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基因》轻松熊大人

4、第 4 章

　　通过了那天看到的转角到达走廊，到达了那个宴会厅般，华丽且富有格调的大厅。灯光开的不多，有些昏暗，C走到钢琴那边，透过圆弧形的窗户看到外面正下着大雨，雷电交加还有雨水砸窗的景象。

　　然而客厅的钢琴上坐着的那个男子还弹奏着他的音乐，室内的琴声加上外面大作的雷雨，两种音效交混，好似各自不肯服输地争鸣。

　　C到这里之后没看到过外面的样子，他看着偌大的两扇窗，白色石膏调样的框边，有着简约的花纹。窗外的雨水滴痕加上远处雷电劈闪天空的场景，就如两幅绝佳的画作一样刻画在玻璃窗上。在这忧伤的背景音乐中，C眼中“画”里的不是倾盆大雨而是自由，是即使淋湿在大雨里也要向往的——外面的世界。

　　C暗暗在心里下了这样的决心。

　　而弹琴的人并不知道，他还入神得弹奏着，只是他早就看到了C，旋律慢下来的时候他说：“这首曲子后面我写的太过哀伤了些吧？”

　　C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他又说了一句：“你可以试着跳慢一点，跟随这个哀伤的情绪来。”

　　钢琴前的地板是木质的，一条条的胡桃色木板铺设在一起，好似特意空出了一块地方。很快这个空旷的地方就开始有了一个舞动的身影——C随着音乐舞动起来，身体对这首曲子适应的很快，像是这样跟随钢琴舞动的时候并不少。

　　一个扭胯翻手动作，伸长的手臂向侧边而去，舞者的眼睛随着手指而上。婉转的一个眼神后又自然地转了个圈开始下一个八拍。而在表情中难以察觉的地方，是早已风起云涌的思绪。

　　为什么要喝那种奇怪的可可
　　为什么喝完可可后都会很快失去意识
　　为什么醒来以后全身乏力疲惫
　　原来这就是他们说的药。
　　可又是为什么呢？难道对方只是想要一个舞者那么简单吗？
　　C不动神色地在心里猜算着他们的阴谋，认为只能智取逃脱。如果像昨天一样直接逃出房间，以这虚弱的身体肯定也是徒劳。而就算自己侥幸逃出这房子，对外面的环境位置不熟悉，也很大可能会因为体力不支迷失在外，最终难以获救。
　　没有食物没有后援。
　　一首流畅的曲子在外面的大雨还没转小之前就已经结束，接着V又弹了一首欢快些的曲子。C配合着轻舞着，他感觉到呼吸急促，但是咬牙坚持，如果那可可导致自己失去意识后每次都会这样舞蹈，那么这次也不能露出破绽。
　　终于在这首曲子也结束的时候，V盖上了琴盖说：“你身体刚恢复，今天就到这里吧。”
　　“嗯。”出完这声回应后C立即就后悔了，但幸好那人没有起疑。
　　接着V就带C回到房间，看着他躺下之后才离开，随着一声咔哒反锁的声音。C知道现在已经是出不去了。

　　留在房内还算清醒的C开始回想着一切。V有一个同伴Z，并且可能是位对药理或医学精通的人。从他们的谈话中猜测来看，Z为他提供药物，自己被注射的药剂和喝下的药应该都是来自那个人。而他们之间又是怎么关系？又为什么要把自己囚禁在这里？

　　如果那混在可可里的药是有瘾性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真的只是想控制一个会跳舞的人吗？那为什么是自己呢？

　　C回想起在睡梦中，自己就能随着音乐舞动，原来那不是什么梦境里的自娱自乐，而是成了别人的跳舞娃娃。

　　他不禁在心底冷笑了一下，可随后想到，这随着音乐跳舞的自在感觉，就像是刻在身体里磨灭不掉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肌肉线条，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身份可能就是个舞者。

