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仙记》禾宇

9、第八章

　　“你这软绵绵的臭书生快放开我！”后园中，小吉的吼叫声不断。
　　“软绵绵？你昨天骂我是病恹恹，今天是软绵绵，嗯，看来你对我的感觉有进一步的改观。很好！”柳柔把小吉的手反辗，把他压在地上，任他如何挣扎都逃不出他的捉弄。
　　自三天前小吉“成人”起，柳柔和舒晴就轮流教导他运用体内的仙力。由于四个五百年的妖力已直接转化成仙气，理应成仙的小吉却因为还少，七情六欲没有控制的能力，所以不能立刻飞升。
　　而柳柔正教他习武，而小畅和小展则在另一边在舒晴的监督下蹲马步练基本功。
　　“乖乖的给我去学蹲马步，我就不捉弄你。”柳柔捉弄他只是因为他学习的时候不专心而已。“还有，下午还要乖乖的和小畅他们去书房念书。”
　　被柳柔打败，小吉不甘不愿的点头答应。
　　“这才是好孩子，晚上我再教你运用法力。”放开紧捉他的手，但随即抽起他的后领，把他提到小畅身边，防止他又溜走。
　　“小吉，你可是我们的希望，你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怄气里。学到的能力是你自己的，你也想快点自由自在，离开我们吧！”舒晴拿出耐性跟小吉解释，拉着他的小手很诚恳的劝说。“柳柔和我不可能跟你消磨十几年的时间，以后的都只能靠你自己！”她把小吉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但她也晓得这小白虎不会安于现状，所以要趁着自己还有能力的时候教导他学会控制自身的力量。
　　“娘，我不想练功，我一点也不喜欢！”因为舒晴是养他的人，所以他也叫舒晴做娘，小脸皱成一团，表现自己的不满。
　　“那你喜欢做什么？”叹了口气，正想这孺子不可教也。
　　“我喜欢捉小家伙玩！”小吉想了一下，然后歪着小脑袋说。
　　“小家伙啊……你这样笨的身子，别说要捉它们，你被它们玩才对！”在这个家里都称小猫做“小家伙”。舒晴很认真的看着小吉说。
　　“哪有！它们只是溜得快而已！”小吉抗议道。
　　“那为什么小畅他们能跑得比小家伙快，能逮到小家伙？”舒晴突然灵机一动，想到方法教导小吉学习了。
　　“因为他们比我大，脚比我长！”
　　“错！是因为他们比你用功练脚力，练轻功！枉你还是万兽之王，还一身仙力，却连凡人也比不过！”激将法比跟他说大道理有用。
　　“那我练功就能捉小家伙了吗？”小吉在大眼闪烁着兴奋。
　　“对，练功不但能捉小家伙，还能捉很多东西！而学习文学可以帮你要小家伙，可以让你变聪明，不会被人骗，以后，你就能胜过我和柳师叔了！”饵抛出去，目标已经上勾。“那你现在还不快蹲好，蹲好了，我再教你小擒拿捉小家伙。”
　　“好！”小吉听后给她一个甜甜的笑，然后乖乖的蹲起马步。
　　“还是你有办法！”柳柔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以传音入密的功夫告诉她。
　　“小孩不能以蛮力和大道理来制服，这是我养子多年的经验。”为了不让小孩知道谈话内容，她同样以这个方法和柳柔交谈。
　　“妙华的封印已经解开了！”柳柔突然提起舒晴不想知道的事。
　　果然，她听到后脸色苍白了不少，还要深吸几才能平息心中的激动。
　　她们两姐妹的事，柳柔早就清楚的知道了。他认为该解决的早晚也要解决。
　　“你怎么知道？”
