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仙记》禾宇

2、第一章

　　“千年已过，不知道姐姐如今如何？真能再觅别的道法做更深一层的修练吗？”盘膝坐于崖顶，一身彩衣的妙晴，看着眼前被云雾笼罩的山景，心中始终还是思念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如今再过十年就能成仙，再修练也只是强身健体之功，在哪里都一样。不如趁这机会去看看姐姐吧。”虽已千岁之龄，但还是少女模样的妙晴已不再是半猫半人状态了。肌肤胜雪，唇红齿白，柳眉弯弯，再加上碧绿的水眸灵活有神，活脱脱一副倾国美人之姿。黑发此时迎风飘散，一如黑色的丝绸般。
　　慢慢地站起往山中走去。
　　甚少涉及俗世之事的妙晴，一点也不担心会掉入俗世的混浊之中。反而对俗世有着好奇，只是千年来她没有兴过下山的念头。
　　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再带上从师父那时开始收集得来的古玩放在唯一的马车上。这还是十年前那匹老马死后才在山下收养的一匹瘦弱的小马，精心养育十年，本想照师父所教，给这可怜的小马开心窍，那样就免受饥饿与病痛之苦，说不定还能修成正果，伴她修行。想不到心窍是开了，但马天生野性难驯，所以修练不成，但还算通人性，倒成了一匹千里良驱，可是却只能用来当“马夫”用。
　　“妙晴师父这次是要下山买粮食吗？”马儿见妙晴收了不少家当上车，用动物之间的语言问道。
　　“天马，”这是她给马儿取的名字，寓意是希望它能如天一样长寿。“这次我们要去更远的地方，离开这深山。”轻轻的抚摸马首，妙晴用低柔的声音告诉它。
　　“是要到什么地方玩吗？”从开心窍起，妙晴就放它自由，它到过很多的地方，见过很多的人和事，可还是有感妙晴的恩情，总会在几个月后回到她身边，给她做“马夫”或者充当骡子拉磨。
　　听到妙晴要离开这座山和这山下的小村落，天马半喜半忧。
　　“我想去找我姐姐，虽然已千年未见，但总想在成仙前见她一面，好了却姐妹之情。”天马是她千年来唯一的朋友，虽也不常见，但有事还是会告诉它。
　　“妙晴师父可有想过，她已经不在人世？”天马转头见她要坐车内，只好在启程前问最后一句，免得她白走一趟。
　　“不会，我身边一直带着姐姐留下的毛发，毛发没有消失，则表示她还活得好好的。”这是修道之人所修得不坏之身的证明，所以妙晴才会选这时间下山找寻妙华。“下山后，你走到那就去那吧。”
　　“等等！”妙晴刚想上马，后面却有人叫停了她。
　　“是你们啊！”回头一看，原来是在五百年前自己点化的狐妖们。她们都长得美艳无比，但已经脱离兽性，长居山中与她为伴还尊称她一声师父，只因她们是由她教出来的。不过，平时他们各自修练很少在一起，因为狐狸和猫实在不能常走在一起，不过，现在已经好一点了，至少，大家是半人半妖——简称人妖，天性少了一点，人性多一点，相处才算融洽。有时，妙晴还会想，当年她为什么会为他们开心窍，明明一个是猫科动物一个是犬科动物的说。
　　“师父要下山怎么不带我们上路？”其中一个长得很妩媚的阴柔男孩问道。
　　“你们要在山中继续修练，没我的许可不能下山！”妙晴皱眉反对，就怕她们心野下山会学坏。虽然她也不知道山下有什么好学的会让他们学坏，不过她师父说过山下不好就是了！
　　“不要！顶多我们跟在你后面不露面！我们还从来没有见过人类呢！”其余的人都纷纷嘟着嘴反对，还拉着她的衣袖撒娇。
