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越短篇集》茶心

10、爱如清茶

　　爱如清茶
　　我爱你。

　　我像爱清茶一样爱你。

　　可是，请你不要像泼清茶一样把我的爱丢弃。

　　当时的苦涩，等到现在回忆。

　　也只是像当年饮茶后的甜蜜。

　　不论如何，我爱你。
　　——题
　　引
　　不二是个天才，地球人都知道。

　　没有人能看出那半眯的蔚蓝色眼睛中究竟承载着什么；月牙似的嘴角微微勾起，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看似温和的笑容中充满着淡漠的感觉，让人感觉他是那么遥不可及。

　　天才。

　　太多耀眼的光环加在他的头上，慢慢的，他便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少年。
　　他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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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前有一个习惯，喜欢每天喝上一杯淡淡的清茶。

　　桃前辈的车子停在门前，随时等待送他上学。

　　所以，他可以很没良心地慢慢喝上一杯茶。

　　顺便，迟到也不忘拉上桃前辈做垫底。

　　在班主任面部肌肉急剧收缩的一刹那进教室。

　　天下太平。

　　晚上，被两个无良前辈拉出去吃汉堡。

　　反正不用他花钱。

　　微微地一笑，用一杯清茶作为底色，结束。

　　1>来访
　　不二的姨妈来访了。

　　偶尔回家看见亲爱的弟弟别扭地站在门前，，面颊微微带了桃色的粉红，额头上的十字印记更为腼腆，固执地封锁着自己的情感。

　　“来，这是我带来的茶叶。”姨妈带着微笑，骨骼分明的手指从皮包里拿出了了一盒茶叶，上面是陌生而又熟悉的字。

　　淡淡的清香在房间中缓缓地回荡，在骨白色的茶杯里划出暧昧的弧度，比他的笑容更为温和淡定，一片又一片的脱落，娇气地哭泣着，每一滴眼泪都被他的舌头勾入了温润的口腔中。苦涩的味道在他的味蕾间翻转，他依旧维持着那一尘不变的笑脸，将每一滴苦涩都吞入口中。

　　“呸，好苦。”涉世未深的单纯少年奇怪地看着他，他回应了一个以纯兄长关心弟弟的微笑。

　　身体本能的反应让裕太才尝了一口的香茶就被啐出。晶莹的茶水像是一个墨绿色的玉佩，横空被扔出，安静地落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裕太还真是可爱呢。”淡美安恬的笑容，多了一丝忍俊不禁，更多了一份玩味。戏弄他的弟弟，已经是一个习惯了。

　　“老哥。”害羞的少年别扭地扭开头，避免与他的目光相交，心中暗暗骂他味觉的奇特。

　　于是，除了芥末，摄影以外，不二有多了一个奇特的爱好——品茶。

　　细碎的茶叶在滚烫的水中旋转，倔强而执着，像极了某个人的倔强。缓缓舒张开来的茶叶可以让人看见它的纹理，脑海中浮现了一个遥远的身影，墨绿色的头发纠缠着春风，倔强的脸上有秋天一般的冷淡。微微晃了晃头，他依旧是那个天才少年，不二周助。

　　很多年以后，当再提起这段往事，不二都会危险地笑着，慢慢把惊慌失措的越前压到沙发上，粉嫩的舌舔舐着越前冰冷的耳垂，暧昧地咬蚀着，用一种奇特的声音说道：“呐，龙马，我对你的爱就像是清茶一样……”

　　然后迎接爱人愤恨的虎牙。

　　2>茶缘
　　相聚就是缘分，高中后的大家各奔东西，他从未设想过自己还会遇到初中时的队友。

　　毕竟天才不是算命家，他无法预知。

　　“真是巧呢。”

　　“……不二前辈。”猫眼在他的身上逗留了很长时间，才模模糊糊地说出了这个名字。不二周助很想微笑着将旁边的茶点扣到这个一脸无辜的人的脸上，虽然他不敢说自己惊天地泣鬼神，可也应该与众不同，这个小子……

　　“越前还真是无情呢……”天才，天才可以一边微笑，一边杀死你，这是青学公认的。特别是，当天才笑如春山时，那么就肯定有一个人要倒霉了。

　　“敢不敢再打一局？”琥珀色的瞳孔流泻出挑衅的目光，仿佛岁月荏苒，却不曾改变。那是，不二有那么一阵的恍惚，以为自己处在当年。

　　越前君的目光永远只会看向强者，而我，不想让他的目光看向别人。

　　完美的弧度，笑得温和，浅褐色的头发微卷，让人为之心动。

　　“不好呢……”

　　“还差的远。”习惯性地伸手拉了一下纯白色的鸭舌帽，追逐的光芒暗淡下来，纤细的手指和纯白，混杂了一种少年独有的青涩，“前辈请客。”

