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战事 战事将至, ...

  •   谢峥在原地愣了神,想着:这是天上的仙子吗?做了善事连名都不留。扬州谢家人,自己听都没有听说过,又如何能认出自己?自己只知道现任光禄寺卿谢棋出自扬州谢家,但从来与他家没有交往,而且也未听说两家有何亲戚关系。
      这要是想与卫国公府结交还有一说。可如今,这小姐施恩说得很清楚:谢峥是外男,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根本不能与他接触,更别谈帮助了。这回的帮助,如果谢峥是知礼的,对谁都不能说,否则便是损害了人家小姐的清誉。且最后,连名字都没有留下。这可不是想与卫国公家结交的态度。
      谢峥再仔细想想,这位谢小姐的这招是真狠啊!自己如今别说没有手段,即便是有,连打听打听都有错。注定这个人情自己是还不了了。
      “公子?公子?”秋水叫了谢峥两声。
      谢峥看了看秋水,吩咐道:“传信孤骛,叫他不必从淮西赶来了,事情解决了,让他直接转道幽州。”
      秋水看了眼谢峥,回道:“是,公子,那我们现在?”
      谢峥想了想,这情先欠着吧,不能耽误了大事,以后若有机会,再深究。
      放下包袱,谢峥也不纠结,吩咐秋水:“取银子和马匹,我们直奔幽州。”
      秋水立即应道:“尊命!”

      池砚坐在马车上,回想着前世的事。如果没有遇见定国公,她还想不到,不久之后便有战事了。
      前世自己与夏敬私奔是在来年的端午节后。为何要私奔有两个原因,一是外祖母不同意自己嫁去夏敬家,因着当时以池砚的身份,只能去做个良妾,谢汪氏说什么也不同意。况且池、谢家两家嫡出的女儿,从来没有给人做妾的道理。
      二是北边的乱军要往南打。以往几次都听说乱军过不了青州,不想这次乱军却绕过了青州,从冀州、豫州一直打到了徐州,当时是直奔扬州而来。谢鸿得到这个消息后,与谢汪氏和东谢商议,准备带着全家到乡下田庄上避战事。
      池砚当事年轻不知事,想着一但与夏敬分开,便今生无缘,这才下定决心与他私奔回京。

      池砚记得,那场战事持续时间不长,自己与夏敬私奔回京不久,赵王清君侧的军队就打到了金陵城下,还没到过完夏天,赵军就攻进了金陵城。当今的圣上、赵王的幼弟一把大火烧了皇宫,自己连同皇后一起葬身火海。
      赵王悲痛不已,还举国哀悼了一阵子。

      七月流火的时候,池砚却听夏敬说,赵王在群臣的一再要求下,登上了本属于弟弟的皇位,年号永安。
      谢峥也是从那时起才因从龙之功,在中秋节后被册封定国公。这一册封使得卫国公谢家变成了一门两国公的顶级门阀世家,一时之间,在京城风光无二。
      池砚还记得,也是这年,顺昌伯因屡次犯错,被永安帝当面申斥。
      回来后,夏老伯爵就惶惶不可终日,最后决定上书皇帝,将爵位让给当时的伯爵府世子夏敬。夏敬为此高兴了很久,池砚也以为自己的好日子终于要到了。
      只是那夏敬袭了爵,年底便娶了荆州府湘郡王的嫡次女宝庆乡君为正妻。
      乡君进门后,对池砚是百般苛待。自此,池砚在伯爵府中,过得举步为艰,吃穿用度俱被克扣,连自己腹中的孩子也因乡君未孕而没能保住。两次的小产后,池砚便损了身子,再也没能怀上。
      而那夏敬起初还看在池砚舅家的家财,对池砚安抚一二。到了后来,知道谢家因战事损失,加上他几年的盘剥,已是败落。便再也没有给过池砚一点点的关怀。
      池砚只狠自己前世的瞎了眼,竟然认定这样的人为自己的良人。

      虽然夏敬混账,但池砚在伯府中有一点是好的,那就是开拓了她的视野。要不是在伯府待过十年,她也不会知道朝堂之上居然是如此境况,当然也不会认识谢峥这些国公爷。
      毕竟扬州谢家这种地方世家,在扬州城也许还有些地位,在京城可是连这些候门公府的门也进不去的,更别提见过国公爷了。
      池砚打算着,如今重活一世,除了要远离夏敬这样的恶狼,还要能避免谢家的祸事。
      上一世自己因早早的与夏敬私奔,后来谢家发生了什么,自己其实是不知道的。但只从后来永安帝对谢家的不重视程度,便可知谢家的败落与圣上的不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特别是后来永安帝决定迁都幽州燕京,走时只将谢棋留在了金陵陪都任光禄寺卿,并没有让其跟着去燕京新都,就可看出永安帝对谢家并不看重。