　　“你们……好，你们跟来是可以，不过，我走到哪里遇到什么事你们都不能露面，除非有我的指示！”她们早就练到心意能相通的程度了，有她这千年老妖看着，不会有事的吧，大不了到时把他们的法力收回，然后让他们一直做人就是了。别怪她疑心重，实在是狐狸这种动物教人不放心。不过，他们还算好，听师父说山下的野狐精才不受教呢。
　　于是仙山上的一行六人除妙晴以外都隐入森林中化为原形跟在马车的后面，闯荡人世去了！
　　******
　　坐在马车上看着陌生的街道，繁华的世界可是妙晴从没见过的。
　　下山才几天，她就觉得山下的世界真的太新奇了。如师父说的、书上写的都不尽相同。开始时把一幅晋代的古画典卖，那店家见她长得年轻柔弱，不但只给她几两银，还想把她骗入青楼，要不是天马提醒和自个儿的机灵，真的会给他骗了。
　　于是，她又听说这朝代有种叫做“拍卖”的生意，只要在饭店中拿出物品叫价，就能卖得好价钱。这次为了安全，她还特意用纱帽盖脸。结果真的出乎意料的好！古画卖了三万两！为怕被强盗看上，天马又带着她趁夜离开。
　　这天她来到的是一个叫武昌的地方，是一个国家的主要经商之地，商贾云集，也有不少的文人雅士，是一个极尽奢华之地。
　　把天马安放在客栈的马厮里，她就独自一人在街中行走，活动筋骨之余顺便打听姐姐的下落。
　　“姑娘，你要不要买个香囊或檀扇？我这里价钱最便宜，质量最好！”一个小贩叫道。
　　“还是来看婶婶的胭脂水粉吧！用了保证你美艳动人！”另一个老妇人手提货篮子叫卖。
　　形形式式的商贩在大小街道汇聚，妙晴看了虽觉新鲜，却没有想要的。
　　“喂喂，又有人出事了！这次好像是一个书生……就在桥头那边，我们过去看看吧！”突然，有一位农夫急冲冲的跑入市集，大声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让本来闹哄哄的街道寂静了好几秒。然后，小孩妇女都有全回家去而且关上大门，而剩下的壮丁则手拿锄头、镰刀等武器到一座连接城郊的石桥聚集。
　　“大叔，发生什么事了？”本着道家为善至上的道理，直觉有事发生，所以拦着一个拿扁担的农夫问道。
　　“姑娘是外地人，有所不知，石桥那边的山林住着妖怪，上山的人出来时都会变成痴呆，虽无性命危险，但这一生恐怕都要毁了！”农夫见拦他的是位弱质纤纤的姑娘，所以放慢了脚步，边走边说。“大家都怕有一天妖怪会下山来害人，所以老弱妇儒都会躲在屋里，壮丁到桥头把守。”
　　“可知是什么妖孽作怪？”修道之人要为民除害，山中妖怪害人，她当然要去帮忙了！
　　“不知道，从来没有见过妖怪的人能平安无事。”
　　“那为什么还有人会上山？”
　　“听说是被妖怪迷了心神，几百年下来，遇害的人已不少了。姑娘也别在街上游逛，快回客栈去吧！”农夫劝道。
　　可是妙晴并没有理会农夫的话，在人潮之中灵巧的几个闪躲就挤到人群的中心处，要看这次的受害者。
　　只见一名长相俊逸，身穿水蓝长衫的书生呆立于人群当中。本应有神的双眼却一片迷茫，毫无情绪。
　　“真可怜，这书生变成这样，又不知是哪里人，将来可怎办？”人群中有人道。
　　“请让一让，我要把他带走！”妙晴推着人群，她只一眼就看出书生是怎么回事了。
　　“姑娘，你是他娘子吗？”有人问道。
　　“嗯。”什么是娘子？朋友的意思吗？这当地语言真奇怪！为免麻烦，妙晴顺口应道。
　　妙晴拉起男子的手，打算把他带回客栈，先帮他做一个详细的检查，再带他入那妖林夺回他的魂魄。
　　众人见呆子书生已有人带走，又没事再发生就全都散了。半个时辰后街道又恢复原来的热闹。
