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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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惟舟坐在餐桌前，对面的女孩聊起法国旅居的趣事，笑意盈盈。
他看了一眼玻璃外的佟梦，见她毫不留恋地离开，心像被一双手揪疼，无法描述这种拉扯和不痛快，好像有什么宝贝在一点点失去。
他垂低眼眸，慢条斯理地切着白盘里的牛肉，送入嘴里，抬头看向对面女孩身上，又回到理智周到的沈惟舟。
嘴角微微上扬，礼貌疏离地给予对方回应，却心不在焉。
夜幕低垂，一辆车停在公寓楼下。
佟梦微笑：“学长，谢谢你送我回来。”
聂琛：“和我不用客气。”
佟梦：“说好的今晚我请客，最后还让你买单。”
聂琛笑：“没事，来日方长。你的大餐留到下次。”
她点点头：“没问题，下次别和我抢了。”
“好。”
佟梦同他道别，从车内下来。
聂琛降下车窗，突然叫住她：“佟梦。”
她回头：“嗯？”
聂琛：“沈惟舟那样的人，或许是良师，是益友，但绝对不是良配。”
“我不希望看到你受伤。”
这句话，他最终还是说了。
佟梦敛笑，沉默半晌，红着眼眶勾起唇角：“我知道。”
待车子消失在拐角，她仰头看了一眼公寓，心里难过得发堵，并不想一个人熬过注定失眠的晚上。
她拨通宋潇电话：“你人在哪儿呢？”
“我还能在哪儿，酒吧就是我家。”宋潇问，“来吗？”
佟梦：“来！给我点七位小哥哥，今晚我要做公主。”
“安排！”
挂断电话，她掉头走出小区。
沈惟舟第六次拨通佟梦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直到中途接入于晓洋的来电，他才调转方向盘赶去酒吧抓人。
抵达酒吧，停车、熄火、关门一气呵成，沈惟舟顶着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直奔酒吧大门。
和于晓洋会师后，他冷声问：“人呢？”
于晓洋倚在墙边，抬手冲门里头示意：“一个没跑。”
沈惟舟推开门，里头欢声笑语戛然而止，所有人目光齐刷刷一致瞄向不速之客。
满包间都是醉得七倒八歪的“尸体”，他一眼锁定被人簇拥的佟梦，正两颊驼红地站在沙发上，歇斯底里地唱着：“你算什么男人，算什么男人！”
被佟梦指着控诉的沈惟舟，咬牙切齿，气血涌向脑门。
沈惟舟和于晓洋各自肩扛一个，佟梦和宋潇在酒吧门口醉得难舍难分，最终被迫分道扬镳。
一个小时后。
沈惟舟将醉得不省人事的佟梦放下，忍着一路的气，倒了杯温水，走到床边扶她喝点解渴。
“佟梦，你还挺能的啊，居然敢去酒吧厮混。”他气得要死，还得乖乖伺候她喝水。
佟梦听着声音耳熟，努力睁眼想看清是谁，视野里一张貌美如仙品的脸，她是越瞧越眼熟，上手就摸：“你谁啊？潇潇从哪儿变出和沈惟舟一样的小哥哥啊！”
“你可比沈惟舟好看多了，那张脸从来都不会这么温柔地看着我。”
“他只会高高在上，发号施令，落井下石，薄情寡义，欲情故纵……”
那成语是一个接一个往外蹦，听得沈惟舟眼皮直跳：“佟梦，你最好祈祷明天失忆了！”
他抬手想推开她脑门，见她哼哼唧唧，又不舍得地摸了摸：“醉了，倒是敢直呼老板大名了。”
自己和一个酒鬼有什么可计较的。
佟梦很不爽他资本专制的做派，将他往外推了推：“怎么，你取名字难道不是让人喊的吗？再说你不也一个佟梦一个佟梦喊我吗？我介意了吗？”
“你别动，晃得我头晕。”她盯着眼前人，捏住脸颊又戳了戳，“我讨厌你。”
沈惟舟没想到她会动手，她坐在床边，他半跪着喂水的姿势，徐徐善诱：“为什么讨厌我？”
佟梦醉了也忘不了难受，都说一醉解千愁，结果她越喝越上头，一股脑将委屈冲眼前的人撒出来：“他们都说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让我远离你，可你为什么要招惹我，要那么耀眼啊，让我喜欢上你，转头你又去勾引别人，长得帅又优秀了不起啊，可以对别人感情不负责吗？”
沈惟舟听到她一腔胡言乱语的告白，心生窃喜，可下一秒——
“呜呜呜……你就是个混蛋，玩弄我的感情，你和赵南叙都是渣男！”
莫名被划入赵南叙一类人，沈惟舟脸都绿了，伸手捏住她下巴逼诱：“佟梦，你有本事给我再说一遍！”
