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仙记》禾宇

5、第四章

　　“小晴，今天你有事做吗？”舒筝在舒笙的院子里的鱼池前找到正在看着鱼儿发呆的舒晴。
　　“没有。”回头见到叫她的人不是舒笙，于是又无精打采的再看回鱼池。
　　“怎么了？”见舒晴了无生气的样子，连忙上前探问。她这副样子真叫人心疼。
　　“他最近很忙吧吗？”把注意力分一点给舒筝，把头和手都放到坐在鱼池边的舒筝腿上。
　　她这如猫般粘人的举动，舒家人早就习惯了。相处近一个月，大家都只觉得她这个样子可爱又亲切。而且，每当她粘人舒笙就会抓狂大吼大叫的，可又没有办法，这让大家都哄堂大笑起来。幸好她只粘他和舒家母女，别人不屑一顾。
　　“谁？哥吗？”揉揉她的黑发，舒筝打从心底喜欢这猫仙。“你们就快要成亲，所以他正在为婚事做准备，忙过这段时间就好。”
　　“那还要多久？”绿幽幽的水眸露出寂寞的神情。
　　“你想他了？”想想自己以前，白君有事忙不能常来陪她时，自己也是这副德性吧。想到这，她不禁嘴角上撩起来。
　　“他最近很少陪我，更不陪我玩，很无聊哦！”
　　“嗯……他不来找你，你可以去见他啊！正好一会儿白君会来，我们让他带路去见哥哥吧。”说罢，拉起舒晴，就往她的闺房走。
　　一进舒筝的闺房，舒晴还没来得及揸房间的摆设，就被两个女仆拉着更衣打扮起来，不难想到这些女仆平时给舒筝打扮惯了。没多信，舒筝和舒晴这两大美女就变成翩翩美少年了。
　　“小晴好帅哦，走出去一定可以迷倒不少女人！”
　　见到身穿一袭淡蓝儒服，头束宝蓝发带的舒晴，只觉那吹弹可破白里透红的肌肤在淡蓝色的衬托下更加亮丽，和她常穿的流仙裙又有不同的韵味。
　　“你穿男装的样子倒有几分像舒笙，如潘安再世。”舒晴老实的说出心里所想，眼中所见，哄得舒筝心花怒放。
　　“走吧，我们到前厅等白君。其实，我早就想找你一起到街上走，不过又怕哥哥担心你，今天倒是找到机会了！”舒筝挽着她的手臂，带她到前厅。
　　恰好，白君已在前厅等候她们了。
　　三人有说有笑的一起出门，其实正确来说是白君和舒筝努力说笑话让有点郁闷的舒晴笑。
　　在闹市中转了一圈，舒筝她们已抱着不少的零食和小玩意，白君只是跟着她们做负钱的和搬运，帮她们抱着几匹布料。
　　“小筝，下次还要买这小鱼干，很好吃耶！”还没到舒笙的店，她已经迫不及待的吃着刚买的零食，大多都是有用鱼做的。
　　“小晴，只要是鱼，你都觉得好吃，不是吗？”白君一手牵着舒筝，一手抱着布匹，虽然看起来有点狼狈，但倒也不见他疲累，看来他也是练武之人。
　　听白君这么说，舒晴对他露出赞同的笑。“过几天我做全鱼宴给你们吃吧！我看过很多做鱼的食谱，从生吃到烧烤都有！”
　　“生吃？”小两口一听，都倒吸了一口气。
　　“对啊，辽东那边的匈奴，很多时候都会吃生的食物。当然，我不会叫你们整条生吃，你们又不是猫。”舒晴嘲笑他们有点惊吓到的表情，笑他们少见多怪。
　　“你怎么知道辽东的情况？你不是久居山中吗？”白君问道。
　　“天马到辽东做过一阵子的战马！前不久才回到我身边，当然是它告诉我的。”天马是她获得外界消息的来源。“我们不说这个，还要多久才能见到舒笙？我好想睡！”揉揉酸痛的大眼，盘算着呆会儿让舒笙抱自己回去好了。
　　“小晴，我们逛了一个时辰都没有！”猫果然是懒。
　　“可我已经醒了两个时辰了，比以前要多很多了！”对小筝说话的语气有点埋怨，但是千年的生活习性不是说改就改的，她也很委屈啦！
　　“好了，好了！再转一个弯就到舒笙那里了，小筝还没玩够的话，我再陪你去，小晴累了就留在笙兄那里休息，这不就行了！”白君从中调解道。
