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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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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昕淡淡道:“你能明白最好,别逼着我家公子动手!你家公子的手段,你不是没见过!”
刘文普舔了舔嘴唇,磕磕巴巴地,一一抖落自己的罪行:
“我拿了祝员外家小儿子的一对金镯子…?”
“帮着卖了李大人家逃出来的丫头…?”
“拐了城南张豆腐家的小子…?”
“偷了隆奉观的一头毛驴…?”
……
果然偷鸡摸狗,坑蒙拐骗,无恶不作,沐昕出手,真的是行侠仗义,替天行道!
“说有用的!”沐昕呵斥,总是说这些小偷小摸的事情让他很不耐烦。
刘文普哭嚎:“我当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小国公啊!”
“三年前,抓你的时候,你撒了什么迷魂药,我家公子闻了,吐血不止,昏迷三日!”沐昕蹲下身,揪着刘文普的衣领问。
刘文普也大惑不解:“什…什么迷魂香…?”
“还在装蒜?”沐昕抬腿又要踹!
刘文普呜哇乱叫:“沐公子,国公爷,大侠饶命,我是真不知道啊!”
简简在后面拉了拉沐昕的袖子,他那般刑讯逼供的手段,刘文普没见过,她可是见过的,看着着实太过残忍!
沐昕看一眼简简,拍拍衣裳,轻飘飘说道:“好!那就不动粗,我家公子让斯文些!”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在刘文普面前晃了晃。
实在不知道沐昕小小身板里藏了多少东西,准备的果真齐全。
“这是我们沐家祖传的,五毒戮尸丸。你应当也知道的,我们国公爷当年是平定过西南的,西南荆人最善使毒,这瓶就是当年荆族的九蛮大巫师进献的。到现在为止,也仅有一个人有福气尝了一下。服下之后,先是腹肠绞痛三日,然后肺腑疼痛五日,再就是浑身抽搐如万蚁咬食,最后口鼻流血,肌肤腐烂,尸骨无存……”
沐昕说的头头是道,像模像样,让人听了冷汗直冒。
简简皱眉,她可从没听说国公府有这等歹毒的药物,这究竟又是什么时候想出来的点子!?
刘文普果真信了。
一脸惊惶,不停地咽吐沫,生怕沐昕真的给他来上一颗。
还来不及想要说些什么,已被沐昕捏住下巴,硬塞了一颗药丸。吞了进去,只觉又苦又甜,一嘴怪味。摸着喉咙,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似哑了一般!
沐昕得意洋洋,又掏出一个小瓶:“此药一刻钟见效,这是解药,公子,咱们就在这等会吧!”
简简搞不懂他搞什么名堂,此时不好明问,很配合地点点头,负手待在原地,看着沐昕发挥。
刘文普懵了半晌,自己身体无任何变化,眼前两个人也只是不远不近地站着。以为沐昕诈他,咧嘴冷笑:“哼,沐昕,你以为这样就骗的了道爷吗?!”又带了几分恶狠狠的嘲弄:“爷爷可不是吃素的!”
简简有些担心,转头看了沐昕一眼。沐昕轻笑,懒洋洋地道:“只怕今后几天,道爷连素都吃不了了!”
话还未说完,只听刘文普那边响屁连天,随即阵阵臭味传来。简简忍不住捂住了鼻孔。
刘文普方才得意叫嚣,已站直了身子,此时大约是腹痛难忍,又半跪了下来,脸上又是难受,又是气愤,又是惊惧。
沐昕一扬眉,轻笑道:“怎么样,时间拖的越长,毒性随血液进入肺腑,可就难解了!”
刘文普来不及开口,一下子钻到一旁的树丛中,随即的声音,不堪入耳!
真不晓得,沐昕在这颗五毒戮尸丸里,究竟放了多少泻药!
不一时,刘文普抱着肚子,惨兮兮地走出来,脸色惨白!才走了几步,身体一僵,又忙窜了回去。
如此往返三次,才终于走了出来。
浑身臭气,魂像被抽掉了一般,有气无力地跪下,恭恭敬敬地说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国公爷的威名,还请小国公高抬贵手,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小道一般见识。小国公想知道什么,小道有问必答!”
刘文普前倨后恭,果然是五毒戮尸丸效力强大!
简简想要柔声细问,沐昕抢先喝问:“还在装蒜,我们想知道什么,你不知道?!”
刘文普万分为难的样子,一手捂着肚子,咧着嘴,不知要说些什么!
“既然这样,解药也就省下了!接下来几天,自己准备棺材去吧!”沐昕面无表情地开口!
“小国公!”刘文普向前跪行了几步,也看出了沐昕话语权很重,又对着他行了个礼:“小爷息怒,三年前,小道混在护国寺僧众之中,那日的确是偶然间捡了护国寺的佛骨舍利,但是小国公突然出现,穷追不舍,我跑的急,抬手扬灰时,不小心把那舍利子,一并扔了出去!”
