自然地对亚瑟说：“虽然说了要请你吃东西，但是现在也太早了哦。我们家的酒馆早上可不营业。”
金发青年的蓝眸温柔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她刚刚呼啦扯开门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朝阳的光线忽然跳跃到她黑色的长发上细碎地闪耀，然后她仰起脸张开手，柔和的光芒便完全笼罩了她，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从古老神迹中走出的少女神祗一般。天知道，他刚刚差一点就要伸手拥抱她了。
亚瑟低下头，努力平息不受控制的剧烈心跳，再抬眼回答的时候语气依然有些不稳：“嗯……其实我是来询问一些消息的。那个，我可以进去吗？”
艾丽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现在的亚瑟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但她还是爽快地侧身让出了门口：“进来说吧。不过找我打听消息可能不是个好主意哦。”她随手把法杖别回了腰间，决定放弃今天的出城打怪计划。毕竟她的职业进阶瓶颈在于对魔法的理解不够而不是熟练度不足，眼下现成的老师都送上门来了，自然没有舍近求远的道理。
亚瑟为她撑着木门，看着她转身走回酒馆里面才迈步跟进去。
艾丽莎拐进到橡木吧台后面，为她的客人倒了一杯司蓓丽。这是艾丽莎爸爸发明的一种春日特饮，用春天新鲜的缇米莓和普拉姆果果汁配合蜂蜜调成，刚入口时带着一丝青草的涩味，再回味却又酸又甜，是每一年春天他们家里都会制作的独特饮品。即使爸爸去世，母女两还是将这个习惯保留了下来。
“给，早上没有营业也不提供酒，就喝这个凑合一下吧。”话是这么说，艾丽莎口吻中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亚瑟道谢后尝了一口，立马惊讶地抬起头：“啊……真是美味的饮品，好像是，唔，”他点了一下手指，“尝到了春天的味道？这是酒馆的特别饮品吗？我之前从来没有在别的任何地方喝到过这样的味道呢。”
艾丽莎果然很高兴，于是假装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确实是特别饮品，不过不是酒馆特供，而是‘家庭秘方’。”她故作平淡道。
但少女终于还是克制不住自己愉悦的心情，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爸爸也说过这就是‘春天的味道’呢，这是他发明的独家饮品，他叫它‘司蓓丽’。”
亚瑟看着她的笑容，只觉心里仿佛被一束阳光照射进来一般，也变得又轻又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