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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血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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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担,二十担,十五担……看看,阿媆你倒是看看这些奸商真是太过分了,我就不信他们家里就这么点粮食。”万事通急的上窜下跳,拍腿气道。
“淡定,淡定。”阿媆面色不改地道:“这样也好,要是真让我付一大笔银子去买他们的粮食,我才觉得亏了呢!”
万事通一愣,面上依旧还是愁容满面的模样:“可粮食怎么办,如今灾民门已经开始有序地参与修筑事宜,可我们的粮食顶不了几日了。”
阿媆侧脸打量了肖陌寒一眼,站了起来,问道:“你可有什么主意?”
肖陌寒背过身负手而立,挑着一丝阴晦邪气的坏笑,神秘兮兮地道:“自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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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更深露重,万物归寂,驿馆后院当中唯剩肖陌寒一人对月独酌,可那石桌之上分明备着的是两盏金樽,想来是在等人。果然,不多时,远处忽现一黑影,肖陌寒缓缓回头,勾唇轻笑道:“你迟到了。”
“那还不是怪你通知的那般晚,害得我这般急赶慢赶的。”来人一体格健壮,高鼻阔口,粗犷豪放的大汉,虽一身黑色乞丐装扮,但依然难掩盖其霸气,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人。他径直闯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两只大碗,一大坛酒,放在了桌上,嘴里抱怨道:“不过,肖兄弟今日也真是好雅兴。可惜这酒盏太小不能尽兴,不如换上大碗可好?”大汉说着,便直接拍开封泥,斟了一碗,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肖陌寒见这血屠行事还是这般风风火火,一身酒气醉鬼的相貌,嘴边不觉浮起笑意,“大当家海量,在下佩服。”
血屠不耐烦地挥手道将桌上的另一只酒碗满上,放到了肖陌寒的面前,道:“少跟我来这些虚的,我跟你说今日你若是喝的过我,那便凡事都好商量?若是喝不过我,呵。”
肖陌寒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一大碗酒,酒气刺鼻,不由皱起眉头道,“大当家这酒还真是烈啊!可你明知在下酒量虽浅,但若是我愿意便不会醉的,所以这又有何意义?” 不过他话虽是这么说的,可依旧举起了酒碗一饮而尽,少许的酒水沿着嘴角流下,他顺手拂去,一举一动都透着高贵优雅,与血屠形成鲜明的对比,就好像一个贵公子在同强盗一道用餐一样,若是让旁人看在眼里,必然觉得匪夷所思。
血屠听肖陌寒如此说,想想也对,于是坐下又给自己倒了碗酒,也给他倒了碗,笑道:“那今日咱们就换个规则,你若是比我先醉了,那便凡事好说,如何?”
这,肖陌寒见血屠双目紧盯自己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便知今日这事是躲不过了,遂也不再多说什么,敛了敛笑,肖陌寒一脸郑重的接过酒碗便仰脖喝干。一碗烈酒下肚,肖陌寒只觉腹中犹如烈火焚烧,头脑浑浑噩噩,倒头不醒。事实上肖陌寒的酒量何止是浅,简直是浅的可以,若非说肖陌寒这辈子还有什么不擅长的事那就非此莫属了。那往日里全凭着一身深厚的内力将酒劲逼出,造成千杯不醉的假象,不过今日血屠既然想看自己醉,那也就唯有醉给他看了,毕竟血屠算得上他难得惺惺相惜的朋友了,而今自己还偏生有事求他。
“喂,肖兄弟,肖兄弟。”血屠用手推了推肖陌寒,一脸难以置信。不会真醉了吧!真的假的,上次可是喝了十斤都没半分醉意啊,虽说有靠着内力作弊的嫌疑,可也不至于这么不顶事吧?想到这里,血屠心里只觉有些郁闷,这大好月光,本应与好友共醉的,可现在倒好,就剩自己一个了,这叫什么事啊!无奈之下血屠只能一人拿着酒坛对月感叹,“可惜了,可惜了,这么好的酒,只能一人独饮。”
“切,这有什么好可惜的,就你那破酒也敢称好,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一阵轻灵的声音从高处传来。血屠转头看向屋顶上的女子,青丝如墨,冰肌玉骨,而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灵动而神秘。可惜在血屠眼中除了武就只有酒,再漂亮的女人对他来说也不过如同摆设。只见他双拳一扬,直直朝阿媆攻去,而就在距阿媆身体不到三分处停了下来。人在突发状况下的反应往往是最真实的,刚才血屠在阿媆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出招打算直取命门,可阿媆却毫无还手之力,血屠就算再痴,也不会看不出来对方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但血屠不明白的是既不会武功又如何能躲在屋顶上这么久不被自己察觉,血屠满心疑惑。
阿媆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得一阵心惊,不由在心里暗骂这个家伙怎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差点被他吓死。可她面上又不愿服输,于是灵眸一瞪道:“你这家伙就知欺负本姑娘不懂武功,有本事跟我比酒啊!”
血屠一听比酒眼睛骤然一亮,谁让他不仅是个武痴更是个酒痴,在他心中既无男女也无美丑,只有胜负与好坏,随即他拿起一碗一坛豪爽出声道:“跟我比酒,好啊,你想怎么喝,是用碗还是坛?”
阿媆轻声一笑道:“就你这酒,太差,不如喝这个如何?”密封用的瓶塞被打开,瞬间酒香四溢,醇馥幽郁,这对于嗜酒之人无疑是最致命的诱惑。血屠此刻眼中的渴望,就如同那色中饿鬼,紧紧盯着酒瓶不放。阿媆见状嘴角微勾,淡笑长叹道:“不过,原本我是看在你是肖陌寒的朋友的份上我才拿出这等好酒的,可现在我又突然不想便宜你了。”阿媆抬手,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包东西。
“你做什么?”血屠一惊,急急冲了过去,抢过酒瓶,可惜一切都已经来不及,“浪费,真是浪费!”
阿媆微微一笑,淡淡道:“放心,蚀心散无色无味所以不会影响酒的气味和口感,只不过这一口下去怕就是你这辈子喝过的最后一样东西了吧。”
哈哈哈,血屠似乎并不在意阿媆所说的,大笑了一声,便举瓶仰头一饮而尽,然后满足的感叹到,“好酒,好酒,古人云朝闻道,夕死可矣。我想应该跟我此刻的感受差不了多少吧!此等好酒,真是不枉……额”血屠话未说完,砰的一声,便倒地不起。
阿媆见血屠这嗜酒如命的个性,不由也在心底暗暗为他喝了声采,不愧是个酒疯子,我突然明白为何肖陌寒与你会是朋友,又为什么愿意为你一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