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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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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过后,吃了舒晴的药出了一身的汗,再加上有舒晴一直在身边照顾,精神就更好了!
“舒笙,你一直抓着我的手,我怎样喂你?”无奈的看着醒来后更不放过她的舒笙。本是要应他的要求喂他吃稀饭的,但却被他抓着右手,让她只能用左手端着碗和他干瞪眼。
对舒笙来说,这病的意义却不同,晴晴可以把他这么大的人忘在屋顶上不就表示他在晴晴的心目中还不够分量!那么一定是前一两个月因公事而忽略她,而让她开始忘掉自己。那怎么行!所以一定要趁这病的时间,好好的再给晴晴洗脑。
“晴晴,我……”一时也找不到话跟她说,抓着她的手紧张的握得更紧。
“先吃点东西再说吧!”轻轻的叹了口气,再次劝道。
“你以后还会不会像昨天一样再把我一个人丢下?”鼓起勇气问道,毕竟昨晚被她抛弃般的滋味并不好受。
“不会啦!”被他这么一问,她的脸就因尴尬而红起来,娇嗔一声,别开脸不敢看他。
“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能再忘记我丢下我!因为我只是一个凡夫俗子,如果你真的走了,我怎么追也追不上,可我却舍不得你走!你走了,我也活不成了!”他凝视着她的眼神诚恳,交握的手握得更紧。有时,他真的怕他说的话和该表明的心意传达不到她的心里,所以他要趁着她动情之际把话说清楚。
转过头看,绿眸回望那真诚的双眼,舒晴说自己此刻并不动情那就真的是自欺欺人了。
“舒笙,你要我答应永远留在你身边,做你的妻子,可是你却忘记给我一名句话!”她可不要让他打马虎唬过去。
“什么话?”他有什么忘记说了?
“你为什么要我留在你身边,为什么要我做你妻子?这种事即使不是我,换着别的女人也可以做到啊!”眯起双眼,脸带着微笑,显示出“如果你说错这句话,就要你好看!”的表情。
“那个……”舒笙用空着的手抓抓头,想不到舒晴会懂这个,谁教她的?这回换他开始尴尬了,他活了二十四年,头一次要向女生表白,不禁会有些不知所措,换他的脸红起来。都怪母亲干嘛把他生成白脸书生,他脸红的样子与舒晴不分轩辕,让她都偷笑自己起来了。
“到底说不说?”看他脸红了半天,都不说出口,她不禁嘟起小嘴催促道。
“那晴晴呢?你又说说你为何会如此听我的话,即使知道我开始时骗过你,你又为什么到现在都留在我身边?”晴晴会这样问,表示她的心意和自己一样吧?
“不公平!我先问的,你不说我也不会告诉你!”猫要倔强起来,是非要你认输不可。只见她的嘴嘟得更高,连被握着的小手也不满的用力抽离他的大掌,负气地背过身去不理他了。把气泄在碗子里,用勺子使劲的戳着碗里的稀饭。
“好、好,我说……”每次都是他先低头屈服,也不差这一次。扳过她的身体,朝那嘟起的红唇上亲去然后又很快的移开,免得把病传染给她。“我喜欢你,我爱你!”还以为这句话永远只能留在心里,因为怕自己说了都只是白说,想不到今天……是因病得福吗?“到你了,告诉我你的答案!”