　　舒筝本杨好好跟她玩上一天的，但看她精神真的不好的样子，她也不能强人所难，再看那张很委屈的小脸，更让人觉得不顺她的意好像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一样。她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舒笙会那么宠她了，根本是不能不宠嘛！
　　“小晴，”投降了，舒筝轻声的叫唤道：“牵紧我的手，别让人群把我们冲散了，这里有很多人贩子的。”
　　“嗯！”听话的握紧舒筝的手，虽然不知道人贩子多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千依百顺的样子让舒筝心里好气又好笑，都上千岁了，还和小孩一般，真做了神仙别人也放心不下她，或许让她和哥在一起才是正确的选择吧。
　　于是大街上就出现了一幕奇异的风景，一个器宇轩昂的男子牵着一个人俊俏的少年，而俊俏少年则拉着一个可怜兮兮的绝色少年。让一街的好事者与未嫁又想上前结识的姑娘们望而却步，更多的是在猜想三人的关系。
　　*****
　　“掌柜的，东家在吗？”白君终于都在众多双探究的眼睛之中安然无恙的把两个大美人带到舒笙做生意的地方，众多分店之一的荣福楼，主要卖珠宝玉石的。
　　“白少爷、二少姐！少爷正在内堂会客，你们是要在花厅等候，还是……”一个长得老实忠厚的中年男子见到白君立刻迎上前去，道。
　　“我们直接进去就是了！反正舒笙的客人我都认识，应该不会介意我们进去旁听的。”白君笑着打断掌柜的话，也不管掌柜面有难色欲找借口婉拒他们进入。
　　只见三人一起走进通往内堂的拱门，掌柜张了张嘴，然后摇摇头心想：算了，人家是二小姐和未来姑爷，又是少爷的至交好友，我小小的一个掌柜要拦也拦不住。
　　于是，掌声柜回到他的桌前当什么事也没发生，继续招呼客人去了。
　　“不行！你不能未经你父亲的同意就擅自退婚！”
　　还没进到内堂，就听到一阵有力的叫骂声，连昏昏欲睡的舒晴也听得精神为之一振，三人相对看，其中二人已得知固中的原因，只有舒晴仍一脸的迷惘。
　　“家父也未经我同意就擅自答应这婚事，那我为什么不可以自行退婚！”只听舒笙的声音虽比那人的小但却不失坚定的反驳道。“而且家母也反对我与箫小姐的婚事，只等家父从京中回来，我就会和家父一起上门正式向箫伯伯你取消婚约！”
　　话音刚落，就听得一阵细碎的抽泣声，看来，还有一名女子在内。
　　“舒笙他就在里面，为什么我们还站在这里不进去？”舒晴听得里面气氛好像挺紧张的，有点担心舒笙，于是小声的问同站在一起的白君和舒筝。
　　“这事也与小晴有关，就一同进去吧。”白君见舒筝早已左右为难，于是出口道。伸手推开虚掩的木门，跨进一尺高的门槛卒先踏进有点僵持不下的内堂。
　　“晴晴？”见到不该出现在荣福楼的舒晴，舒笙有点错愕。
　　“舒笙，你们在吵什么？你被人欺负了吗？”越过众人，直走到舒笙面前，不管还有其他人在场，就搂着舒笙的脖子坐在他的大腿上。“我帮你报仇好不好？是那个瞪大眼珠子满面皱纹的大叔吗？”猫对自己的所有物会出尽全力保护，很显然，舒笙已成为她的所有物了，那就不能让人随意欺负。
　　“报仇？不、不！晴晴，你误会了，我没被人欺负，只是我们在谈事情谈得大声了点而已！”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就听到晴晴在保护他，要为他出头，这让他好生感动之余不免提心吊胆，让半仙报复，有人活过吗？在还没得以证实前，当然先要拒绝舒晴难得的好意以策万全。
　　“没有被欺负？那你脸怎么都青了？”还流冷汗！