“我说……”佟梦较上劲儿，一身反骨再次强调，“沈惟舟，你配不上我的喜欢。”
沈惟舟僵愣，是认清现实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她说得没错，他好像确实不配。
她那么真挚，感情那么浓烈直接，而他就像躲在阴暗里的一株含羞草，卑鄙地渴望被她的光芒温暖，又在触碰时怯懦逃避。
他松开手，刚想撤离，佟梦突然捧住他的脸，亲了过去。
沈惟舟怔住，热气混着酒香扑面而来，他迅速含住唇，下意识回应。
明明不敢置信，甚至知道自己趁人之危，可佟梦散发的炽烈再次淹没了自己，情难自禁，令他清醒地沉沦。
短暂的亲吻稍纵即逝，佟梦的唇从他的嘴边滑落，脑袋歪倒在他肩膀。
沈惟舟听到她的小声嘟囔，沉溺的双眸倏然清醒。
她说：“沈惟舟，我不喜欢你了。”
第二天，直到门铃和手机铃声此起彼伏地催促，佟梦苏醒，宿醉后脑袋像被人重重凿过，疼得快要裂开。
她摸到手机，舍不得睁眼，迷迷糊糊问：“喂，哪里？”
苏言绘：“我。”
“绘姐，今天周末放过我吧。”
宋潇抢过手机：“梦梦，你今天不搬家了吗？”
佟梦陡然睁眼，看了一眼时间：“我去！”
瞬间清醒，她囫囵翻身起床，放门外的人进屋。
三个人忙得不可开交，佟梦环顾巴掌大的公寓，在这儿整整生活了三年，平日里不觉得东西多，临到搬家连下脚的地方都快失守。
宋潇累得不行，扶着腰瘫靠在沙发玩手机，看到于晓洋发微信过来，两眼一黑。
YANG：【你人呢？】
YANG：【提裤子就不认人了？】
YANG：【宋潇，你是不是玩不起啊】
手机仿佛烫手，被她瞬间扔远，她看向衣柜旁的人，随口问：“你昨晚和沈惟舟摊牌了吗？”
佟梦收拾衣服的手一顿，转过身反问：“昨晚……真是他送我回来的？”
“不然呢？”宋潇道，“咱俩都醉得不省人事，还是于晓洋通知沈惟舟来接你的。”
佟梦哀怨盯着她，心里那个懊悔啊，昨晚真不该去喝酒，她是万万不想让沈惟舟瞧见自己难堪的一面，况且是为他买醉。
苏言绘：“要不是潇潇说你喝醉了大骂沈惟舟渣男，你打算瞒我们多久？”
“我错了。”佟梦解释，“我没想瞒你们，这不是还来得及说，我的暗恋就胎死腹中了。”
“他居然不喜欢你！”宋潇难以置信，随即自问自答，“也是，你和沈惟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话佟梦耳朵都快听起茧子，如今又被扎一刀：“喂，你哪一边的啊？”
宋潇：“当然你这边，沈惟舟那种冷石头，压根配不上我姐们儿，你这么可爱勇敢善良直率，我要是男的，必须浪子回头重金娶你！”
佟梦被她彻底逗笑，抖肩难忍。
苏言绘拉回重点：“所以，你俩昨晚没发生什么？”
佟梦有点难以启齿：“我……压根不记得了。”
宋潇：“嗳？”
苏言绘：“……”
这真不能怪她，昨晚被那几位小哥哥一直轮流灌酒，她的记忆加载到被沈惟舟扛在肩头，和宋潇门口把臂高歌，回家就彻底断片了，后面发生的一切她压根不记得。
当她清醒后，对于自己衣冠整齐躺在床上，手机只有沈惟舟的未接来电，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头绪。
她耷拉着脑袋：“我在海南时向他告白了。”
“他没答应？”苏言绘问。
佟梦点点头。
宋潇皱眉，迟疑道：“你们老板是不是……gay？”
佟梦和苏言绘齐齐看向她，脸上大写的“懵”。
“猜测，猜测。”宋潇解释，“如狼似虎的年纪偏偏守身如玉，要么那方面不行，要么喜欢男人。如果这样，也没啥好遗憾的，及时止损。”
毕竟这么多年，也没听说沈惟舟有过正儿八经的恋爱对象，事出反常必有妖。
佟梦哽咽：“可我昨晚看到他和别的女孩约会了。”
屋子里陷入沉默。
宋潇揽住她，两颗脑袋挤在一起，轻声宽慰：“早点认清现实也挺好。”
苏言绘摸摸她，仿佛感同身受：“男人嘛，就那样。”
三人抱头，依偎在一起，整齐划一地叹了声气。
收拾停当，佟梦最后环顾一圈空荡荡的小屋，衣橱还挂着不属于她的白T和短裤，是在海南湿身后找沈惟舟借的，被她稀里糊涂塞进行李箱，带了回来。
她有点小小的私心，只要不还，总还有一个借口约他。
只要不还，海南那点缱绻和旖丽便一直不会过期。
如今，梦醒了，恋爱脑也该消失了。
她取下衣服，卷成一团，随手丢进纸袋。
像丢掉她对沈惟舟的暗恋。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