　　“上次的旅行时经过。”
　　“那你有她的消息吗？”抑头望向无云的蓝天，明亮的绿眸已流不下泪水了。“她在生气吗？”
　　“没有她的消息，我去到的时候她已经不在洞里了，但没有死去的迹象。但如果她生气的话，应该会来找你报复。到时，你又如何应对？是再封她，还是杀了她？”他虽然问得残忍，但知道她始终都要面对。“别指望她会不恨你，她定会找你报仇的！可能是一时半刻找不到你而已，而且……我相信她为了能打败你一定会学一些更阴毒的妖法，而学妖法定要杀生害人。其实，你当时应该早就把她给解决掉！”
　　“……骨肉相残，谈何容易！”凄苦一笑，或许她真的要做好心理准备迎战。“师叔，如果我姐妹真的相残，若有万一……你帮我照顾舒笙，好吗？”
　　“你又有什么预感吗？”柳柔担心的看着她。
　　“今年是我历最后一个天劫的日子，而这动不只是天雷那么简单，那是最难过的的情劫啊！”历情劫得耗尽毕生的功力，能幸运得道的半仙是极少数。
　　“情劫！”柳柔扯了一下自己的长发，一脸无奈的看着她。不知该不该兴幸自己是精灵，不用历情劫。
　　Love you never the words are abandoned
　　“娘，这杯是我们敬你的，谢谢你冒着生命危险让我们诞生在这世上！”这夜，舒家聚首一堂，十几人围着一桌佳肴好不开心热闹，而舒家的长孙舒畅，正捧着酒杯来到他的娘亲面前，一脸诚意的感谢舒晴。
　　“乖，但小孩子不能喝太多酒，娘也只喝你们这一杯！”笑着接过儿子手中的小酒杯，抑头饮尽。
　　众人见状也纷纷拿起酒杯，开始每年都要来上十几次的狂欢。
　　“娘，小吉偷酒喝！”坐在白小吉旁边的是小缓，小缓已经把他当弟弟看待了。见小吉趁大人不注意时，偷喝用花蜜酿的酒，觉得这样对小吉不好，就挥着小手告诉她娘亲。
　　“随他喝，喝醉了再送他进房！明天他就知道酒的厉害了！”舒晴信奉教训教育。让他受一次苦，记住了痛，自然就会有所避忌。
　　蜜酒虽甜，但后劲却来得急且强。才三杯，小吉的小脸就通红起来，而且有点失控的现象，连虎耳朵都露出来了。大家都满怀看戏的心情，边吃喝边看小吉的酒醉表演。
　　小家伙甩甩脑袋，稍微清醒一下，又抬起胖胖的小手去抓酒壶和酒杯，要来喝第四杯。小缓看不过去正想阻止，却被小展从后面抱住，阻止她的行动。
　　“这小醉虎该受点教训，让他喝去，大不了今晚我和他睡，由我照顾他！”舒展想看老虎的笑话，当然要趁他不会发威的时候了。
　　喝下第四杯，屁股上连白色的尾巴都露出来了，在空气中甩着。
　　“很像小狗喔！”小展顽皮的走到小吉身后，拉了拉他的尾巴。
　　“不要！”老虎尾巴拉不得，显然小展没学过这句话，醉了的小吉尾巴很敏感，被拉了一下就很大反应的跳下凳子，反扑到小展身上，搂着他又咬又打。
　　“小展怎么老是学不乖？”小孩打架，大人不方便劝阻，反正他们累了自然会停手。舒笙只当两个搂打成一团的孩子在玩耍，反正受一点小伤死不了人。他依然为妻子服务，给她夹鱼剥虾。
　　“像你嘛，不碰壁不死心！”舒筝笑道。
　　她的那对龙凤胎昨天因为顽皮打破一个白君喜爱的花瓶，被她狠狠的罚了一顿，让她们跪了一天一夜，这会儿正安份的坐在小畅右手边，乖乖的吃饭连话也不敢多说一句。倒是白君有点疼，挑了他们喜欢的菜往他们的饭碗里送。
　　“今天小微和小徽还真乖，过几天又轮到你们过生日，公公婆婆给你们买礼物好吗？”做他们爷爷和公公的舒老爷掠着他花白的胡子笑道。
　　“老爷子就是笨，他们今天会这么乖巧是因为昨天到今晨都跪在花园里，怕了他们母亲啊！”容氏翻了一个白眼，直觉她家的老头子太不会看脸色了！
