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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乱抛绣球的大小姐1 ...

  •   大庆永和八年,春。

      临安府,来安县。

      云阳街乃是县城最最热闹繁华的一条商业街,街面宽敞整洁,两旁林立着大小商铺无数,胭脂水粉文玩字画酒肆茶楼那是应有尽有,还有许多挑着担子挎着篮子的小商贩穿梭游弋于人群巷道之中,叫好声吆喝声议价声谈笑声不断,喧嚣闹腾,也烟火气十足,有钱的没钱的,但凡闲逛都爱往这条街上钻,看看街景聊几句闲话,祭饱了五脏庙耳朵里灌满了听来的闲篇,便撮着牙花拍着肚皮心满意足地家去了。

      可见这云阳街不仅是来安县里做买卖营生的好地方,还是县城的老百姓们交流八卦分享各路小道消息的最佳场所,毕竟人流量不小,还有着大大小小的茶馆摊子酒楼小馆,不论搁哪坐倒了不得吃吃喝喝竖着耳朵听点新鲜事回家去呢。

      这一日的来安县城照旧风和日丽云淡风轻,街面上也依然行人往来不断,街头巷尾处处一派繁荣热闹景象。

      可若有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繁荣街景中有那么些与往日不大相同的地方。

      也不知怎么的,这来来往往做买卖的买东西的打路边经过的,有一些个人看起来神色怪怪的,瞧着有些心不在焉又像是强压着什么兴奋事一样,东张西望间也不知在找些什么,间或还要三三两两低头搭话闷笑几声。

      笑便笑吧,还偏偏要压低音量挤眉弄眼做出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神秘样,落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只觉得这些人有些莫名其妙。

      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有那好奇心重的一连碰到数个古里古怪嘁嘁喳喳的人,更是满头雾水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急得恨不能挤到对方耳朵边听个究竟以解心中疑惑才好。

      究竟有甚趣事,别人都知道,自己竟然不晓得,这怎么行,这岂不是落伍了么,聊起闲篇来自个儿岂不是要落了下风了!

      明明是与己无关的闲事,知或不知也无甚影响,可偏偏要急得抓耳挠腮的猴儿一样,可见这爱扎堆凑热闹的习惯真是哪儿哪儿都一样,不仅田间地头的农夫村妇们好端着自家的粗瓷大碗走东家串西家说些家长里短,这城里人八卦起来也是不逞多让,无非是手上没个碗而已,可遇到啥新鲜事了,那脸上也是明晃晃的“快,到底有啥趣事,赶紧说!”表情。

      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的赵老二正是其中一位因自己消息不够灵通而急的抓心挠肝的闲汉了。

      这赵老二素日里也没甚正事,左不过东晃晃西逛逛,跟狐朋狗友们酒馆里眯两口小酒茶楼里听几段故事几个曲子,激动处拍着桌子扯起嗓子点评抨击一二以显自己见解独到与众不同,若是能博得旁人的一声喝彩些许夸耀,那便足够赵老二挺胸抬头激动的满脸通红了,若是因此能再结交几个志趣相同的朋友,那可就不得了了,且还有的吹嘘炫耀的呢。

      正是因着这一桩爱好,赵老二对这云阳街上的事务那是熟的很,不光云阳街,就是大半个县城哪家有点大事小事的,只要漏出来消息了,他总能有法子知道,街坊邻居们哪家婆媳又干仗啦儿孙不孝啦,街上哪家铺子东家管事是心眼实诚的厚道人哪一个是好少斤短两以次充好的奸商啦,哪一家缺伙计缺跑堂的哪一户又有长大了的闺女小子等着上工赚一口吃食啦,诸如此类的各路消息,这赵老二都心里有数,便是有那不清楚的,找上几个兄弟喝一碗粗茶撮两口酒水也就打听的差不离了。