　　当然是被你吓青的啦！“没，只是刚才有阵冷风吹过而已。”舒笙睁眼说瞎话的功力又厚了几分，大暑天时，哪来的冷风？“晴晴怎么会来这里？”当务之急是要趁白君挡住要发难的箫家父女时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很多天没有陪我了，我很想你！所以小筝带我出来玩顺便看你，只是刚才走得太久，我现在很累，不能让陪你玩了！”说话间已打了三个呵欠，眼角也眨出泪水来了。
　　“那你先睡一会，待会儿我和你一起回家，今天我会好好的陪你！”想不到晴晴会粘他粘到这个程度，心里比得到国库还要开心。数不尽的欢愉在心里漫延。再看那因想他而出来找他才累着的小脸，怜惜的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
　　让舒晴双颊绯红且带着甜笑，在下一刻熟睡在他臂弯之中。
　　“白君，你来评理，如此伤风败德的女子比得上我的女儿吗？”箫老爷看见这一幕，岁数年长的他当然晓得在舒笙怀中的是男是女，但看那女子荒唐的举止如同欢场妓女，箫老爷心里头就火冒三丈，只想抓起舒晴来骂！
　　“小晴长居深山不涉世事，她只是单纯的表现自我的感情而已，如此不娇柔造作，如此纯真，我倒不觉她伤风败德！”白君心里当然是偏坦舒筝一方，还希望舒筝能与舒晴多学习，那他将来就更加幸福了！所以他站得笔直，说出很“中肯”的评论。“至于比不比得上令媛，我不与至评，我没和令媛相处过。”
　　“小筝，你和璃妹妹是一起长大的，你说，我女儿有那里比不上那狐狸精？”箫老爷的茅头指向舒筝。
　　她看了一眼用手帕掩面而泣的箫芊芊，心里早想好一套说词：“家父当年答应两家订亲，只因哥哥心里并无所属，怕误了时光才向璃妹妹说亲。但如今兄长心中已有所爱，家父也不能勉强！就算小晴什么都比不上璃妹妹，璃妹妹再好也不是兄长心中的唯一！我只能说，这事我们都不能强求，只能怪璃妹妹与我哥无缘了！”
　　此番话语让箫老爷一时也不能找出理由反驳。
　　“男欢女爱是别人控制不了的。纵使今天笙兄没遇上小晴也不一定与令媛有结果。”白君突然道。
　　“什么意思？”
　　“如果我爹非要我取一个我不爱的女人，那我宁愿上山做和尚！”总之，他是宁死也不会娶舒晴以外的人！
　　轻轻的拍着舒晴的背，眼神没有对别人的凌厉，变得柔和，如同他手里抱着的是一个得要人呵护的婴儿般。
　　“荒唐！”箫老爷拍案而起。
　　幸好及时吾住舒晴的耳朵，不然吵醒她就不好，猫有下床气！
　　“总之，婚我们是不会退的，看你是要平妻或娶那狐狸精做妾吧！”箫老爷怒火三丈，气得一张脸可与关公相比。“走，别再留在这里了，爹回去就给你办好嫁妆，你一定是舒家的大夫人！”拉起还在啼哭不止的女儿，父女俩拉扯着离开。
　　“这箫老爷怎么比匈奴还要横蛮？根本一点道理也不讲！”舒筝看着那两道背影道。
　　“这下怎么办，难道最后出动到老爷子都不成吗？”见这形势，白君不免为未来大舅子担扰。
　　“等老头子回来，让他自己收拾残局去。这麻烦是他找上门的！”舒笙也只能耸耸肩，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
　　“爹爹这次一定头痛死了！”舒筝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我已经修书给爹爹，说清楚我和晴晴的事，按日子算他也应该在这两三天内回来。”到时定要给那老头一点颜色看。
　　入夜，月过中天已是初更时分。
　　舒笙漆黑的房中窜入一条黑影到他的床头才停下。