　　“恶！”此时，压着小展打的小吉正好把呕吐物吐在小展的新衣上，吓得小展连惊叫也不会！
　　而小畅和小缓此时才有行动，小缓抱起小吉，小畅拉起小展，小缓让小吉站在花坛里吐，好让呕吐物，废物利用变成肥料。而小畅摇了摇小展，让他清醒一下，还顺手把他的外衣脱掉。然后以大哥的身份命令道：“你说过今晚由你来照顾小吉的，现在把小吉带回房，等他吐够了，就给他洗澡，今晚你跟他一起睡！”
　　“老大！你太过分了，让我照顾这小醉鬼！”小展虽然嚷着抗议，但在大哥的瞪视下，抱起吐得差不多，全身都软下来的小吉回房去。
　　“小畅越来越有男子气概，做事也越见稳重，上学堂后定能成大器！”白君赞道。“小徽，你是男孩子，要跟表哥学习，知道吗？”
　　“爹，你看错了，我是小微！小徽对表哥，早已崇拜得五体投地了！因为前天他和表哥打架打输了！”白微叹了口气，直觉与双生弟弟长得一模一样是坏事。
　　“爹，我明天开始要跟表哥们习武！”白徽对他父亲挥着手嚷道。
　　“问你舅母，是她在教你的表哥们习武！”难得如野马般的儿子会服人，而小畅也是一个好的学习榜样，白君倒是乐见其成。
　　“好，小徽也学，那明天得早起练武，今晚要按时睡觉，知道吗？”舒晴笑着说。这三父子说来有趣，自这龙凤胎出生以来，白君就常混乱他们姐弟，却偏偏还喜欢给他们相同的打扮与衣着，这不就更是乱上加乱了！
　　“知道！”白徽开心的答应，双眼发着闪亮的光芒，已在幻想将来有朝一日报被打败之仇。
　　而舒畅只是拿着茶杯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白徽一眼，哼笑一声，以表示绝不会有他幻想的事发生的一天。
　　白微和小缓两姐妹则对自家兄弟的暗斗不而置评，白微自认已尽到做人姐姐的责任了，白徽如愿的能跟随舅母习武，学与舒畅一样的武功，将来能不能成事与她无关。
　　“师叔祖爷爷，明天我要学绣蝴蝶，要学吹萧！”舒缓恭敬的向柳柔说。
　　“好、好！师叔祖爷爷明天教你！”只要不用教小鬼习武，要我教你如何勾引男人都行！经过几天教白小吉练武，柳柔已觉筋疲力尽了！“各位，我喝多了一点，先回房了！”一拱手，柳柔跟众人道。
　　“那明天再见，师叔早点休息吧！”舒笙代表大家应道。
　　反正每年这晚最早离席的都是他，大家也习惯了。
　　“晴晴，来多喝一点！”舒笙见柳柔已走远，就拿起酒壶给舒晴倒酒。
　　“你想把我灌醉，还是老话，下辈子吧！”他想干什么，做了十年夫妻又岂会不知道。“嘿嘿，我当然知道你不会醉，那更应该多喝，这蜜酒是我专门找人从京城带回来的，上百两才一小坛，很珍贵的！”被识破诡计的舒笙，仍然不死心的劝酒。
　　舒晴给他一个拿他没办法的眼神，然后就应他的要求一杯接一杯的把酒喝进肚里。而白君的企图和他一样，只是舒筝不出五杯就醉得给白君横抱回房。四个还在声的孩子互相交换几个眼神，然后就很有默契的和爷爷奶妈回房去了。
　　这夜，盛宴最后只剩舒笙夫妻二人一直喝到半夜……
　　过了两天，全家都听说舒笙宿醉而导致头痛了一天一夜！想灌醉人的报应！
　　“唉，这酒虽珍贵，可也不能像喝水般拼命啊！现在知道醉酒的滋味了吧？”舒晴教训捂着头趴在床上一整天的舒笙道。
　　Always love you
　　痛苦与快乐总是成正比的，事情就发生在十年如一日的平凡午后……
　　“师父，不好了！”正在大厅教导小吉学习控制法力的舒晴，听到一阵急促的呼唤。她不解的回身看门外，就见化身为人的四狐妖之一的小虹一脸铁青的向她跑来。