      他平日里除了东游西逛喝酒吹大牛,也三不五时的就靠着消息灵通从中给人牵个线搭个桥赚点酒水钱,运气好时还能给家里添两个肉菜置几件家什,也因此赵老二的婆娘才能够容忍自家这个碎嘴婆子一样叨咕叨的男人没狠心将他休了去。

      这回闲汉赵老二因为去隔壁县的长姐家里帮着操持外甥成亲的大事,忙得脚不沾地月余才归,哪成想一回来上了街才发现自己竟变成了个睁眼瞎,怎能不着急不心慌呢,有用没有有趣没趣的,总要先知道一二才好。

      他来回转了转,好容易瞅着空儿蹭到一家饺子摊前跟人打探起来,“哎哎,刘老头,这咋回事啊?县里有什么新奇事不成?”

      被称刘老头的摊主其实并不算老,不过是风吹日晒的显得苍老些罢了,和赵老二没事也扯过不少闲篇有那么几分交情。

      只见刘老头先给刚进棚子的客人送上一碗皮薄馅大热气腾腾的饺子,把人照顾周到了后,这才腾出空来回话,“我就知道你小子一回来就要问,怎的,你外甥的喜事办完了?”

      “可不办好了,我赵老二出手还能有办不利索的事情不成,”一说起外甥的大喜事,赵老二不禁喜上眉梢,“外甥媳妇的敬酒茶我都吃了才回来的,现在就等着小夫妻赶紧给老黄家开枝散叶多生几个孙男孙女,也不枉我长姐这么些年一个人拉拔孩子的辛苦了。”

      对于赵家大娘子婆家的糟心事,刘老头也是有所耳闻,闻言不由安慰道:“你长姐媳妇都娶上了,后面就等着享儿孙福就是了,你那外甥我见过,瞧着就是个孝顺能干的后生,比他爹指定要强多了。”

      “他敢不孝顺,不然我非得打断这臭小子的狗腿不可!”赵老二一听到他那没卵用的姐夫就心里出火,不免恨恨地撂几句狠话。

      两人扯了一回闲话,才回归正题。

      “你今儿回来可是赶巧了,正撞上钱大户家的大日子……”

      刘老头虽是个摆摊卖饺子的,可显然很懂得说书先生那一套,说一半留一半的,急的赵老二催问不停,“这是怎么说的,钱大户家有甚喜事?”

      “难道是钱太太终于有喜了不成?就是钱太太有喜了,关旁人甚事?”

      一说起县里的钱大户,赵老二也来精神了,不由猜测道:“难道是钱家又在派送糕点吃食不成?还是有什么其他好物?”

      “就算是这样,也用不着一个个激动成这样吧,钱大户又不是头一次给老百姓派送东西了,”赵老二说着说着还咽了口口水,似乎在回味之前在钱记糕点铺领到的美味糕点,“不过你还别说,钱大户家的店铺那手艺是没得说,用料足,价格也公道,不是那等以次充好的奸商。”

      “瞧你这点出息,一盒子糕点就把你美成这样了,”刘老头是坚决不会承认自己也对钱家糕点的味道十分中意的,他一个顶门立户的汉子,便是买了糕点家去也总不好当着婆娘小辈的面吃上一口,至于吃独食什么的那更是不可能了,再好吃也不过是个零嘴而已,可不能瞎糟践钱。

      说是这么说,可每每瞧见东游西逛吃喝无忌的赵老二,饶是自诩为老实人的刘老头心里也有点意难平,今儿难得见到他赵老二因为消息不灵通而求到自个儿跟前来,老实人顿时觉得浑身都舒坦了不少,仿佛胳膊上的酸痛都去了些似的。

      “咳,亏你往日还吹嘘自己是这街上的百事通呢,竟连这个也想不明白!”

      瞧够了对方的热闹,意思意思地贬损了两句,刘老头这才说出了重点,“你竟也不想想钱大户家除了老爷太太俩个还有谁?”

