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敖三公主相亲记》江喂喂

42、勉时

　　隔日午餐时间，寸心他们才又见到勉时和嫦娥。
　　勉时说醉仙楼暂无异常，他还要再观察几日再做打算。
　　嫦娥似也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提出想去见见那兔子精。她自己身边常年有玉兔相伴，主仆二人感情颇深，爱屋及乌对这兔子精便在意了些。
　　勉时并未拒绝嫦娥的要求，只是也未说明何时要与她同去，寸心猜测他心中未必真的想让嫦娥见那兔子精。勉时表面温和仁慈，实则是个六亲不认的性子，嫦娥却是个心慈手软的，若到时勉时执意收伏兔子精，只怕他们二人要闹些矛盾。
　　她想起昨日杨戬曾说过嫦娥与勉时性格不合的话，现下想想倒确实是这个理。
　　“难得听你赞赏我的想法。”
　　用过午膳，与勉时嫦娥分开后回去的路上，寸心与杨戬难免谈起此事。
　　见杨戬语意轻快，大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寸心瘪瘪嘴道，“我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你说得在理的我自然也会接受。倒是你，铁石心肠的，他们要真闹起来你也不担心么？”
　　杨戬笑道，“勉时与嫦娥都是有分寸的人，他们自会处理好此事。”
　　过了石板桥，眼见就要到寸心的院子，她抬眼看了看身边的杨戬，“你待会要去华山么？”
　　“嗯。”杨戬轻轻应了一声，侧过头来看她，微微笑道，“不用着急，我很快就回来。”
　　寸心忍不住笑了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才说出心中的打算，“我和你一块去吧。”
　　杨戬愣了一下，停下来面对她，“为何？”
　　寸心轻笑道，“多年未见，我也想去看看杨婵变了模样没有。”
　　杨戬看了她半晌，伸手到她脑后将她压入自己怀中，“傻丫头，你若果真不想要我，就不该这样为我。”
　　寸心的脸藏在他的胸口，闷闷地道，“嗯，你说得对。”
　　杨戬摸了摸她的头发将她放开，拉了她的手带着她凌空而上，温柔地道，“走吧，莫让三妹他们等急了。”
　　他们很快到了华山。
　　寸心虽在过来之前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可当真透过云层看着三圣母守护下的巍峨耸峙心中还是有些迟疑。她极少来这里，千年前是不想来，千年后却是不好来，不论是杨婵还是小玉于她终究都不是想见之人。
　　杨戬心有所感，抓了她的手对她笑得一脸地温柔和煦。
　　寸心每次被他这样看着都会有些不自在，刻意皱起眉瓮声瓮气地道，“要干嘛？”
　　杨戬将她两只手包握在手心，温言道，“我知道若不是为我，你是轻易不会到这里来的。这些年对外我从不提起你我之间的事，是以沉香他们对当年之事俱不知晓，三妹也不是多嘴之人，你且放宽了心，将他们当作普通后辈看待就是。”
　　杨戬这话主要说的是谁寸心心知肚明。这是千年婚姻里她最不愿提及的事情，她是尊贵的西海公主，自小以皇族的礼仪规范教养长大，本是最讲究体面的人，可偏偏却做了最不体面的事。丢弃小玉一事击碎了她的最后一点自尊，也使得她彻底醒悟，明白自己心中那只邪恶的怪兽已经破笼而出，她和杨戬的婚姻也注定无可挽回。
　　她动了动手指见挣不开杨戬手掌的钳制，只好作罢，轻轻地“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杨戬见她始终兴致了了，知她心结难解，微微加重了力气握紧了她的手，“你如今还做噩梦吗？”
　　寸心闻言看了他一眼，“四喜不都跟你说了吗？”
　　她这话带着几分赌气之意，想是本就对他的做法颇有微词，杨戬将她拉近了点，笑着跟她解释道，“四喜五福，包括暗卫都只是为了确保你安好无恙，他们平时是无需向我汇报的，只有遇到他们认为会伤害到你的物事才会让我知道，我从未想用他们来窥探你的心事。”
　　寸心低着头没有答言，似乎不太信服。
　　杨戬见状接着道，“你若不喜欢，我将他们都撤了便是。”
　　寸心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继而又摇摇头，“四喜五福陪了我那么多年也是有感情的，算了。”
　　杨戬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发，“你还在介怀小玉的事吗？”
　　说回此事，寸心眼神黯淡下来，“你呢？你真的不在意了吗？”她的口气里不自觉地带着一丝委屈，当年的事纵使让她背着多么沉重的道德枷锁，可旧事重提，她还是难掩被他掐着脖子质问的悲愤，大抵人最难忘记的都是对自己的伤害。
　　杨戬的手抚上她的脖子，拇指怜惜地抚摸着，声音照例地温和，“当年之事是我们夫妻二人共同的过错，我们不该在感情不睦之时贸然决定收.养.孩子，更不该将那孩子当作修补感情的工具，最终才害你做出冲动之举。以我们当时的情况本就不该养她，就是你没有将她送走，她多半也无法在我们身边长待，说到底是我们与她缘分浅了些。所幸那孩子一路有惊无险，如今与沉香也算平稳和顺。”
　　寸心眼睛一酸，知道杨戬此言是真正与她站到了一处，要跟她一块承担当年的过错，但她却只是吸了吸鼻子强笑道，“她过得好是她的福气，最多也是你加以照顾的功劳，却不是我能心安理得的借口。”
　　杨戬将她搂进怀里，手抚着她的头发，“你我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的过错便是我的，我的功劳也合该有你一份。我这些年照顾她除了想要弥补当年的过错外，也不过是为了要换你一个安心。”
　　寸心轻笑，杨戬如今是真的不一样了，说出的话句句是要勾人心魂的。她轻轻挣脱他的怀抱，“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在给我下套。”
　　杨戬轻笑，“你又不肯乖乖进我的套。”
　　“走吧。”寸心嫣然一笑，拉了杨戬降下云头，“你妹妹该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