　　“越前还真是小孩子呢。”细细的手指玩弄起越前的茶杯，半眯的眼中流露出暧昧的气息，满意的看见对面的人的脸变色。

　　“前辈还不是一样。”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泄愤似的抓起茶杯，喝了一口，便在那咳嗽不停，像是感冒的猫咪，脸也涨的通红，粉嫩得可爱。

　　“越前喜欢么？”

　　“好难喝。”

　　“所以说越前是小孩子，来这儿还不会喝茶。”微笑，微笑，很无辜的，很善良的微笑。

　　“谁说我是小孩子！”食指扭住杯柄，证明似的喝下一大口茶。

　　不论什么时候，越前君都是小孩，可爱的想让人独占。

　　“那越前为什么要来喝茶呢？”

　　扭过头去，恨恨地说道：“打赌。”

　　呵呵，果然还是小孩呢。

　　不过，是谁和越前打的赌呢？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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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约会的桃城打了个喷嚏，周围温度急剧下降。

　　“冬天，没那么早到吧……阿嚏……”

　　“桃，你没事吧？”

　　3>再会
　　越前龙马绝对没有想过，再次和那个天才相遇会那么尴尬。

　　又是莫名其妙地被一个自恋狂拉出去炫耀自己的帅气多金。呃……

　　自己怎么怎么惨！

　　眼睛望向始作蛹者——猴子山大王！

　　愤恨地瞪了他一眼，想把茶杯中的茶泼到他脸上。

　　“就算本大爷很帅，也不用用这种眼光看我啊。是不是，桦地？”没有熟悉的回应，只有旁边能杀死人的目光。这才想起来自己把桦地扔在了家里。

　　“猴、子、山、大、王！”每一个单词都从牙缝里挤出，看着迹部变青的脸，露出孩子般恶作剧后的得意。

　　“小鬼！本大爷说了不要这么叫！”

　　“切，还差的远呢。”

　　旁边一个闪过来的身影，打断了他们的争吵，温和的，如沐春风的声音，“越前，小景，你们都在啊。”

　　呃……怎么有种偷别人媳妇被捉奸的感觉？

　　迹部心虚地低下不可一世的脑袋，望向别处。

　　“当然是约会了。”

　　臭小子！你说什么？迹部的大脑还没接受越前的理由，对上了越前的眼睛。吊高的猫眼里露出挑衅的神色，像是油彩，璀璨夺目。

　　“越前一直都不会撒谎呢……”暧昧地弯下腰，捏了一下越前粉红色的脸。

　　同时，危险地眯上了眼睛。弯弯的眼睛中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像是来自地狱的鬼火。

　　“切。”挫败地喝了口茶，甜美的味道在每次呼吸中都可以感觉到，在苦涩之后。

　　“周助，他可没撒谎。”迹部摆了一个足以让周围人尖叫的poss，一脸玩味的看着不二，求证似的询问越前，“对吧，龙、马？”

　　好冷……

　　越前龙马青筋跳动。

　　“……”

　　“……”

　　“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技术下吧！”

　　淡色的茶在杯中回转，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沉到水底。

　　“恭喜。”云淡风轻。

　　对你来说，茶，是你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那我，在你心中，连茶都比不上，什么？

　　破天荒的，越前要了几杯酒，而不是芬达。

　　破天荒的，越前醉了，像小猫一样依偎在迹部最温暖的怀里。

　　4>莫名
　　回家的时候，是猴子山大王送回家的。

　　切，真丢脸。

　　“啪。”车子猛地停下，银灰色的眸充斥着霸道的感觉，银色的头发在路灯下变化成橙色，让高高在上的人显得真实，而不是那个华丽自恋的少爷。

　　“小鬼……”轻柔地好像情人间的呢喃，是任何一个女孩都不曾享受过的温柔。

　　“嗯？”像一只还没睡饱的猫一样，打了一个哈欠，浅浅的琥珀色在路灯的渲染下更为深沉，有一种令人眩晕的魔力。不耐烦地抬头望了一眼，迷蒙的睡眼对上了凌厉的银眸，让他感觉有一股奇特的感觉从心际滑过。

　　“要不……”曾经不可一世的人，吞吞吐吐地说话，让越前感觉有趣。

　　“什么？”抬起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眼睛，眼眸总算找回了一点神采。细碎的头发被弄得乱七八糟，像是一只猫儿一样的可爱。

　　“我们交往吧。”

　　“噗！你脑袋发烧了？果然只能是猴、子、山、大、王啊。”质疑的目光盯住迹部，心中还在怀疑他是不是拿自己开涮，天生的挑衅让他直接从嘴巴里吐出挖苦的话，或许是今天饮酒的缘故，脑袋也不太灵光。