      “这……还能有谁啊?” 赵老二被问的一脸懵,“钱家大小姐?可这跟大小姐有啥关系?她……”

      两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刘老头实在是憋的难受,“你没瞧见好些个往南边去的都是些年轻后生们!”

      赵老二往街面上来回这么一看,果然发现有些年轻人三五成群的往南边而去。

      可这到底跟钱大小姐有啥关系呢?

      总不是,不会吧?

      心里这么来回一思量,赵老二不怎么肯定地问道:“不会是大小姐要……”

      “哎呀,要啥要,就是要抛绣球招亲呐!”

      见不得对方这吞吞吐吐的样子,刘老头索性直接公布谜底替赵老二把那剩下的话给补充完整,“钱大户要招个上门女婿!”

      “啥?!”

      “这,这怎么……,那可是钱大户家啊……”

      赵老二被这消息吓了一跳,“你没瞎说糊弄我吧?”

      “呸,你以为我是你呢一天天嘴里没个实在话,”事关自家声誉,刘老头也不装了,提高了嗓音,“再说了我就是瞎说也不可能拿人家小娘子这等大事开玩笑啊,这不是丧良心么!”

      “别激动,别激动,我这不是没想到么,”惹火了老实人,赵老二不免有点讪讪地,乍然得知这样惊天动地的大消息,他这心啊比之前啥都不知道的时候还痒痒呢,那是一刻都呆不住了,只想立马飞奔到城南看个究竟才好。

      这究竟何方神圣能得了钱大户的青睐一举飞上枝头变凤凰,咳咳,不是,是最终娶得美娇娘呢?

      赵老二想到这些生怕自己去的晚了错过一场好戏,忙从身上摸出一把铜子儿拍在刘老头的案板上,“喏,这是上回的饺子钱,有多的就先存在你这里,等我下回再来。”

      这边说着话那边人已经拔腿就走了,连摊主搭话的功夫都没给,可见有多心急了。

      刘老头数了数铜钱,抬头一看人都跑远了,不由没好气道:“嘿,这个赵老二,哪儿有热闹往哪儿钻!”

      旁边的烧饼摊主刚送走了一个客人,也笑着搭话,“哎,我要不是要卖烧饼,也想去瞧个热闹呢,这抛绣球啥的,不都是那戏文里才有的么,咱们县里多少年了也从来没见过啊!”

      “别说咱们县了,就是整个临安府里估计也没几家办过!”

      “……”

      “要不怎么说人家是钱大户呢,搁一般人你就是要抛绣球也没人应啊!”

      “那可不,这大小姐长得又好看,钱家又这么多庄子铺子,谁要是娶了她啊,啧啧,可了不得了……”

      “也不知道谁有这样的好运气能……”

      男人一句话还没说完,耳朵就被自家媳妇给扭个正着,“呸,再羡慕也没用,也不看看你那麻赖子脸,人大小姐能看上你,人家里丫鬟都不带正眼瞧你的!”

      被称麻赖子脸的包子铺老板不过是见周围人说得热闹随意凑了一句闲话,不妨就被媳妇给听个正着,忙歪着脑袋小声讨饶,“哎呀哎呀,你看看你,我这不就随便说说么……”

      “说啥说,人小娘子抛不抛绣球干你屁事,一个大老爷们不寻思好好干活养活妻儿在这里嚼什么老婆舌呢!”

      这一句话说完,吃食摊子上方才三三两两讨论钱家讨论的唾沫直飞的人群也安静了不少,有几个则不约而同地加快了吞咽的速度,瞧那架势,待会儿要去哪儿也不难猜到了。

      包子铺老板娘一瞧那几个怪声怪气的样子就来火,麻园子眼见媳妇神色不对,生怕她跟人起了冲突,忙小声劝道:“媳妇,媳妇,算啦,这也就大家伙儿说个乐呵罢了,你别往心里去!”

