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回歸點的第九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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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哪裡做的不好，才會被拋棄掉的呢！
……果然還是有點在意。
——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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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
聽見那現在最不想遇到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赭髮少年嘆口氣。
“不是都告訴過妳——”很危險所以不要來嗎，話說到一半他偏過頭去，卻一時間愣住了。
“妳、真的沒事嗎？！”中也下意識想上前去，卻忘記自己的手腳還麻痹著，只能悶哼一聲躺倒回去，眼神焦躁的看了過去。
“嗯？我沒有事……中也才是、……”間桐櫻不明所以的應了一聲，小心的踩過周遭零碎分佈、潮濕易滑的石塊慢慢靠近。稍微拉近距離後，看見了中原中也身上滲出鮮血的傷口，她愣了一下、加快了腳步。
要是自己……能夠快一點的話……
看著中原中也蒼白著臉、冒著冷汗壓抑著痛苦的神情，間桐櫻感到自責的同時也有一股陌生的情緒從心底升了上來。
——他們……怎麼可以！！
那是以往從未有過的感受，彷彿火焰在心中灼燒、某種衝動像是新生芽的種子般破土而出。
中也看著面前簡直比他還要狼狽的人，心情有點複雜。
“妳……真的是笨蛋呢！”
最後他也不知是高興還是苦惱的說道。
櫻的目光透著疑惑的看著他。
剛剛還有點距離時中也只是覺得她的動作僵硬，現在靠近一看、她的手腳有著細碎的擦傷，衣服上甚至有一片血跡。
“妳——！”中也的臉色緊張了起來。
間桐櫻順著他的視線看見自己身上那片顯眼的暗紅色。
“這個大概是剛剛不小心沾到的，沒事的。”她一臉平靜的解釋道。
櫻放下有著各種擦痕的背包，她記得之前放的處理用具並沒有被拿起來才是……雖然這種傷應該需要縫了，但是有總比沒有好。
她拿起消毒棉片，“中也、比起那個——”還是先把你的傷口處理一下。
……不容忽視的觸感和溫度輕輕滑過臉頰一側，停了下來。
“這個——很痛嗎？”
中也稍微抬起她的臉，注視著那道血痕，藍寶石般深邃的眼睛中好似有什麼在猛烈翻湧著。
……和其他擦傷不同，這裡的傷口一看就知道是利器割傷。
櫻愣愣的看著那雙眼睛，心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瞬間都消失了。
她應該要說“不，完全沒感覺。”的才是，但是不知為何、在被中也這麼問了之後，傷口卻好似灼燒般的疼痛了起來。
“……有一點、痛。”櫻吶吶的小聲說道。
中也的視線微微偏移，他看著自己手腕上的藍色綁帶，眼神中翻湧的情緒慢慢沉寂了下來。
“抱歉了……我之前，受了他們、“羊”的人很多照顧……所以……”
他慢慢鬆開手，帶著複雜情緒低沉著聲音說。
櫻的眼瞼顫抖了一下，她聽出來中也的意思了、但是……
“……不用的、”她驀地抓住那隻手。
中也有些錯愕的看向她。
“……我的話完全不在意……”
她明白，這個人在對於無法做到承諾，自責著。
但是那根本沒有必要啊。
因為、這個人——
“……看到中也還活生生的在這裡、已經很好了……”櫻最後，只是這麼說道。
這個人，已經幫她很多了。
更何況、中也現在肯定也很痛苦吧！
對於“羊”的背叛，儘管理智上明白最好的選擇是什麼，情感上卻仍舊無法放下。
中原中也就是這麼的一個人。
……所以她不想再造成任何一絲的負擔。
任何的。
中也一時不知說什麼才好，紛亂的想法逐漸被一一壓下，他沉默片刻。
“……妳、原來會笑啊！”最後卻這麼回應。
雖然只有短短一眼，但是他的確看見了。
在抬起頭看著他時，小小的、鬆口氣的笑了。
…………
櫻愣愣的鬆開手，她、……笑了嗎？
中也有點不知所措的動了動手指，卻突然碰到從剛才一直緊握著的東西。