　　“舒笙……”来者正是舒晴，她轻轻的摇醒正做着与她一道携手自头的美梦的书生。
　　“晴晴……这么晚来找我有事？”刚睁开眼还以为梦境成真，可很快就清醒，半坐起身搂抱着她的腰，问道。
　　“我睡不着，你陪我吹吹风好吗？”早上睡太多，半夜倒是清醒得很。
　　“好啊！”难得晴晴要和他单独相处，可是这一个多月来的第一次，连忙披了件外套随舒晴走到房门外。
　　才刚出门就被抱紧腰，眨眼之间他已身处在他房间的屋顶之上，这……猫喜欢高的地方吧？
　　小心奕奕的坐在陡峭的屋顶上，生怕一个不稳从这里掉下去不死也得断上一手一腿。
　　反观站于高处反而自在高兴的对着他憨笑的舒晴，很享受高处的清风迎面而来的感觉。
　　“晴晴，你在这里住还习惯吗？”拉着她像在跳舞般的手，问。
　　“很好啊！比在山里热闹多了！还有娘跟小筝陪我，没什么不习惯的。”顺势倒入他怀里，总觉得这样子能让一直空荡荡的心变得充实，很想就这样被这个男人呵护着。
　　“那就好，我真担心你不喜欢这个家。”以前自己无欲无求，直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任何情爱。为怕耽误箫芊芊一生，他真的宁可当和尚去。可这比他更无欲无求更纯洁的猫儿却偏偏能激起他所有的情欲，让他害怕失去她，想随时随地拥着她感觉她的存在。
　　“要你永远住在这里，你愿意吗？”好久没亲过这丰润的双唇了，有点粗糙的姆指顺着那优美的唇纹走，心里竟已有幸福的感觉了。
　　“为什么不愿意？”被那指头骚得有点痒，吃笑着反问。
　　“愿意就好！”因为我怕你将来后悔，怕你终会离开我。“那你可要乖乖的，听我的话哦！”
　　“舒笙……”
　　“嗯？”
　　“你好像把我当你的宠物似的！怪的是，我竟真的乖乖听你说，为什么我会这样？”
　　“当然是因为你爱上我，我俩情投意合，你才会对我千依百顺，我也对你百般呵护啊！晴晴，以后的事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一切有我为你挡着，为你想，只要有我在一天，你都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让这刻幸福永远持续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催眠加误导，最后晴晴一定会爱上他的！
　　不过，到底他催眠的是自己还是舒晴？
　　“晴晴，你有听过一句话叫‘百年修来同船渡，千年修来共枕眼’？”脑中突然想起这么一句话，打趣的问拿他的头发玩得起劲的舒晴。
　　“没听过，是什么意思？”
　　“这话里可是有一个故事的！我说给你听……”舒笙缓缓道出白娘子与许仙的故事。“从此以后，这一对夫妻就在天上幸福的生活了。”
　　“嗯……我觉得白娘子到现在还在雷锋塔下！”拾起自己的一撮发丝，当成毛笔，而舒笙的胸膛是纸张，在他的胸前比划着，听完白蛇传，就轮到她发表她的专业意见了！
　　“为什么？”
　　“因为许仙不是你，白娘子宁愿在塔下修练也不会再见他了！”
　　“我比许仙好？”笨猫开窍了？
　　“当然，你绝对比许仙有趣！”舒笙比许仙有趣多了，起码她不用像白娘子那样保护他，反而是她被保护着。
　　“是，有趣！”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转念又想到刚才的那句话。“说不定在你修到一百年的时候我们真的在同一首船上相遇过呢！”
　　“怎可能！”舒晴很肯定的否定。“我一坐船就头晕，除跟师父在小河上泛过一次舟外，我就不再坐船了！”
　　“……”
　　yoyo