　　“怎么了？”什么事能让经历五百多年的狐妖如此慌张？
　　“师父，救救我相公吧！”小虹“咚”的一声跪到她面前，小脸上布满泪痕。
　　“发生什么事，你先起来再说！”舒晴见小虹如此深感不安，到底发生什么事？她刚想扶起小虹，门外又有三把熟悉的声音传进来，大叫着找她救命。
　　同一天的同一时间，四个已为人妻人母的女子跪倒在她的面前，竟是同为她们家相公而来。
　　“到底你们的相公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一个一个说清楚！前几天还好好的吗？”前几天的寿宴他们虽然没参加，但早上都有拿礼物来祝贺，那时她们的相公都好好的没病没痛啊！
　　“师父，你可以先让小吉离开吗？”小虹作为众狐妖的姐姐，开口道。
　　“不，让小吉听！”舒晴认为大家是同门，今天除了她和小吉留在舒家外，大家都到聚珍楼去吃饭了，所以没有什么除小吉外听不得的。
　　“那好吧，由我来代表说，反正大家的情况都一样。事情就发生在我们来为师父的三个孩子贺生的那天。我们送过礼离开后，四姐妹就约在一起到市集去逛，相公们难得一聚又是好友，就一起到合福阁去喝酒继续聊天。但当晚我们都等不到相公归来，我们以为他们在合福阁喝醉了，所以才彻夜未归。于是第二天一早到合福阁找人，可是掌柜的说他们在黄昏跟一个绿眸的女子离开。当时我们还以为是师父你找他们有事，只是没来得及通知我们！谁知，今天一早他们都被丢在各家的门前，全都变得痴痴呆呆的，神智不清！我们才知道他们应该是遇到妖物，所以我们是来求师父您救他们！”小虹一口气说出事情始末，说过后又开始泪流满脸。
　　“小吉，看来这欠娘我是在劫难逃了！”听到，舒晴的眉头深销，抚着白虎的头道。“娘，什么是在劫难逃？”白虎琥珀色的眼珠带着不解和担忧。
　　“我们妖精半仙都得每百年一小劫，千年一大劫，大劫一到能躲过则能入正道升天，躲不过，轻则重伤废去五百年功力，重则一命归西！但小吉你不同，你身上已有小虹她们两千年的功力，已入仙榜，只因还不解世事所以不能到天界去，你可免受天劫之苦。”舒晴现在只想抓紧时间，教会小吉一切，望他能保护自己的家人。“娘求你一件事，可以吗？”
　　“嗯，娘你说！”
　　“你向天发誓，你说一句，你跟着说一句！”
　　“是！”白虎乖巧的走出大厅，跪在地上。
　　“皇天在上，我白虎以命立誓……”舒晴在他背后教他说道。“誓死保护舒家上下老少安度余生，让他们在有生之年无忧无虑，如有违此誓，将终生不得进入三界轮回，永世当孤魂野鬼！”
　　“娘，小吉还小，为何要他发如此毒誓？”小虹不解的问。
　　“我去救你们相公，并要引出背后的妖物，此去注定有去无回了。”
　　“师父！你是不是知道那妖物是谁，所以你要以命相拼？”小翠察觉到情况不对，含泪问道。这世上以功力来说，舒晴已是妖界之首，还有谁能与之匹敌？
　　“你们四个的相公再加上白君、舒笙的精气，就可转化成千年的功力，只因他们都是十世善人，有天赐的护体仙气！如果要救他们，就得服用你们祖师爷的金丹。本来那些金丹我是想用来保命的，挺不过天劫，我也能轮入人道。可现在……救人要紧！”舒晴心中只能吧一句命中注定。
　　“师父，救命之恩，我们来生现报！”四人听后又再一同向舒晴跪拜。
　　“起来吧，除魔卫道是我的本分，不用谢什么恩的。给他们服了金丹后，就带他们离开扬州，有多远离多远！在我消灭妖物前，千万别回来！”把收在身边的金丹每人一颗分给她们。
