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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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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天
这天那人照旧拿来医疗箱,为床上的C换药。
“你会弹钢琴是吗?”
那人拆卷纱布的手顿了顿,C由于俯视无法看见他的表情,接着那人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没有过多的话,C早就料到了他肯定是像之前一样对自己的提问熟视无睹。但是这次C换了攻势,以退为进说了一句:“那天,我好像看到了外面有钢琴。”第一次出去房间跟他搏斗的时候,并不是在放钢琴的那边。而后面出去跳舞又都是在可可的药效里,C特意装傻充愣。
“......”对方没有应答。
C盘算着既然对方对自己是有目的,那么就说明自己还有点利用价值,这点从对方悉心照料C的伤口就可以看出。如果是这样,那不妨尝试获取一下他的信任。C借着自己的伤势,巧妙地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弱势的地位。逃跑的可能性降低了,在对方的立场上看C就没了威胁。如果修养的这段期间,能够得到V一点放松警惕的信任,说不定C可以有走出房间的机会。
已经在心里算计好的C把心中的算盘收起,换上那副单纯无辜的表情,看对方没有回复,又补充道:“可能是我看错了吧。。。我那时应该是痛傻了。”
为了继续装蒜,C在语气上都下了功夫,要让对方相信自己当时是在药效里,被刀伤到后痛醒过来才看到钢琴。C用模糊和不确定的语气充斥了整句话,连自己都差点要信了。
那人不紧不慢地把纱布包好之后打了个结,才开口说了一句:“是钢琴。”
C闻言并V未表现出什么明显的表情,于是垂眸用不着边际的语气说:“真好啊,如果能听到一首钢琴曲也好。”
那人似乎为这演技动容了一瞬,脸上原本冷淡的表情变得难以言语。但是还是像平常一样把医疗箱里面的东西收拾好,拎起后向外而去。
就在C认为这计划不可行的时候,垂头丧气地就裹上被褥打算蒙头睡一觉。但是当被褥高举着还未把自己死去的作战计划盖上时,外面就传来了钢琴键的声音。
确实是钢琴的声音没错,那架看上去价值不菲的钢琴发出的声。
C最近跳舞下来已经很熟悉这声音,音色明亮还有圆润的共鸣音,这旋律很明显就是那人在弹。
C虽是计划想要那人有所行动,所以才演一出加以暗示。但此时听到这琴音透过房门真正到达耳边的时候,还是略有些震惊。可慢慢的竟在这熟悉的琴声中入睡了。
到第二天一早再见到那人的时候,C就抓住了时机毫不隐晦地说他弹得好听,说自己在睡梦中好似伴随着钢琴声做了好梦。不出意外地没得到什么回答,C不过多表示什么,只是像平时一样让对方给自己照料伤口。
对比之前的紧张气氛,C感觉到空气中多了些自在感,接连着几天如此。就连C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是,以前在见到对方时总是紧绷的肩头,随着这三两句违心的话语,慢慢地也放松了下来。
第76天
白天V照旧不在,房门外的世界好似并不存在一样,一切都死寂着。C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孤独,正好趁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把之前在房内搜罗到的纸笔摊开,为自己的计划部署接下来的行动。
他所在的房间是走廊最里的一间,方向在左侧,从房门出去向右过一个转角才进入客厅,客厅很大,经过客厅可以到达相反方向的另一个走廊。由于之前出去时都是晚上,根本判断不出出口在哪,而客厅另一边还有分别两个方向,黑漆漆的看不出差别。
C在纸上画好所看到的大概布局,手指在那远处的另两个方向略有思索地敲打着,因为上次在那边看到两扇窗户,C直觉在那边的其中一条走廊肯定是出去的路。
计划完C就把纸笔藏好,跟往常一样躺在床上,扮演好他伤患“手无缚鸡之力”的角色。那人来的时候好像没察觉出异常。经过之前的几次特别演绎,今天C也用他假意的目光,轻声轻语地请求那人再弹几首曲子。
这次那人答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回应,待他出了房门,C估摸着他去归置好药箱的时间,然后熟悉的琴声就如期而至了。这次那人弹了一首让C非常亲切的曲子,是欢快的旋律。C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听过,但是这曲子旋律倾心,节奏欢愉,猜想该是一首很著名的名曲。
琴声稳定悠扬地进行着,C悄然地拉开身上的被子,扶着桌子小心地下了地。慢慢地沿着可以攀扶的地方挪动着脚步,艰难忍痛地到达了门边。
V今天心情舒畅了些许,想起许久没练的几首曲子,欢快地就演奏起来。
曲毕,V双手还在附在琴键上因激情未尽而微微颤抖着,右脚恋恋不舍地松了踏板,起身往房内走去。
门一打开,V却被撞入眼帘的睡脸先吓了一跳。门边坐着那个年轻男子,缩在房门的缝隙边,刚才倘若是再近一点,V开门的着急动作肯定先把这熟睡的脑袋撞个正着。
在床边台灯昏暗的照射下,地上的人脸上毫无血色,让人很明显看到了苍白的嘴唇和虚弱的脸。V看到他歪着脑袋抱胸靠墙。黑色长衣下光着脚,坐在地上屈腿蜷缩。伤患处暗红的血液已经渗出了纱布,将脚背整个染红,从他脚边一直到床下,一路都是渐渐的血渍。
V被这情形吓了一条,赶忙把人弄回到床上,可才将对方的身体沾到床,就听他睡梦惺忪地皱了皱眉,嘴里嘀咕着:“好听......”