　　把男子带回客栈，妙晴脱掉头上的纱帽，才为他把脉，但觉脉象并没异常，心跳有力，表示他的身体很健康。
　　然后妙晴毫不犹豫的把他的衣服全脱掉让他□□，要为他检查身体有没有受伤。
　　幸好这呆子已经没有灵魂，否则他一定会喊非礼，而不是让妙晴任意摆布！
　　没有外伤，再看看头部怎样。于是她又和男子靠得更近，手把他的发髻解散，素手轻轻的摸索，想找找那里有没有伤痕。
　　“怎么有一点味道和他身上的体味不同？”还没有退化的动物嗅觉此时发挥作用。闻到常人不能留意到的奇异之处，让她更往男子的身上靠，玲珑有致的身体都贴上男子的裸体了。
　　“啊！对不起，你们继续，小的告退！”洽好此时一名冒失的小二没有敲门就推开没有上锁的房门见到这一幕。吓得年轻的小二面红耳赤的退出房间，还顺手把门再次合上。
　　他怎么了？
　　不明所以的妙晴呆了一下，后又想小二可能走错房间吧。一点也没想到她这样做到底有何不妥。
　　“找到了！”不管刚才有什么事，妙晴很快又专注回男子身上，在他的长发中仔细地找那仅剩的线索。谁知找到的却是一根细小的黑色毛发，和男子微硬的发质不同。
　　可这毛发却让妙晴皱紧了柳眉。
　　“怎么会是她？难道是学了妖法，用人的灵魂来增进功力？”妙晴口中喃喃道。“姐姐怎能做这种缺德的事！”
　　妙晴越想心里越烦，索性给书生穿好原来的衣服，头发也不帮他梳理就拉他往处走。
　　才刚踏出房门，就发现客栈里的人都在注意着他们，而且眼神还怪怪的。看得妙晴莫名其妙。
　　她只管牵着后面的白痴向马厮走去。
　　“师父怎么这么快就要上路？”天马不解的低鸣一声，询问道。“这男人是谁？”
　　把男子推上车内，妙晴才道：“我找到一点线索，可能会见到我姐姐，你向西面的石桥入林去。”
　　“是！”天马长鸣一声，四蹄大开地向她指示的方向跑去。
　　“希望是我弄错，那妖怪并不是姐姐……”
　　妙晴一点也不管因马车颠簸而呆呆的摔得头都青了一片甚至不看已经晕过去的男子一眼，逞自在心里祈祷。
　　*****
　　进入森林，妙晴就觉得这里阴森得让人发抖，而且从心底寒到身上。
　　妙晴终日住在山中，活动范围少，见识都是从道人留下的书中得来的，换句话就是思想单纯，见识浅薄。但幸好有天马在，多少给妙晴增长点见闻。但今天遇到这种情况，她还是始料未及。
　　“师父，这妖林恐怕不好过，要小心防备！”天马一进森林就小心走着每一步，不时回首提醒妙晴要小心。
　　“天马，你和这书生留在这里，我给你们做结界，我自己一个人进去就行了！”看到林中妖气冲天，估计这林中妖有多深的道行。
　　如果是自己和对方对战，有六成的胜算，但不能分心保护别人，于是决定把他们留在林外。
　　“师父你要小心！”想它天马只是一匹微不足道的小马，还是听话别给师父添麻烦的好，所以它乖乖的留下了。
　　给天马做好保护，她就孤身一人进入森林的深处，让鲜亮的倩影消失在漆黑之中。
　　漆黑一片的林中，妙晴碧绿的眸子如萤火般闪着绿光，如黑夜里的萤火虫儿在空中飘动。
　　林中并没有房屋之类的建筑物，只有一个大山洞，洞中隐约有着微弱的灯光，妖怪住的地方应该就是那里了。这是入林半个时辰后的发现。
　　直到此时，她却裹步不前，没办法去面对亲姐姐如此大的转变，如真的变成害人的妖怪她又该如何面对？
　　可师父的教训她又不敢违背，真希望自己并没有下山那么就不会遇到这事了。可是妙晴的性子天生不会为这种事情想太久，虽重感情，但还是会勇往直前，后果如何不会去想。犹豫了一下，就挺直腰进入洞中。