　　“谢过师父！”得到金丹，四人再一次叩拜才离开。
　　“娘，你的意思是你要永远离开舒家吗？”听了半天，白虎才听出一点头绪。
　　“小吉乖，或者千年后你我还会再见。现在，我们还能多相处一个月，让我把毕生所学都全授于你。”把精气转化成功力，需要一段时间，舒笙和白君也只是暂时逃过一劫，她得加紧训练白虎或许会有帮助，至少，他可以保护舒家的人。
　　Believe the love
　　“晴晴，最近你好像挺忙孤，小吉都在抱怨你逼他逼得太紧了！”舒笙从她身后搂着她，把头埋在她劲间，问道。“而且你最近都好热情喔，晚上几乎都不让我睡！”想到这，舒笙的脸就变得色色的，还很不客气的在她的粉脖上种草莓。
　　“这样你不喜欢吗？”舒晴放下手中的梳子，转身向他用柔软的小手摩擦他的脸，笑道。“明天，我们带孩子一起到城北的树林野餐，大家都很久没有出去玩了。还有，我想把养殖场的珍珠贝带去一起烤行吗？”
　　“好，我也有这打算，就知道你最近都在家里一定闷坏了！”舒笙很爽快的答应。见她梳洗好，就横抱起她往床的方向走去，他的企图之明显，引起舒晴一阵叮咛的笑声。
　　云雨过后，舒晴的耳朵贴在他的胸前，细听他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满足之余不免会难过。“舒笙，十年的时间到了。”她轻轻的说。
　　话音刚落，她感觉得到舒笙抱着手臂收紧，差点把她勒到窒息。
　　“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提起！”他的声音颤抖着。“我给你的爱还不够吗？让你还想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的，傻瓜！”舒晴伸手轻拍他的背，安慰道。“别这么没自信，你这里……”舒晴用手指点了一下他的胸膛，然后又埋首于他的心前。“就是我唯一可以存在的地方，我的天堂。除了在你身边，我已经哪里也去不了了！”
　　“你不离开就好！你不知道，我提心吊胆了十年，每年到这个时候我总会吃不安睡不着，就怕张开眼时，不能再见到你！”舒笙心有所感的道。
　　“笨蛋，你尽管放心睡，做一个好梦，梦见我们一起天长地久，永远都不会分离。我永远都只属于你！”自己注定命不久已，能哄他开心就尽量哄，能陪他多久就陪多久。“对了！如果我们有来生，你还会爱上我，娶我做你的妻子，像现在这样宠我吗？”
　　舒笙抬起她的小脸，见到她闪闪发亮好奇又兴奋的绿眸，就想起初见她时的情景。那时的她眼里人有悲伤委屈与好奇，转眼十年，真的让她改变很多。可是，他知道她的一切是为了迎合他而改变的，这更让人疼惜她。
　　“会，生生世世都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每一世我都只爱你一人！”你用千年的修行来换我一个凡人的爱，已经够吃亏了！“到时可别嫌我烦，而且不能后悔！我会比现在更宠你更爱你，对你的爱永无尽头，我发誓！”
　　“傻舒笙，记得下辈子也只得选择我，别到下辈子就忘记了……”说到最后只剩均匀的呼吸声，舒笙低头一看，他的爱人已经先一步拥着他进入美梦之中。
　　怕她着凉，把被单盖过她的肩，拥着她随她入梦，不知道夫妻俩会不会做同一个梦呢？
　　舒笙熟睡的瞬间，她紧闭的眼中流出幸福而悲伤的泪。
　　“下辈子，下下辈子，我生生世世都属于你，直到你不再爱我为止，我发誓！”
　　Feelings forever in