“要我说,等我们都百年时再告诉你!”顽皮之中又带着一点娇羞,在他耳边说道。“我给你一辈子的时间来证明你对我的爱值不值得换我的这句话。”
“晴晴!”听到这句话,舒笙的心终于踏实下来,他相信将来和她在一起的生活一定会很幸福,他不用担心有一天舒晴发现自己并不爱他而离开。
“好了!该说的都说好了,你还愿不愿意吃饭?”稀饭都冷了,他病了一天都不会饿吗?为了摆脱尴尬,她聪明的转移话题。
“当然愿意!啊……”张着嘴,等他的晴晴亲手喂他。
“啊你的头!你再饿多一时三刻吧,稀饭要重新热过才能给你吃。”没好气的凑上自己的小嘴在他的下唇轻咬一口,以示惩罚的道。
“晴晴在欺负我!”玩笑着装上委屈的表情,其实心里对舒晴的小动作欢喜得要命。
“别闹了,你再躺一下,我这就去给你把稀饭弄热!”把压回床上后,给他一个笑容就举步离开房门,而舒笙也笑着目送她的身影离开。
可在舒晴踏出房门时见到的是容氏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并肩站着看她。她猜那男子定是舒笙的父亲,不过他反对自己和舒笙的事,所以她决定先不管他!
“娘,对不起,今天舒笙病了,我忙着照顾他所以忘了给你请安!”眨了一下眼,想志可能是容氏见不到她才会来这里,连忙道。
“不要紧,你照顾他都够辛苦,就别管那种小事了。你先去把饭弄热吧。”容氏依旧对她十分宠溺,和蔼的笑容只要一见到她就会扬起。
“是,我这就去!娘也要小心身体,三伏天少外出,不然会容易中暑。”经过容氏身边时,舒晴不忘关心提醒。
“嗯,你自己也是。”
匆匆互表关心后,容氏和男人进入舒笙房中,舒晴则到离舒笙所住的院落较远的厨房去。
“娘子,你说的没错,年垭只有晴晴这未来媳妇才治得了臭小子!”不枉他们在门外偷听半天。进入房中,男人扬起一抹和舒笙邪笑时十分相似的笑,道。
“爹!”本躺在床上假寐,听到门外的对话以为只有娘亲来看他的舒笙,在听到男人声音时立刻坐起身来,无奈身体还有点虚弱而引起一阵咳嗽。
“你这小子好福气啊!”舒父坐在床边,大手抹着儿子的背给他顺气,笑道。“要你去北方收一次数,竟让你找了一个仙妻回来,将来仙妻美眷,艳福不浅啊!”
“那你是喜欢晴晴做你媳妇了?”舒笙高兴的问。“我事先声明,萧芊芊那里你可要给我摆平,我可不要让晴晴受委屈。齐人之福那一套我可不受!”下一秒,语气一转就回到让他头痛的问题上。
“人家肯和你这小子在一起已经够委屈了,我怎么可能让她更委屈!”舒父象征性的敲他的头一下以示不满,做儿子的语气竟不尊敬他这老子,那怎么行,若不是念在他有病在身,早把他揪起来打屁股了!“晴晴的事我都听你娘和小筝说了,明天我就到萧家去说清楚,也顺便给芊芊介绍一个好夫君,绝不比你这小子差就行了!”
“你这样说好像你儿子很烂似的!娘,这老家伙在侮辱你的教育成果!”臭老头竟这样说儿子,给你点利害尝尝!转脸很委屈的跟容氏说。
“小子,你都快要成亲的人了,还跟你娘撒娇羞不羞啊你!别给我们挑拨离间,我和你娘夫妻情深,你别想用三言两语来离间我们!”知子莫若父,尾巴翘起来就知道想做什么了!
“哦,是吗?”剑眉挑了一下,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不知道是谁逆娘的意思给我乱订亲后又逃到京城去数月,让娘在家里生闷气呢?“父子之间的斗智游戏千古流传,还能乐此不疲,就看每场游戏谁胜谁负,又或者在这场游戏中根本没有胜负。
“对哦,我好像还没有原谅你呢!”经儿子一提,容氏才想起因见到丈夫而急于跟他说晴晴的事后,又在儿子房外偷听了半天,都忘了跟他算帐的事了。
连忙退离丈夫几步好划清界线。嘟起嘴一副非要他先道歉不可的样子。
舒父瞪了儿子一眼,他本想借着舒晴的事转移容氏的注意力,好在不知不觉中让她谈忘吵架的事。现在竟让舒笙给挑出来老调重弹,分明是要他难堪!