佛骨舍利!这和护国寺镇寺之宝又有什么关系!但看刘文普拉的已将近虚脱,看起来不像撒谎的样子!
简简沐昕对视一眼,眼中无不流露出欢喜的光芒。看来魂穿并非是无缘无故,能和某种古物联系在一起,或许是情有可原的了。
这样看来,再穿回来,也不是没有可能了!
“佛骨舍利是护国寺传世之宝,佛家圣物,哪是你说捡到就捡到的!”简简低声讯问!
刘文普虽被整的很惨,但也不能保证这时候说的就是实话。
听如此问,刘文普不知是腹中绞痛,还是说真话都没人信,抱着肚子伏在地上:“小道向佛祖,向元始天尊发誓,现在说的话,句句属实!若是有一句假话,我娘在低下都不得安生!”
以自己的母亲作赌咒,说的大概不假了。
刘文普断断续续说道:“那天我扮成和尚,溜到后面,是想着护国寺收了这么多香火钱,贡品捐赠,我若能随手顺个值钱的宝贝,一年的吃喝都不愁了。才走到后边的一个禅院,就听到有人打斗,都说富贵险中求,小道就壮着胆子过去看了看。原来是言苦大师在和一个穿白袍子的人打斗,两人一直抢一个匣子。打了半晌不分胜负,那个匣子就落在的我前面不远处。我见他们打的厉害,顾不上我这里了,就趁他们不注意,翻开看了看。见是二十来颗圆溜溜亮晶晶的东西,我哪知道那是舍利子啊,只当是宝石,抓了一把,就偷偷走了。才到正殿就遇到了小国公,追着我绕寺庙跑了三圈,怎么甩都甩不开…”
这话后半段不是假的,当初沐昕的确是在一个禅院门边看见他鬼鬼祟祟,当即就边喊边追。绕寺跑了几圈不知道,刘文普在护国寺混久了,里面地形极为熟悉,左窜右绕,险些跟丢。至于前面的内容,就不得而知了!
“虽然不知道是舍利子,也知道是宝贝,怎么就随手给丢了?”沐昕也是半信半疑。
刘文普轻拍了自己脸一下:“天知道啊,我怎么,当时就一把撒了出去呢!”刘文普说的痛心疾首:“我要是能留着,也不用现在还是这般穷酸样!谁还做什么和尚道士!现在又想着来护国寺捞一把,又被小国公逮了个正着!受这种非人的折磨…”他抬头望了沐昕一眼,敢怒不敢言!
“那后来呢,你偷的那些舍利子去哪了?”
“当天,小国公莫名其妙晕了过去,好像还有哪家的小姐也一起晕了。小国公追了我半晌,也早就惊动了护国寺的人,我哪里还敢呆,趁着乱,就扮成香客溜走了!舍利子,大概都被护国寺的人捡回去了吧。小国公如果想找舍利子,去找护国寺的人要吧。小道果真是一点都不知道了…”
说着叩头不止。
不管刘文普说的是不是真的,对于魂穿回来,事情总算是有了进展。或许找到那匣舍利子,当真就能灵魂各归其位。
沐昕着实兴奋了好几天,天天往护国寺跑。
岂料,生活处处有意外。
刘文普口中的那位枯木大师,竟然在五日后圆寂了。又从暗中打探出,佛骨舍利已在两年前就被人盗走!
这!!!
实在很难让人接受,说不出是巧合还是处在某个阴谋当中,总之,是一件让人很无能为力的事!
沐昕直接萎靡了好几天。
简简作为见过大世面,亲自穿过书的人,要淡定许多。既来之则安之,生活处处有惊喜,人生时时都是在修炼。
但是总归面对的是辛苦几年,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又突然线索中断的糟心事情,心情也谈不上很愉快。
礼部的事情虽小,繁杂忙乱。虽然少了吴松这个硬钉子,但是官升一级之后,遇到了许多人情上的小麻烦,许多事情也不是很顺利。
礼部过年之后便派了人去接大长公主,在西洲那边却屡屡因为各种事情耽搁下来。好容易传来信息,说要启程了,又传来急报,派去的使者突发恶疾,死在了那里。大长公主知道后,觉得几番启程都被耽搁,自觉是回朝不吉利,有些起了取消行程的心思。
简简一面忙着抚恤亲属,又帮着物色新的人选,但这种千里远行,捞不到好处的差使,众人都明里暗里找理由推脱,上司一时也还没拿定主意。
转眼到了端阳节,恰逢简简父亲周文元五十岁生日。周家向来节俭,这许多年,虽然每到这天家里也都热闹一番,却都是在过节日,为周父过生日的意思很淡。
今年不同,因为是五十岁的整寿生日,要比往年隆重一些。
周文元入京近十年,也才做到四品。两年前又被明升暗降,如今只任个闲职。不光工作轻松,心境也大不相同。看来仕途高升,这也并非努力拼命就能得来的!于是也就想开了许多,这才破天荒要大办生日,请遍亲朋好友门生故旧,连摆两天的酒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