　　第二天清晨，舒家人一早热热闹闹的准备一大堆的食物和野炊用品，用上三辆马车，把一家人都带到城西的郊外的小溪边。孩子们难得出来一次，有的放风筝，有的比赛摔跤，和互相追逐。而舒笙和舒晴则并肩坐在溪边垂钓，舒筝夫妻烧烤，舒老爷和夫人则吃和看顾孙子们，柳柔兴致大起，变着戏法寻小吉开心。
　　如此幸福的天伦之图，羡煞不少路过的途人。
　　时过晌午，竟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访客——五狐之中唯一继续修练的火狐陶荆，也是当中唯一的男性。
　　“陶荆，好久不见，怎么今天这么好兴致来看我们？”舒笙一见来人，忙上前招呼道。“几年不见，你好像功力又增进不少啊！”
　　“好说，至少保护你们还绰绰有余！”陶荆微微一笑，逞自走到舒晴面前恭敬的叫一声师父。
　　“今晚子时前，别让他们入城，你要留在这里看顾他们，我在信上已经交待得很清楚了，你照做就是了！”舒晴从草地上站起，拍掉身上的草屑，用只有两人才听到的声音吩咐道。“那这里就交给你，麻烦了！”
　　说完，越过陶荆来到舒笙面前，拉着他的大手在脸上蹭几下，给他一个甜腻的笑容，引得他无比开心。
　　“怎么了？”开心之余却觉得奇怪，心里还隐隐觉得不安。
　　“我一会儿和柳师叔有事要办，今天一整天你们都要留在这里等我回来喔，可以吗？”
　　“为什么？你要回去不大家一起去，不行吗？”
　　“不行！这事很重要，我不能带你们去！”
　　“有什么事我不能知道的？你别想丢下我！”她这么一说，他的心更慌，不禁大喊道，引得大家都往他们这边靠来。
　　“我姐姐来了！她就栖身在城内的某处，我要去找她，所以为了你们的安全，你今天必须留在这里。陶荆会保护你们的！”拍拍他的脸他的情绪，道。“如果你真想为我好就别跟着我，不然，我还得分心照顾你！”
　　“你会回来吗？”她的姐姐，在认识之初就已经听说过，那个吸走他灵魂的恶妖，是一个毫无人性的妖怪，而且他相信她被舒晴关了十年，对她的恨定是有增无减！这叫他怎放心让她独自面对那有备而来的妖怪呢！
　　“最迟明早城门一开，你和陶荆他进城去找我就能见到我了！有柳师叔一起去，二人联手总会有胜算的！”舒晴笑着安慰他。“好了，听我的话乖乖的留在这里和陶荆一起照顾爹娘他们。时间不早，我要出发了！”看看当空的太阳，午时已到该是准备“引蛇出洞”了。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这一去，是没命现煌了。但应该可以撑到明早见他最后一面。
　　“舒笙，别让你的家人跟你一起担心，让事情闹大了不好。”见他们聊了那么久，舒笙还不放人，柳柔也走过来劝说道。
　　他回头看着一脸担忧的家人，再看看坚决要离开他的舒晴，低头一吻，狠狠的吸吮她口中的甘甜才放手。
　　“舒笙，你还记得给我说过白蛇精的故事吗？”临走前，舒晴坐在天马背上回头问了他一句。
　　“怎么会忘记，你说你不是白蛇，我不是许仙，你比她幸福，因为我可以保护你，而不是你保护我！”
　　“可是，今天我却想保护你，我终于都明白白娘子的心意了！”说完，舒晴用力拍了一下天马的屁股，天马四蹄大开，飞一般向城内跑去。
　　在她回头拍马的刹那，水晶般的泪珠从碧眸中流下……
　　白娘子的心意就是要自己爱的人一生平安……没有她，舒笙还有他的家人，还有孩子可以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