　　“哥，爹回来了！”一早，舒筝就来拍舒笙的门。“你还不快点起床？”
　　“小筝，早啊！”谁知开门给她的却是揉着眼睛，一副还没睡醒，打算向她倒下去的舒晴。
　　“小晴？”舒筝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她不相信她哥会任小晴在他房里过夜。他虽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会在婚前对喜欢的人乱来，可这情形……她一大早就晕头敲错门吗？
　　左右看了一下，没错，这是她哥的房间，踮高脚尖越过舒晴向里看，没人……“小晴，我哥呢？”
　　“舒笙？舒晴的声音含糊，一副没睡好的样子想了想，然后摇摇头。”不知道。”昨晚和舒笙一起看星，然后就自己回房……
　　“糟了！他还在屋顶！”瞬间清醒过来，越过舒筝，跃上屋顶。果然，舒笙还卷缩着身体错睡在屋顶上，身体还不停的发抖，原本粉色的薄唇还变成了淡紫色，看来是因为在屋顶上睡了一晚而着冷了。
　　“舒笙、舒笙……”舒晴紧张的捧起他的脸，想要摇醒他。“天啊，他的身体开始发热，应该是得风寒了！”手中触及的皮肤温度之高吓了她一跳。
　　“晴晴？”听到情人的叫唤，舒笙稍微醒了一下。
　　想起他还真可怜！昨晚和舒晴聊了一个时辰，她就又开始犯闲了，她想睡没什么不对啦，但不能在屋顶睡啊！于是他就劝她到屋里去睡，当然，他会推荐她到他房里去，即使只能抱着睡也开心啊！
　　但是……她迷糊的选择性执行他的话，她到屋里睡在他的床上没错，但、但她竟把他忘记在屋顶上！他又不像她能飞来飞去，又不能在半夜里大叫救命，那不是很糗吗？他们家大少爷半夜不睡，和情人在屋顶聊天后被情人甩在屋顶上，这传出去像样吗？当然不像样！所以他只能穿着单薄的衣服在屋顶上窝了一晚，虽然已经盛夏，但清晨的冷风还是像冰一样刺骨。
　　“你觉得怎样？”探探他的额头，很烫！
　　“我想我是得风寒了，晴晴要照顾我到好为止喔！”趁机缩进美人怀里讨点甜头，嘿嘿！晴晴的身体真的很柔软，很舒服。如果不是身体发热头脑发晕那就更好了。
　　“喂，我说哥你撒娇够了没？有病就快下来，我帮你找大夫去，别趁机占小晴的便宜！”舒筝在下面大叫，打破舒笙的美梦。“还有，爹回来了，他说要你去见他。你现在这样……”
　　不管舒筝在院子里向他们喋喋不休的大叫，只管抱着舒晴的腰凑在她的耳边说悄悄话。
　　“晴晴，我爹回来可能是要分开我们，可是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能离开我，记得只要有我在，我都会保护你的！”
　　“我看，我还是先把你抱下去吧！听你说话气若游丝的样子再在这儿吹风下去，你不知要躺几天才好！”想她舒晴是何许人也，还用得着害怕谁……让他靠在自己的臂弯里，舒晴难得的流露心疼的神色。“都是我不好，昨晚不该叫你上来吹风的。”
　　“只要你开心，莫说叫我陪你吹风，就算是要我的性命，我也愿意。不过，我还是赞成你先把我带下去，但晴晴也要答应我要照顾我到全愈为止。”难得她心疼自己，当然要把握机会让晴晴尽显温柔兼懂得情爱相处之道了。
　　“你放心，我当然会这样做，谁叫我连累你生病！”他竟也会有向自己撒娇的一天。对上那双因发烧而充满血丝但仍然含情带笑的眼睛，脸蛋不自觉的发热，心跳也快得像要跟出来般，轻轻一睥后又匆忙别开脸。
　　“晴晴脸红的样子真好看，以后晴晴能这样一看我就脸红那就更好了！”生病当中还不忘逗情人，这舒笙是想做风流鬼吗？
　　“胡说八道！”听到这话，舒晴的脸更红上几分。
　　不想让他再胡说下去，运起内劲就抱着他从屋顶上跃回地面，然后无言的低头扶他进房。