　　“有人在吗？妙华是你吗？我是妙晴！”妙晴在洞前叫了几声，没办法，她师父老人家太注重礼仪了。
　　没人？那只好直接进去了。
　　洞里有一张石床，石床上铺满柔软的棉花细布，好像一个猫窝，超大型的猫窝！足可以让几十只猫睡。地上是软土和细沙，还有一些吃净的鱼骨和小鸟的尸体，已经开始发臭了。
　　“喵！”妙晴双眼发亮地向石床扑去！呃……猫的天性，超喜欢那种柔软的感觉了！
　　等等，现在不是享受的时候！脸在棉花上磨蹭了几下，她才想起正事。依依不舍地下床去找收藏灵魂的地方。
　　据书上记载要保存灵魂要用玉石之类的天然器皿，那只要找到其容器再把其中的灵魂放出就行了。
　　左找右找，终于在石床中找到一个暗格，里面放满小瓶。
　　好想用来当球玩，直接打碎时的声音更好听！
　　出于猫的天性，妙晴面对圆形的小瓶子有着这样的想法不出为奇。
　　说做就做，拿起十几个小瓶就往地上掷，很快的地上铺满五颜六色的琉璃碎片。而瓶中的灵魂泛着蓝色的光快速的飞离山洞，估计是要飞回自己的身体去吧。转眼间暗格中的小瓶只剩下一个，而且是最漂亮的一个，妙晴舍不得打破，只是打开瓶盖打算就这样把灵魂放走。
　　“想不到竟是有剔透玲珑心的灵魂！难怪用这么特别的瓶子装着……”
　　“来者何人！放下手中的瓶子，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正当妙晴想放走这珍贵的灵魂时，一抹黑影闪入洞中，利爪不由分说就向妙晴的胸口袭去。妙晴见状身体就很自然地侧身躲开这致命的一爪。
　　“妙华？什么叫‘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你已经对我不客气了！”
　　对方见一招不成，再继续进逼，而妙晴依然气定神闲，只要身体轻轻一动就有避开对方的夺命招数。而在她短短的一句话问，对方已用了上十种招式，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打算。
　　“你再不停下来我就要生气了！”妙晴开始还以为对方在跟自己玩，毕竟姐妹千年未见，妙华以这种方式来试探她的身手不足为奇，可是过了一刻的时间，两人在小小的洞中已经转了五圈，若不是顾忌手中的灵魂会受损，她才不会在这里兜圈子呢！不得已，只好出言警告。
　　把小瓶盖好收入怀中，在对方再一爪向她胸口的刹那侧身避开的同时左手出拳击中对方的小腹右手捉着对方的“凶手”向后反搌。
　　对方没想到对手的功夫会在她之上。
　　千年的功夫已让妙晴变成一个高手了，什么招式在她的眼中都只是三脚猫的招数，轻易就能看出对方的破绽，所以她能用最简单的招式样制伏对手。
　　“你是谁？”
　　对方不甘不愿地被妙晴制伏，让她扭转胳膊让全身动弹不得，只好扭转头狠狠的用眼瞪妙晴问。
　　妙晴这时才看清楚对方的样子，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妙华，你怎么还是半人半猫的样子？你那耳朵和半边脸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妙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她修千年，三百年妖，三百年人，三百年半仙，第十个百年是考验，早就脱离畜生道进入人道。可眼前的妖……这是什么状况？
