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锈漆瓶》□□捡白菜

5、春心躁动

　　祝凉安看着地上的字，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凉安哥哥，你会跟我玩么？”小若彦小心翼翼地蹭到小凉安身边，怯怯地问。
　　小凉安看了她一眼，说：“随便你。”就走开了。
　　小若彦莫名其妙地看起来又惊又喜：“真的？！凉安哥哥你真好，你是第一个愿意跟若彦玩的咧，真好。”
　　小凉安的背影笼罩住了小若彦，小凉安嗤笑，小若彦没看见，只是沉浸在自己莫名其妙的喜悦中。
　　突然，小凉安走不住了，低头，小若彦抱住了他的脚。
　　小凉安猛地甩开，小若彦坐在地上，即刻放声大哭：“凉安哥哥骗人，你也讨厌我，你也不愿意跟我玩，我果然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小凉安被哭声吵得头疼，没再看地上的小若彦一眼，直接走开了。后面的小若彦哭得更凶了。
　　小若彦见凉安走开了，渐渐不哭了，因为她习惯被人抛弃了。
　　“若彦？若彦？你在哪？李若彦！”
　　若彦径直躺在地上，没有答话，只是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
　　“凉安啊，有没有看见李若彦那小畜生？”妇人拉着一个小男孩，用另一只手扯住凉安肩膀的衣服，问道。
　　凉安皱着眉看她，妇人被看得不高兴，直接一巴掌呼上去：“瞪什么瞪，小孩子家家，瞪你爹啊！我再问你，李若彦死哪去了？！”
　　“我不知道。”凉安直接挣脱，伴随着还有“啪”的一声。
　　凉安呼了回去。还没有等妇人回过神来，凉安就淡定地走开了。
　　“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畜生！”妇人在后面愤怒地吼着。
　　凉安跑回自己家里，走到房间，坐到自己常坐的角落，抱着双膝，静静发起呆来。
　　我真的是……有娘生没娘养么？怪不得，村里人这么排挤我，李若彦也只是还小不懂事才会跟我说要跟我玩的吧，长大后，也会跟别人一样骂我的吧……我真的，什么都没干，为什么他们会这么恨我的样子……
　　“快看啊！这个就是咱们村里那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嘿！看啊，这么稀罕的东西，咱们还是第一次看啊……”
　　“哎，霜霜，不要过去了，那个人，好脏的，听我娘说，他娘，是在妓院做的，他还不知道是哪个嫖客的种呢……”
　　“呸，不要脸玩意儿的狗崽子……”
　　“哎，他娘好像说是有什么暗病的，说不定啊，他儿子也有……”
　　“狗东西！快滚出我们村！这里不欢迎你这种杂种……”
　　他的冷汗一滴接一滴，慌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娘不是在妓院的，她没有暗病，她好好的，我有…有爹有娘……”
　　“凉安？又做噩梦了？以前的事，就忘了它吧。”
　　凉安忽然从角落站起来，擦着掉之不尽的眼泪，跑向了外面。
　　而，外面，也不见得多美好。
　　“怎么，跑啊，怎么不跑了？在这睡得挺欢啊，还不回去干活，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啊！弟弟这么小，老娘不用看吗？！”妇人的腿由于常年劳作，强壮，踹在若彦身上的力度，针针到肉。
　　若彦趴在地上，一声不吭，紧握着拳头。
　　妇人又不知在哪摸出一条带刺的鞭子，往若彦本就穿得单薄的身子上抽去，很快，就见了血。
　　“求求你，别打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