      “呸,我不管别人,你不许跟着这些个不着调的人满嘴胡说八道!”

      “哪能呢,我刚才真没其他意思!”

      麻园子知道媳妇怕是由此想起了娘家的那一团糟心事,不由暗自懊恼自个儿刚才没事乱搭话惹她生气了,连忙一叠声指天发誓地做保证,好容易把人给哄高兴了,小夫妻俩转头就又亲亲热热地卖起包子来。

      这等怕老婆的没出息样,着实叫不少人唾弃不已,只是人夫妻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碍不着旁人什么,再者麻园子倒是个脾气好的,这讨的婆娘却不好惹,周边的人等闲也不敢惹她,不然这女的不仅嘴上功夫厉害还敢跟拿着刀子跟大老爷们动手拼命呢,你说说,万一真闹成这样了,输了赢了的,自家脸上也无光啊。

      这等恶婆娘实乃街上一霸啊,偏偏自家婆娘往往还跟她同声同气的,倒叫他们回家之后也不好多说,有甚不满意的也只好自个儿忍气吞声咽下去了,不然万一后院起火,挠两道倒没什么,给旁人看了去到底不怎么好看。

      此时日头已逐渐升高,随着小摊食肆里一波波的客人来去,往城南而去的人也渐渐多起来了。

      高矮胖瘦,男女老少的,那是啥样人都有,也不知是都想去博个机会呢还是单纯瞧个热闹,总之,因着钱大户家这桩大喜事大半个街面上都欢腾起来了。

      匆忙赶路的人群中有位嘴角有颗黑痣的大娘看着尤为显眼,这大娘一边拖着肥硕的身躯左突右冲争取优先,一边还不忘见缝插针地教训手里蔫鸡仔似的小儿子,“把腰板给我挺直喽,你看看你那窝囊样,等会儿给我好好表现听到没有,要是再敢往人后面躲,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有认识黑痣大娘的见了母子情况不由笑道:“张大娘,你家二郎才几岁呢,竟把这么大的孩子都给拖来了,未免也太心急了吧!”

      “呸,少放你娘的臭狗屁,小怎么了,说不得我家二郎有大造化就得了钱大户青眼呢,”这张大娘可不是好惹的,当头啐了对方一脸,转头笑骂道,“你小子,婆娘不是都怀上了,还兴冲冲地往前去,也不怕钱大户叫家丁拿大棒子把你给打出去!”

      “哎呦,可不敢,可不敢,我就去看个热闹凑个人头罢了,绣球啥的自然还是留给二郎这样的单身儿郎的!”

      他说的有趣,周围听的人也轰然笑开来,附和声一片,“是啊,大娘,你别管我们,我们这都是去瞧个热闹的!”

      “就是,就是,你老人家该防的是我们后面几位才对呢!”

      张大娘听了这话回头一瞅,这才发现原来身后不远的地方还跟着几个穿着棉布袍子的年轻小子,这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县学里读书的学子呢,一想到自己刚才的情状落在了读书人眼里,张大娘忒厚的脸皮也觉得不好意思了,忙没好气地嘟囔两句,“去去去,什么防不妨的!”

      张二郎被自家娘亲一路上拖过来拖过去又叫人打趣了这么久早已羞红了脸,再看到那几个读书人望过来的眼神,只恨不得能有什么神通让他缩地成寸赶紧离了这境地才好。

      殊不知他这会儿不自在的紧,后面的读书人中有一个比他还要不自在呢。

      只见一个身形瘦弱面容俊秀的书生看上去颇有点举棋不定犹豫不决,“那个,我们真要去么,先生布置的课业我还没做完呢,万一……”

      “哎呀,章兄,来都来了,总不能这时候半途而废吧。”

      “反正明天休沐日,课业歇一天再做又有什么要紧,就是先生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就是,说不定先生自己也去了钱大户家了……”

      “章兄这么不情不愿的,难道是怕那钱家大小姐把你捉去做了乘龙快婿不成?你瞧瞧一路过来多少人是往城南去的,这么些人想叫大小姐砸中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呢!”