　　“你、你是妙晴？你怎么变成人的？”此妖真的是妙华，她不敢相信站在她面前已修得半仙之人会是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妹妹。“你把师父的元丹全都吃了？”妙华眼睛转了半圈，就一脸怒气地质问道。
　　“我没有！倒是你为何会学这些害人的妖法？人这样修练再给你上万年的时间，也不能修成正道！”手劲略松了一点，打算要好好劝导妙华。“哼！当然，师父把最好的都教了你，你修的是正道，我修的当然就是邪道了！”即使过了千年，妙华还深记着当年道人的偏心之怨。
　　“姐姐，师父说过害人之心不可有啊！”妙晴想不到她们姐妹的情份难道就真的这么薄吗？猫天生就得猜忌一切吗？“我们能坐下来谈谈吗？”她不想把姐姐当犯人一样压着，这比犯人是自己还要难受。
　　妙华自知自己不是妙晴的对手，于是默默的点头答应。
　　放开她后，自己坐在床的一角，等待妙华先开口。
　　“你把我收集的灵魂都放走，我以后怎样修练？不过，姐妹一场，那些劣等的灵魂放走就算了，但你怀里的那个一定要还我！”坐在另一面的妙华毫不客气的伸手向妙晴要回最后的一个灵魂。
　　“难道除了这样，就不能用别的方法吗？”开玩笑，还给她，不就是纵容她继续害人吗！
　　右手按住怀里的小瓶，担心妙华会过来和她抢。
　　“有！”妙华的绿眸充满了恨怨的盯着妙晴的心脏。“把你的内丹给我！”伸出有着尖长指甲的手，像要挖出妙晴的心脏般目露凶光，说。
　　内丹乃每个修练的妖怪半仙的生命与力量之源，没有内丹的人会在六个时辰内枯歇而死。而得到内丹的人则能拥有对方的功力，这当然不用说了。
　　“即使得到我的内丹，你也不会成仙的！”泥人也有三分土气，妙晴再好的脾气也不能让人欺负到头上啊！而且，照目前的情况看，她的姐姐已经不可能再认她这个妹妹了，以为千年的时间可以让妙华静下心来想清楚不再生气，可没想到她会变本加厉，让两人的心结更深。
　　“我可没说过我要成为神仙！”妙华突然靠近她，用手托起她小巧的下巴，用那张半猫半人的脸逼近妙晴，她知道妙晴不会忍心伤她，这可让她更放肆。“得到你的内丹或剔透玲珑心，我就可以成为这世上最厉害的万妖之王，到时我掌控了这个世界，不必做神仙，我也一样快活！”
　　“你……你冥顽不灵！本来是想告诉你我再过十年就能飞升，但你却……看来我们的姐妹之情只能到此了！”内丹失掉事小，让世界多出一个魔头事大！
　　“你我的姐妹情早在千年前就断了！”妙华讽刺嘲笑道。“你怎么还天真的以为我对你还有亲情？你忘了吗？即使你我再如何像人，我们都仍然是畜生，畜生怎会有情！”
　　“不，虎毒不吃儿，畜生野兽也有情，是你丧了天良！为了天下苍生，我不会再纵容你了！”打开捉着自己下巴的手，一个转身已闪到洞边，一身的淡绿彩衣如天神般脸无表情的守着洞口，不让妙华夺洞而出。
　　“你想怎样？”妙华见势不妙，要硬闯出洞，因自知不是妙晴的对手，所以不想作困兽之斗。但妙晴手中的丝带轻舞，已把洞口守得滴水不漏，想离开绝不可能！
　　“杀你，我不会。毕竟师父说过我们有心就不是畜生，我要你在洞中静思己过！你也可借此好好修练，别再想害人了！”此话刚落，她身影已在洞外，还引了结界把妙华封在洞中。“我张的结界，以你的功力，没有十年的时间绝对不能打开。我会请山神按时送食物给你，你不用担心。”深深看了她一眼，自认已经仁至义尽，不管身后的妙华如何拍打无形的墙壁，对她如何咒骂，她也不回头的离开。
　　边走口中边念咒术，请求山神的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