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可期》巡象

8、第 8 章 杨

　　杨依蔓彻底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她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昨天去了光仔公司来着，好像还见着个挺有范儿的帅大叔。具体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杨依蔓火急火燎地拦了辆车到德和一家去打包了李寻光最喜欢的砂锅粥和酱板骨，又去附近的糕点屋买了两块慕斯，大包小包地去往上水湾。

　　她依稀记得昨天李寻光跟她诉苦说去了一趟云南，回来就丢了升职的机会。

　　这时候光仔应该非常需要她去送温暖！杨依蔓这样想着。她昨天有点醉，完全忘记了去她公司之后的事情。

　　她得去探听探听自己昨天有没有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毕竟……她的酒品，她自己心里是有数的。

　　李寻光一边吃东西一边复述昨天发生的一切。最后一口粥下肚，她的复述也完成。

　　“所以？”

　　“所以……你在我老板面前耍了回猴儿。当然了，那猴儿，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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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依蔓捶胸顿足，她居然做了那么丢人的事儿？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双眼眨巴眨巴，仔细一看似乎还闪烁着泪光。

　　她真这么丢人了？？？真是悔不当初啊，老脸都丢尽了……

　　杨依蔓非常不信任地斜睨着吃饱喝足又凑到电脑跟前的李寻光，想要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丝开玩笑的痕迹。

　　如果她之前还想着是被捉弄，那么接下来李寻光的话就是一把盐巴，径直撒在了她的伤口上。

　　李寻光告诉杨依蔓，她的高跟鞋掉了一只在游总的办公室门口，并且——游总让她问一下杨依蔓:什么时候去取。

　　“今天早上总裁办才给我打的电话！”李寻光在抱枕落到头上之前，利索地离开了客厅，留杨依蔓独自一人在客厅嘶吼哀嚎。

　　第二天
　　杨依蔓本来是打算偷偷摸摸去游文达办公室把鞋拿回来的。

　　哪知，刚出电梯就被秘书小姐拦了下来。秘书小姐一脸温和地跟她说“杨小姐，游总开会去了。不过他说了，如果杨小姐来取东西的话请你在办公室等一会儿。”

　　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也不是没想过不要那只鞋了，但是把鞋留在一个不认识的男人那儿，总归是有点——不正经。

　　杨依蔓点了点头，拿过手包半掩着脸迅速走向秘书处一旁的会客室。秘书小姐在后面追问要不要喝点什么，她不太自然地说了声不用就躲进了会客室。

　　太尴尬了……

　　游文达结束早会到达会客室的时候，杨依蔓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看她的网文评论。

　　她全神贯注，以至于身旁沙发陷下一截的时候吓了她一跳。偏头看到游文达那张脸的时候，她差点跳起来——

　　这不是那个帅大叔么？

　　杨依蔓的神智慢慢恢复，等她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见证了她耍酒疯的光仔的老板时，她的脸已经黑得要滴下墨来。

　　游文达好整以暇看着杨依蔓脸色由红变黑，又从黑变红。见她似乎想起来自己是谁了，才开口道“你是在这里等，还是去我办公室拿？”

　　“我去拿吧！”杨依蔓只想赶紧拿了东西走人，让她再待下去她就要原地自燃了。

　　游文达转身拉开会客室的门，却没听见身后有脚步跟上来，一回头发现杨依蔓还定在原地没挪步。

　　杨依蔓扯了个没什么表情的假笑，告诉他，她还是在这里等。

　　去他办公室，那不是意味着她要故地重游。她可都想起来了，那天自己是怎样在他办公室里发疯的。

　　想想都觉得可怕，她还是在这里等比较好。

　　游文达也不勉强，几分钟之后再次走进会客室，将手上拿的袋子递给她。

　　杨依蔓接过袋子一言不发走了。

　　她提着袋子，却像是捏了把碳渣，烫手又扎眼。进了电梯之后顺手就把袋子扔进了角落里的垃圾桶。

　　长长地吁了口气之后拨通李寻光的电话，告诉她自己在一分钟之前将尊严扔进了垃圾桶。
　　换来李寻光的一声轻嗤:“你的尊严早就丢在游总办公室捡都捡不起来了。”

　　杨依蔓……卒。

　　李寻光没邀请杨依蔓去她的楼层，因为她自己也正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赴周准的约。

　　距离上次从西双版纳回来没过去几天。李寻光深感奇怪，自从在勐海见过他处理那件事之后，她对他的看法有所改变。

　　过去那个冲动易怒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冷静处理突发事件的成熟男人。

　　她将自己对他的改观，解释为她一直以来对军人的盲目崇拜。

　　两人约在李寻光公司楼下的韩国菜。

　　在赴约之前，李寻光特意回了趟家，把工作服换成了针织衫和长裙。她想着，既然他说是朋友之间吃个饭，而且她也决定跟他以普通朋友相处，总不至于吃个饭还穿着西装套裙。

　　这一餐出乎意料的和谐，两人仿佛真的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相约吃个便饭。只是，谁也不敢开口提前程往事，也无法共谋明天。

　　李寻光最初还是有些不自在和提心吊胆，不过慢慢发现他似乎真的只是把她当成许久不见的熟人，约她吃个饭道个别，而不是有其他的想法。她也慢慢放下防备。

　　其实从走进餐厅坐下来，他就忘记了自己约她见面的初衷。

　　或许，他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跟她好好吃个饭。

　　他发现自己跟当初一样，只要看到她，就忘记了原本想要做什么。

　　上一次，周准在她离开时质问她的冷漠，这一次很平静地说了再见。

　　“寻光！”周准送她到车前，在她坐上车系安全带的时候唤她。

　　周准前所未有的郑重，“希望下次见面，你会跟我说声:好久不见。”

　　李寻光发动车子慢慢与车流融在一起，她并没有回答周准好与不好，只是在垂眸间眼睛有点酸涩。

　　周准站在路边望着远去的黑色帕萨特，无限留恋。

　　自与周准一别，已经过去一个多月。这一个月李寻光按部就班在家里跟公司两头来回。休假的时候就跑去杨依蔓那边蹭吃蹭住。

　　估摸着李寻光已经要把家都搬到自己这小公寓来了，杨依蔓终于在她房子被宣告易主之前忍无可忍。

　　“李寻光！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你都没有约会吗？你每个周末都扎在我家里干嘛？”

　　“我不是来约你了吗？”李寻光不解。

　　杨依蔓被这榆木脑袋气得出了一身薄汗，“我的意思是，没有男士约你看电影吃饭逛酒店什么的？”

　　“逛酒店？！！”提取出话中重点，李寻光反问的同时翻了个白眼。

　　“啊！逛酒店！你没发现你最近黑眼圈超重，下巴颏冒痘，皮肤暗黄吗！内分泌失调啊朋友！”杨依蔓滔滔不绝，手指翻得飞快指着她各个部位，最后双手抄在胸前得出个让她无言以对的结论。

　　她最近失眠。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同学会上见到周准那晚开始，她已经失眠近两个月。几乎每晚都会从梦中惊醒，开始还能每晚睡四五个小时，她以为周准走后会慢慢好转。但是事与愿违，她现在几乎每晚只能睡两到三个小时。

　　李寻光没理会杨依蔓的气急败坏，扔自顾自窝在地毯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美剧。

　　只是眼神不再落在电脑屏幕上，大脑也呈放空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