“……啊！這個，要好好收好啊！”他伸出左手，那裡握著一條眼熟的紅色緞帶。
那是那個時候，間桐櫻連著煙霧彈一起扔過去的標示物。
她想著，看到這個的話中也就會知道是她，懷抱著這種心情、把重要的東西扔了出去。
“那個時候明明說過、不會幫我找第二次了……這樣的話呢。”接過紅色的緞帶，間桐櫻一邊熟練的髮上綁、一邊像是回想起什麼的說著。
“——什麼！滾到我面前的才不算找！”中也反駁道。
“……也是呢。”間桐櫻拿出繃帶和消毒用具，開始剛才被中斷的事。
……雖然血已經停住了，但是這種傷果然還是要徹底檢查一下……
“……櫻。”
中也突然鄭重的叫她的名字。
“……怎麼了嗎？”
她心中隱隱約約有種預感。
“ˊ之後——妳就回家吧！”
用著冷靜的神色，中也對著她說。
最近，他也是在考慮著這件事。
雖然一直想提出來，但也不知怎的、一直都沒能說出口。
直到今天，他才突然意識到。
……還是太危險了，這個地方。
就算不是……中也看向對方沉默著替他包扎的側臉，她也不應該踏入這一邊的世界。
平穩又日常的生活，這才是她所希望的吧。
雖然這麼說對於他這種人來說有些太矯情了的點，但是他的確是這麼想的。
“……我之後會加入港口黑手黨，以後遇到的事一定也會更加危險。”
中也斟酌著用詞，努力想要說的委婉一點。
“要是妳不知道要怎麼回去的話、我可以替妳打聽一下……”
中也看向從剛才開始、就只沉默的替他包扎著的櫻。
………這樣真的好嗎？他真的沒有決定錯誤嗎？種種想法在這幾天不斷反反覆覆的在他心中出現、又被覆蓋著。
但是最後，他還是選擇了這個方法。
片刻。
“……那倒是不用了……”櫻緩緩的說。
她手上的動作一頓。
“那個……中也、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櫻低下頭，帶著忐忑不安。
這種時候如果順著話回答“是啊！確實給我添了不少麻煩！”這樣的話，櫻大概也不會說什麼、然後就乖乖回家吧！但是莫名的，他不想那麼說。
看著面前低垂著頭的櫻，總覺得要是那麼說了、就會有什麼再也回不來了，此時中也直覺的想到。
不遠處浪濤聲沙沙作響，櫻沉默的把繃帶綁出一個結。
“……妳不是麻煩。”
或許是一瞬又或者是幾分鐘的沉默後，中也這麼回答道。
聽見這句話，間桐櫻抬起頭來、困惑看著他。
那麼是為什麼呢？中也從她的眼裡看見了這個疑問。
定定的看了櫻幾秒，中也像是被說服般的歎了口氣，露出煩惱又帶著一點不習慣的神情。
“……算了，雖然這麼說真的很奇怪、我就說給妳聽吧！”
中也帶著彆扭的神情繼續說著。
“這三個月的生活，妳也看見了吧！這個地方一直很危險，尤其是像這次的這種事一樣……說實話誰也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要是妳繼續留在這邊的話，總有一天——”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是臉色卻陰沉了下來。
“總有一天——她會在我看不見的地方……”這句話在他心中模糊的閃過。
中也看著認真聽著他說的櫻，頓了頓、繼續說了起來。
“……我當然也知道，這種事情只是一種可能性而已。但是比起這邊的世界，要是妳回到原本的生活中、那對妳來說，一定是更好的選擇吧！”
他是這麼想的，櫻並不像他們一樣無處可回，要是說今天她是已經無家可歸的人，那理所當然的、他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但是，並不是的。
她有著另一個人生的可能性，不用天天在硝煙戰火中警惕著敵人的攻擊或是受到大大小小的傷，而是平穩的生活。
中原中也已經註定離不開這一邊了，但那並不代表要把間桐櫻也拉進來。
並不是覺得麻煩或是怎麼的，他純粹只是非常的……
“中也……是在擔心我嗎？”
間桐櫻認真的聽著、努力理解著中也話語的意思，她猶豫著問。
“哈？”中也整個人僵住了，他的臉色在惱羞和複雜間變換著，最後用無可奈何的語氣對著她說，“……我說了那麼多，妳就只聽到這個嗎！”
看見櫻有些疑惑的歪著頭，中也低低的歎了口氣。
“啊……沒錯。”
“……我很擔心妳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回歸點的第九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