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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番外(一)曼华 曼曼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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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前。那是夏家还蒙主恩宠,尚书府还很风光的时候。
“恭喜少爷,是位千金呢!”嬷嬷眉开眼笑的抱着刚出生的女婴凑上前去。
夏凌峰不得已的接过去:“女儿……有什么好恭喜的。”勉强瞧了一眼,随即又塞回给奶娘。
座上的老爷子——尚书大人夏国盛狠狠地瞪了不孝儿子一眼,“女儿也是你养的,你在不满意些什么!抱来给我!”
“是是……儿子不孝,儿子不孝。”夏凌峰连忙低头称是,回身使了个眼色。袅袅婷婷的二少夫人赶快抱了女婴,送到老爷子手里。
“您瞧呀,这小女娃长得明眸红唇,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呵呵。”二夫人桢月是风月场中走出来的人物,嘴巴自然甜得很。
“哼,连娘都没当过的人也敢抱孩子!”一向看她不惯的夏国盛这次竟没对她发火,只是淡淡地哼了声,便接过了襁褓。女婴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竟然咯咯的发出了含混的笑声。众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出生的婴孩竟然会发笑?!
“哈哈哈……”夏国盛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好好!这孩子我喜欢!哈哈哈哈……”
正说着,一名婢女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启禀大人……”小丫鬟气喘吁吁,“少夫人她……不好了!”
众人心下一凛。赶到翠桓苑的时候,少夫人早已是面如金纸,出气多进气少。颤颤巍巍的手伸向尚书手中的女婴。奶娘赶紧接过襁褓递到她怀里。
“好……”她虚弱的笑了一下,抚在女婴脸上的手指还不舍得移开,便合上了眼睛。
“凝翠!”夏凌峰走到床前,握住了她尚留温暖的手。
“凝翠……”他哽咽了一声,“我终负你……”一滴眼泪就那么流了下来。
屋子里伺候的婆子丫鬟们齐刷刷的跪了一地,低头不语。
桢月抽出小手帕抹抹眼泪,轻轻拉了夏凌峰的衣角一下。夏凌峰当即会意,抱起女婴跪在夏国盛面前:“孩儿斗胆,请父亲给女娃赐名。”
“……”夏国盛抱起孙女儿,忽见红光一闪。女婴额头若隐若现一朵殷红的花儿,绚丽得刺眼……未待他看清,光芒转瞬即逝。夏国盛惊讶:“超越三界不在五行,生于弱水彼岸,无茎无叶,绚灿绯红。彼岸花开,花开彼岸时……这孩子,命薄啊。”他叹了口气:“便叫‘曼华’罢。”
……佛说,荼蘼是花季最后盛开的花,开到荼蘼花事了,只剩下开在遗忘前生的彼岸的花。那一团火红,花开无叶叶生无花,相念相惜却不得见,独自彼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