“我都要给儿子退婚了,你还想怎样?”
“儿子,你听听他的语气,是知道错了吗?给我告诉你那混蛋老子,不道歉休想我跟他说半句话!”容氏双手环胸,一屁股坐到离他们父子最远的贵妃椅上。
“给我问你老娘,为何非要我先道歉!”被妻子如此不敬,怒火一起,拉着儿子的手臂恶狠狠的说。
这两夫妻,儿女都长大要嫁娶了,火气也不收敛一点,什么“混蛋”“老娘”都骂得出口。
舒笙两眼一翻,躺下床去——装死!管他们吵到天昏地暗都与他无关,他只要等晴晴回来就好。
“给我告诉你混蛋老子,因为他在这事上不尊重家人的意见!”忽略舒笙的“死”,容氏继续怒道。
“我是一家之主,有权为儿女的将来打算!”舒父站得笔直,挺起腰杆走到妻子面前,一副不怕死,呃……应该是慷慨就义的样子才对。誓死要保卫夫权!没法子,妻子是武林世家千金,身手不错,自己却是手无搏鸡之力的书生,夫权很少发挥作用。
“我呸!”找回侠女风范,容氏现在可说是像流氓般,一脚踏在椅子上,双手叉腰又目炯炯的回道:“什么为儿女打算!儿子现在找到爱人,可却还要为退婚而头疼,还不是因为你的自作主张!”
“我现在不是回来收拾残局了吗!你还想怎样!”见老婆如此架势,连忙又后退几步以策安全,在这个年纪还给妻子打伤,传出去还有脸做人吗?但他这样子,连说话的语气都在减弱。
“收拾残局好了不起吗?你非道歉不可!”挽起衣袖,露出两只握紧的拳头道。
“泼妇,只会用拳头制人!”双目紧盯那双拳头,深怕它们会落在自己的身上。书生永远都只会死剩一张嘴,煮熟的鸭子嘴还是硬的。
“你才是流氓痞子!明明现在没道理的人是你!”可女人终还是心软,高举的手怎样也落不下去。只能憋得两眼发红,却也下不了手。
舒父找不到话反驳,只能呆站着两眼不甘示弱的反瞪她。
“那个……”舒晴不知何时又回来,坐在床边给舒笙喂稀饭,听了半天,都不明白这夫妻为何能为一句道歉争执半天。见容氏久久没有接下去的动作,为那高举了半天的手感到辛苦。“你爹娘常这样吵吗?”轻声问舒笙。
又吃了一口舒晴喂的稀饭,开始恢复力气的他又不正经的搂着她的腰,把她抱在怀里,让她和他一起面向父母,把头垂在她的肩上做支撑,这才说道:“从以前就这样,吵起来后其中一个就离开一段时间,等另一个找借口用书信叫自己回来时才愿意回来。二十五年的夫妻生活,他们差不多有十年的时间都是分居两地。我和小筝习惯了,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反正他们都喜欢这一套,每吵一次感情就更深一点,可能是因为他们是奉父母之命才成亲,所以打是情骂是爱这一套有助他们的感情发展。”
“人生短短数十载又不是我们妖精半仙之类,在我们看来人类的生命短暂得如弹指一挥,这样分分合合,多浪费时间!”她千年的时间都觉得不算长,更何况是短短的人生!
一边说她的小脸一边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磨擦,因为他脸上新长的胡渣扎在她滑嫩的皮肤上感觉很新奇。
“所以晴晴别学他们,跟我生气时可别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哦!”转边面在凑上来的小脸上亲了一下,笑呵呵的说。
“我们会吵架?你会让我生气吗?”笑着回吻他一下,道。
“当然不会!”反正晴晴对他的依赖已经到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的程度,又加上他对舒晴的真心真意,他满眼都只有她又怎舍得惹她生气,让自己难受呢!