      “哎呀,做事怎的这么不干脆,咱们就去瞧个热闹,保管耽误不了你回来温书就是!”

      几人这样那样的一顿说,那章姓书生虽面上不大情愿到底也没干出丢下同伴半途溜走的事情,而是和众人一起继续前行了。

      街上这么些人都往城南而去,倒把那许多本没这个打算的人那好奇心都给勾起来了,于是,一个接一个的,这队伍不经意间倒是越发壮大了起来。

      既是要抛绣球招亲,那自然是越热闹越隆重越好,人多倒不怕,要是应者寥寥那才尴尬下不来台呢。

      钱家早已在城南辟出了一块宽敞的地界,精巧的二层高台,数个供人休息小憩的棚子,维持秩序的捕快家丁乃至医馆里坐堂的大夫,备的那是色色齐全,务必要叫自家大小姐抛绣球招亲这事顺顺利利圆圆满满才好。

      是以县城里四面八方来的人虽多,因着钱家准备的充分,倒没发生什么踩踏拥挤事故,倒叫不少人心中暗自点头称赞这钱大户家里做事有条理,不愧是大户人家。

      人员齐备场子早已热闹起来,人称钱大户的钱金来挥起手来率先说些感谢父老乡亲捧场的场面话,而最终这花落谁家有缘无缘的还要看大小姐的绣球落到哪儿去。

      被无数人注视着的钱大小姐却只觉得头皮发麻手脚发软。

      怕高她是不怕的,只是绣球招亲这么刺激的事情是真的么?!

      这么些人乌泱泱的挤在一起,她哪知道要抛给谁啊,这也太随意了吧!

      钱金来还以为闺女是害羞不好意思呢,想着可见平日嘴上说得再厉害真要招夫婿就知道羞了,一时想到点点大的闺女千娇百宠的养到这么大不知道要便宜了哪个臭小子去,不免看着台下那些个自己仔细挑选过的后生一个都不满意了。

      这个太高那个太瘦,这个太黑那个太白,不高不瘦不矮不胖黑白适中的呢,不是嬉皮笑脸不够稳重就是过于板正跟个老学究似的无趣,要么就是家里人多嘴杂,要么就是看着人模狗样不止内里如何,这么来回一扒拉,钱金来不免有些悔意了,这万一闺女手一抖扔错了可怎么办?

      虽说能悔……能那什么,总归不大好听啊!

      父女俩傻站着发呆没有动作,台下的人渐渐嘈杂起来,还有那躲在人群里起哄的,“大小姐,你快抛啊!”

      “是啊,这么些人呢,您老人家好好挑一挑保管能找到一个满意的夫婿。”

      哄笑声中,大小姐钱多多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样子。

      婢女桃花也以为自家小姐是害羞不好意思了,想到夫人之前的嘱咐,忙低声安慰道:“小姐,你甭理那些个混人,尽管细细挑细细选,瞅准了哪个砸哪个就行。”

      担心小姐忘了方位,桃花接着解释起来,“那边那些个都是老爷夫人仔细挑选过的,都是倾慕小姐才会来参加的,小姐只管从中挑个自己中意的就行,剩的自有老爷夫人给您做主!”

      还随便挑随便选,这是挑人还是挑大白菜啊!

      钱多多的视线随着侍女的示意来回移动,目光所及之处无不引起一阵骚动,还有许多凑热闹的人跟着叫好鼓掌的,活似在票选什么冠军似的。

      看了又看选了又选,夫婿没选出来,钱大小姐倒成功将自己小脸晒得红扑扑的,然后在众人的惊呼尖叫声中缓缓地软倒在地晕了过去。

      一场备受瞩目的绣球招亲就这样在一片慌乱中潦草收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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