　　“我说，你们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刚才说什么？爹回来了，你们打算怎样应对？”舒筝发现自己在院子里叫了半天，嗓子都开始发痛都没半个人理她，差点把自己气得半死。终于见两人从屋顶上下来，连忙跟上，在他们后面追问。
　　“小筝，你没见到你哥我已经病得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吗？”让舒晴服侍着躺下，舒笙也有点头痛，怎么爹早不回晚不回，偏偏在他生病的时候才回来，是想让他再病上几分吗？
　　“我给你请大夫啦！”舒筝当然知道，但更多想到的还是他想趁机占小晴的便宜。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听到舒筝说要请大夫，舒晴停下给舒笙擦汗的动作，叫停她。“不用请大夫，这种小病喷气发动机两副药就好。”
　　“药？那你给我药方，我叫小林去抓药。”想不到小晴还会治病，走了两步又得再回头，不过，也幸好没有白走一趟。
　　“稍等。”当年师父对药理医术有所研究，也把毕生所学教给她，小小的风寒又怎难得倒她！三两下写好药方交给舒筝后又回到床边照顾舒笙。这时他已经倦极入睡了。
　　舒晴也趁这时候回房梳洗过后再陪他。
　　回去时舒笙依然熟睡，她只好坐在他身边帮他换额上的布巾，等待他本来陪伴自己。
　　陪伴？这个词以前离自己多么的遥远，如今又是多么相近！在山中虽然有五只狐精在，但她们和自己一样始终是不近人性的妖精，情对她们来说实在是难以理解的感觉，她们只有寻找伴侣的本能，却没有感情。不会给自己分忧，不会哄她开心，她们不是自己的亲人，只是同在山中修行的同伴。所以她的心在妙华走后，就一直都是孤零零的。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能永远陪伴自己那该有多好！可是人类的生命有限，他又能陪自己多久？十年、二十年……最多八十年！由他的面相看，他能活到一百零八岁。她已经忘记自己说过要成仙的事了，原来千年的执着可以在这人的柔情中轻易的化解。
　　“你让我觉得害怕，”凝视那张熟睡中仍一脸柔和对她的俊颜，舒晴轻声道。“如果我执意要与你在一起，我就必须放弃千年的道行，做一个凡人，和你一样接受生老病死！如果做神仙，我就必须从现在起离开你，把你的一切全部忘记，但是那就真的如你所说，我不再有喜怒哀乐，忘记你好像真的比死还让我难受！”凄然一笑，珠泪从绿眸中沿着脸颊滑落在粉红色的长裙之上，化成一个个红色的小水印。
　　“看来，为了自己的快乐，我真的无从选择！不过，都是你不好！人家只是下山见见亲人，好心救你，竟被你染上七情六欲，令我连神仙都做不成！别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老是用说话来误导我，让我以为真的离不开你。哼！如果我不是看你对我真的很好，我才不管你呢！”说到这里，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又再给舒笙换了一条布巾。
　　原来，她被舒笙骗回舒家没多久，就跟舒家上下都混熟了，自然要知道些什么都容易。总之，她的生活不再只有舒笙，还有很多的人可以教她更多做人的“道理”，包括舒笙不想她知道的。
　　也就是说：舒笙百密一疏，忘记这世上有“人多口杂”这个成语！
　　嘟嘟小嘴，轻轻的掐了他的脸颊一下，当做报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