这边小俩口甜甜蜜蜜,那边老夫妻瞪着瞪着老头子敌不过妻子欲哭的眼神,也觉舒晴的“生命长短说”有理,所以他先低头认错,哄起妻子来了。做妻子的有台阶下当然很快就顺着下来了。
接下来,当然就是谈到婚礼的筹办之事,却在晚饭时让舒晴以舒笙身体不适为由打断。
“我们父母也要通气,你们小俩口就过过二人世界吧!”容氏说完就拉起舒父离开。
舒晴给他披上外衣,拉起他到放满青淡小菜的饭桌前坐下。
舒笙以为她要和自己一起用膳,于是很开心的自个儿吃起来,还不时向舒晴的碗中夹上青菜。
可她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并没有动筷。
“怎么了?有话要跟我说吗?”见状,吃了两口饭的他也吃不下去,握着她的右手问。
“也没什么事要说,只是突然感觉到近日有位友人会来访,可奇怪的是,那人认识我,我却不认识他!”这就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晴晴会占卜进去未来?”
“怎么可能,我是半仙不是神,不会那一套!只是一种感觉而已。”噘噘小嘴,心里猜想舒笙可能希望她告诉他东海什么时候会不起浪,因为他做的是海上运输的生意。
“我还在想你能告诉我这几天会不会打风呢,真怕后天我的货船不能如期起航!”
她的猜想虽不中亦不远尔!
“不过,既然是友人,等他来了不就知道吗?”拍拍她的手要她安心,还把筷子塞到她的手上。“而且,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嗯,那就不说这个。”捧起饭碗,漫不经心的吃着青菜。“还有,我记得你说南海那边的珍珠贝产的珍珠最美最好,可捕捉起来很危险,对吧?”
“对,怎么?”自己偶尔提过,想不到她还记在心里。“要我写信到南海那边给你捕几斤吃吗?”
“南海到这里可是要十几天,捉到后要沿着海岸走,沿路每天都要更换新鲜海水方能养活,不然,离海的贝壳不会存活过两天!”
“晴晴不愧为猫仙,对海鲜真的很熟悉!”看,问这个一定是想到吃的。“除了珍珠贝,还要其它吗?顺便多捕一些让人运来扬州,等我们成亲之时可宴请亲友。”
“除用海水外,用清水加海盐和细沙也可,而且方便远行携带。我今天提这个并不是为了吃,而是要告诉你我有人工培植珍珠的方法。”贝壳类虽然也是海鲜,但并不是猫的至爱。吃了几根草(在猫的眼里她吃的菜和草没分别。),不管他说的废话继续道。“这方法所得的珍珠虽及不上天然的好,但总比让渔民冒生命危险要安全。而且可以上市场多一点选择,你还能多赚一些钱。”
“先等等,你是怎么知道这方法的?”晴晴在为他打算,他真的很高兴,但晴晴哪来这么多怪东西?“你师父教的?”
“如果是我师父教的,这技术早就流传于世了!”很讨厌碗里舒笙夹给她吃的草!但师父说过这些东西对身体好,一定要吃,她一直都有遵循每顿吃一条,都算听话了吧!“那是下山没几天在遇见你之前的事,我在路上遇到一只蚌精在害人,所以顺手收拾它。因为它的道行实在不及我,没几招就跟我求饶,不把珍珠和海参等的人工养殖方法都告诉我,以为这样可以收卖我放过它。”
“那你就把它放了?”总觉得这个结果没可能。
“它的肉熬汤喂很鲜美和滋补,而且还整整熬了五大锅分给附近的贫民吃了一天一夜呢!”想起那鲜味,到现在都还回味无穷呢!顺手夹一块鱼肉,奖励自己当时的义举。
“吃了?”这有点出人意表却又好像在情理之中。“吃、吃得好!”那种东西能吃吗?想夹草菇的手停在半空中。
“偶耶这么想!”口里因为咬着一块鱼骨,有点口齿不清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