　　在心中藏着这样的疑问，C的眼神更坚定地望向房门那个方向，漠然又不容动摇的决心更重了几分——要想办法先逃出去。

　　之后的每个晚上，那人都拿来了可可给C喝，C出去后，更加留意了一下地形。这间关他的房间是最里面的一间，所以要出去肯定要穿过客厅，而客厅又有着四条长廊通向不同的方向。

　　因为那人在的关系，C不能去到处窥探，毕竟还要让那人相信自己是在药效中。所以每次他配合音乐佯装跳舞，故意做些幅度大的动作，尽量拉开些走位，趁机多看看哪个方向才是出口。

　　第69天

　　今天的C再也按耐不住了，他不想再喝那不知道掺了什么的可可，不想再假模假样的装睡，也不想去恶心地催吐。一切和渴望自由的心比起来，都是那么操蛋。他必须要做出些行动了。

　　曲子已经进入了高潮部分，跌宕起伏的音阶让V不再一直盯着舞者看，而是专心用力地跳跃着手指，进入演奏的痴迷状态。

　　舞者加大了挥舞的力度，一个新的重音音节进入，配合了连续的一段转圈。舞者费劲地控制着身体力量，特意跨大了脚步，开合的一个手部动作用力使出。

　　蓦地砰的一声巨响，紧接噼啪的东西掉落声响起，舞者刚意识到自己已经撞到了预计的目标，还没等假装一下自己的“无意”。

　　一把放在水果篮里的水果刀重力向下，径直往地板坠落。而舞者的脚还未来得收回，刀尖一下就刺到了C光着的脚。

　　突如其来的动静和惨叫立刻打断了琴声，V马上走了过来，走近看到了满地狼藉中鲜血流出，沿着木地板间的缝隙爬出一条直线的血红色。

　　C精打细算，没想到失误了！他本身想趁混乱撞倒桌子，把桌上的东西扫落一地之后，佯装跌在地上。自然有机会拿到那把水果刀，只是没想到刚刚的那几个旋转因为用力过猛，平衡有些控制不住，虽然目的达到了，但自己昏头转向的却没躲开那把刀！

　　现在刀割伤了右脚的脚背，虽然没有径直插进去，但是疼痛感还是让人很煎熬，而血好似止不住一样流着。

　　V看清状况之后蹲下身，立刻扶起地上的伤者。C不甘心地挣扎动作，忙说可以自己走。但是随着重心不稳踩了一下那只脚，伤口的痛感明显传来，反抗的话没说几句被疼痛咬碎在嘴里，挣扎也熄灭了。

　　C再想起要拿那把水果刀的时候，人已经在房间被按着脚消毒了。原本一阵阵疼的伤口，在消毒药水淋上的瞬间，变成整片难耐的疼痛，嘴里压制不住的嘶嘶忍痛声已经蹦出。

　　C在心里暗暗为自己的鲁莽感到好笑，明明在留意到那里放着刀的时候，盘算得那么好。趁那人不注意拿到那把刀，再不动神色得慢慢挪动舞步到钢琴旁边，说不定能用刀威胁他放了自己。结果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划了个口子还忘记拿刀，最后还要敌人帮自己包扎伤口。

　　包扎好没多久那个同伙就来了。趁自己“睡着“的时候，拆了绷带检查了一下，然后就听到那两人窃窃私语说着没伤到脚筋，但是要休养什么的。

　　听完装睡的C也松了一口气。而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要C跳舞，现在受了伤肯定也跳不了了。如果那可可真的就单纯是这个作用的话，C猜想暂时那人应该都不会给自己喝了。

　　可要真是这样，就没有出这道门的机会了，也更别谈找什么出口。

　　C闭着眼也感觉到V在帮自己把包扎的地方重新调整固定。顿时心生一计，目前只有这个方法可以试试了。

　　而接下来的几天V果然没有再拿来可可，只是定期来更换着纱布，帮忙上药和安排饮食。C越是看着他这么细心的照顾，心里越是坚定了一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