      前世,池砚总以为这与自己奔而为妾有关。但如今回过头来细想,也许不仅是这个原因。估计也不是主要原因。
      谢家是扬州世家,上一世,永安帝是先攻下了扬州城,再攻下了金陵城。最后,虽然永安帝未对谢家问罪,也对谢家不重视。说明谢家在永安帝攻金陵时没帮忙,也没捣乱。
      可如果是这样,为何东谢还好,西谢却自新帝登基后一蹶不振。要知道自家舅舅做官不行,管家理财的能力还是可以的。为何前世到了最后,西谢要背井离乡,举家搬至金陵,投靠谢棋和刚谋到缺的谢昊。实在是让池砚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现在想也是无用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如今之计,还是要提醒舅舅早作打算。毕竟扬州城内的产业并不会因战事而损失多少。那战事并不会持续多长时间,如果因为要避祸,而将家中产业贱卖,那西谢的损失可就大了。
      池砚想着,今晚回去,要将自己记得的前世的一些大事记下来,再过一段时间,也许记忆也不会这么清晰了。

      池砚坐在马车里沉思,今日跟着出来贴身伏侍的只有惊蛰和尤妈妈。另有两个老婆子,一个跟着车夫和护卫许二坐在前面,一个跟着护卫葛大坐在车后。
      和池砚坐在车里的两人,见池砚久久不则声,对视了一眼,也不敢乱开口。
      尤妈妈心里想,这小姐自打病好了以后,心思便变得深沉起来。今儿个忽吧啦地送了三百两银子和两匹好马出去给个年轻公子,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而且自己是谢府里的老人了,卫国公与扬州谢家同宗同源不假,但早就不知道是那一辈的事了。
      谢家祖上是徽州淮西道上的一支庶出,但自早些年就牵至扬州城,就在扬州城内开立祠堂,自立宗谱了。
      卫老国公谢达投身草莽前,是徽州北谢家的族人。后来显达了,也只是与淮西道的南谢家有些往来,与扬州谢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更别谈有什么往来了。
      目下别说这卫国公府孙子辈的哥儿了,就连老国公的儿子辈,扬州谢家里的恐怕也只能是在京做官的二房见过。姑娘自打出生,只在幼时八九岁上去过一次金陵城,怎么忽然地就能认出国公府的公子,还给了这么多的银钱,别是鬼迷了心窍了吧?
      她正想着,只听池砚叫她:“妈妈,你拿二两银子打点酒,替我谢谢今天和我一起的人。就说劳烦他们了,请他们务必对今日之事守口如瓶,切不可多嘴。如若让我听到外面有关于这件事的一点风声,我只和他们说话。”
      尤妈妈听池砚如此高声说,立即应道:“好的,姑娘放心吧!今日我们带出来的人都是老成持重的家生子,这点子分寸还是有的。”
      外面的众人也都说:“我们不会多嘴的,姑娘且放宽了心吧。”
      池砚点了点头,道:“哪就有劳妈妈,谢谢诸位了。”
      见池砚这样,惊蛰却心里难安,悄悄地同池砚问道:“姑娘说了,我们自不会提。但如今这钱也送了,马也送了,老爷太太不可能不知道,回头要是问起来,可怎么回啊?”
      池砚见惊蛰惧怕的样子,掩嘴笑道:“我的好姐姐。你当我为何拿牌子,不直接给银子?那牌子本是舅舅给我防身用的,谢家小辈里人手一个,都是凭牌子兑三百两现银。但不是给,是借,若半年还不上了,掌柜才会向东家禀报。而那马,我为何要叫那公子到南城外驻草坡去要,还不是因为那是我自己的产业,我到我自己的产业上支两匹马,刘管事才不会将此事禀报给舅舅呢!”
      惊蛰没想到池砚不准备告诉家中的长辈,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答话,只得愣愣地看着尤妈妈。
      尤妈妈对池砚的这个决定也很意外,毕竟年长,不像惊蛰一般放在脸面上,只是接过话头来问:“那马倒没什么,横坚是姑娘自己的产业。那银钱是不是要和老太太说一声,毕竟是三百两现银,若那公子半年不还,姑娘待要如何?”
      池砚见尤妈妈担心,也想将打算明说出来:“既然妈妈问了,我自要说打算的,但如今在路上,多生枝节反而不好。待我们等会子到家,叫上柳妈妈和谷雨,我一齐说与你们听。这样也清爽省事些。”
      尤妈妈知道如今姑娘大了,心中早有主意,也不便总与她唱反调。只得应声答应了。
      主仆三人正说着话,就听前面跟着出门的婆子回话,谢府到了。惊蛰听到人说到了,便下了马车来扶池砚。池砚扶着她的手刚下车,就见门房处出来一个人,拦住了池砚的去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战事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