　　“看着我的眼睛，”用手强制性地扳过他的脑袋，翠色的头发有了不一样的光泽，在昏暗的路灯下有一种别样的诱惑，“本大爷也不知什么时候喜欢上你了，或许……就是你喝茶时的挑衅……”

　　黑线，喝茶时怎么会有挑衅？

　　然后，莫名其妙地，越前龙马成了迹部景吾的恋人。毕竟，天天送上下学……动不动就说“我的龙马”……想不默认都难。周围人都已然默认了，除了……

　　“猴子山大王！你给我滚出来！”你叫我“我的龙马”？气愤的脸上露出桃花一样的红色，让人感觉更为可爱，像一只小猫闹脾气一样，忍不住的爱怜。十指握成了拳头，却让人感觉更为可爱，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迹部景吾的小恋人……脾气还真大啊……冰帝众挖挖耳朵，看着满天飞起的乌鸦……等到迹部到来时……在迹部杀人的目光下很识相地离开……

　　只有一个不怕死的，旁边浅褐色的头发默默地走上前去，抬头一笑，用比女人还细的手指象征性的捋了捋短发，悠悠地说了一句“真羡慕小景”。

　　没有人明白里面究竟有什么深意。

　　就像是没有人明白天才的大脑结构一样。

　　迹部，只是宣战般地不顾越前的反抗将他搂进怀里。
　　5>茶色

　　淡淡的绿色，从未有人想像过会变成陈旧的黄。

　　就像是没有人想像过，越前会真的成为职业选手。

　　不，不是没有想象过，而是在他决定留在日本的那是，就已经选择了的。

　　可是，谁也无法想象未来，不是么？

　　茶色的影集被缓缓翻开，里面都是越前上场时的璀璨夺目。

　　看起来很淡的茶色，里面却蕴含了太多的深情。

　　太浓烈，也太淡。

　　只有在很久以后才会被人们察觉。

　　茶色经过了岁月，最后就会变成浅褐色。

　　就像现在坐在影集前的男人一样。

　　淡淡的，淡淡的。

　　浓浓的，浓浓的。

　　最后，只归结为一杯清茶。

　　6>茶的结尾
　　他从相册前起身，像往常一样起来烹茶。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手指滑过报纸上的铅字，递给了屋子里面的人。

　　“……我恨你……啊……”每一个字都像是来自地狱的召唤，刻骨铭心。

　　他微笑，微笑。挑了挑两条细眉，像是毒蛇捕食猎物时的优雅。

　　“你每天都喜欢喝茶的。”他忽然攥住纤细的不成话的纤细手臂，“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今天的报纸给你么？”嘴角的残忍挣脱了微笑的禁锢，宝石蓝色的眼睛睁开，里面露出了危险的神色。

　　优雅，残忍。

　　“……疯子。”小小的拳头捶在红木杉门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骨头碎了的清晰，那种深深的怨恨，融入了骨髓中，几乎会破门而出。

　　“你只能属于我，只能。”松开了手，眉毛又弯了下来，前额的刘海遮住了侵略的眉，半眯的蔚蓝射出噬人的灼热，又像冰一样冷酷。

　　“不论来世今生，都只能属于我一个。”

　　泡茶的杯子积攒了一层茶垢，他浅笑着拿出去清洗，耳边听到的是愤恨的发泄声。

　　今天报纸的题目似乎是，来自樱花国的武士放弃寻儿之旅。

　　呵呵……呵呵……不明所以的微笑，他坚持了很久。

　　门外熟悉的叫卖声又起。

　　今天是收可燃垃圾的日子。

　　可是似乎，没有了呢。

　　“……我恨你……”磨碎了每一个字，将破碎的音符从暗哑的口腔中发出，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地狱的召唤，死神的怨恨，都凝聚在了那三个字上。

　　不管如何，我爱你。

　　无关你爱不爱我。

　　或是恨我。

　　完美的弧度又再度扬起，浅褐色的头发快乐地飞舞，蓝眼中一如既往的深沉和冷酷，白陶瓷一般的脖颈上有一个未曾消退的痕迹，很深，却被很及时的救治，保了他的命。

　　你总是太善良，太可爱，太夺目。

　　呵呵……

　　清晰可闻的水滴溅落的声音，在太阳的映照的那一瞬间，夺目刺眼。墨绿色的茶垢映成了琥珀一样的颜色。随着水声的渐弱，琥珀色也一起被卷进池底。

　　新的一天又开始，却是茶的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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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爱你。

　　我像爱清茶一样爱你。

　　爱的太浅淡，让你无法感知。

　　却也太浓烈，禁锢了你的灵魂。

　　哪怕死，也要让你和我一同死去，这样来生才能与你适时相遇。

　　恨也罢，不爱也罢。

　　像是饮茶时的缓慢。

　　早已爱到了骨髓里。

　　不论如何，我爱你。

　　全文完 谢谢观赏 欢迎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