V的手在暗处隐隐颤了下,可表面不动声色的,按照那冷漠的作风为人疗伤,扎眼的血红色染上了V的手,颜色鲜明地印入他的眼波里。
已经“昏睡”的伤患,在自说自演了一句奉承的话之后,怀揣满肚心思入睡了。而这一夜,不知是血流多了,还是承担着对自己内心的讽刺,C睡得并不安稳。
第77天
V破天荒的先开口跟C说话:“不是跟你说过不能下床吗?伤口本来就难好,昨晚又裂开了。”拿来药箱的V一看到睡醒的C立刻问道。
“我就想睡门边不行嘛。”睡眼惺忪的C,起床气还没消,闻言立刻顶了一句。
“......”
“每天都安静得像死了人一样,我就想听点音乐,门边听得清楚。”C用掺杂怒气的委屈声说。
“那你也。。。。”V想反驳的语气一塞,他看着C脚边拆下纱布的伤口,血肉模糊。脑中浮现出这虚弱男子忍痛走到门边的样子。
片刻后V叹了下气:“如果你觉得房间里无聊的话,我可以让你出去。”
听者心里猛的一惊,在反应过来确实没听错之后,表情已经管理不住了,如果不是因为脚伤他能立刻蹦哒上天。
看到他狂喜的表情,V意识到不能太过火,立刻补充道:“一天只能出去一次,必须在我视线内。”
“可以可以,你看我这体弱脚残的,根本不会怎么的。”
“......”
当晚V就把C扶出房间,让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但是其他的一切没变,依旧是没回答他任何问题,只是坐在那里弹琴。
第80天
C今天感觉一直以来的阴郁终于放晴了一次,在客厅照例坐了一会,虽然还是没能自由行动,但是他还玩了一下钢琴,感觉挺好玩的。比想象中的简单,可能是因为那钢琴价格不菲,弹出来的曲子非常入耳。
虽然没玩一会就被赶回了房间。
正想打消玩乐的想法,C想把今天看到的通道细节添画在纸上,房门外传来了声音,是开锁的声音。
分秒之间C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自己的那张涂写得满满的纸塞进了床边的缝隙里,慌忙中,连那只唯一的还有点断水的笔一起丢了进去。还没等考虑如何取回的问题,门就打开了。
两个人走了进来,C保持着他一贯装睡的姿势,以为是那医生来给自己查看伤口了,躺的非常放松。
“别装了,知道你没睡。”Z说。
床上的人身体明显因惊讶颤了一下,但片刻后毫不尴尬被拆穿的样子,自顾自的坐了起来。他正眼看向Z:一个应该与V年龄相仿的男子站在眼前,戴着个金丝边眼镜,虽然是一副学者做派,但是C却觉得这眼镜戴的,尽是装样耍酷的意思。
“你好,我是你的医生何穆。”戴着眼镜的男子对床上的人伸出手,脸上一副友善的表情。
“何穆?我认识你吗?”C失忆以来,没认识过什么人,怀着警惕的心理没有伸手相握,只是冷言问着。
“你当然不认识我,但是我会负责你的安全。”何穆伸回了手,完全没表现出尴尬,自然地坐在了房内的椅子上,又问道:“脚上的伤口还痛吗?尽量还是要小心点,以防感染恶化。”
C听着无声苦笑了一下,摇摇头:“我连你们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判断你们就是安全的呢?”C顿了顿,继续说:“废话就不要多说了,我失忆了,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你们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呵呵,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何穆紧盯着C的眼睛。
“我什么也想不起来。”C回到之前对付V的那副装傻充愣的样子,心想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已经察觉药的事,否则想出去难上加难。
“是吧?如果你不知道你自己的名字,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何穆从旁边V的手里拿过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拿出几张纸。
“你知道我的身份?!”C听完立刻去抢几张纸,V刚想制止被何穆伸手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