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王（女尊）》醉把西风

5、闹剧 第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在院里练了会功夫，舒展了四肢，真是浑身舒泰。早来动一动，活过九十九。马车礼物都已经预备好了，侍卫拥着我上了车，驶向了大长武府。没想到爹还真备了几坛露凝香，估计是怕舅父准备了烈酒，还是这花酒比较温润点。

　　一进了大长武府，母舅就迎了出来，她早年久战沙场，一身的军人气息，刚毅凛然。也比一般的女人高大威猛，性格很是豪爽，特别是说话的声音响如雷鸣，害我每次都想在耳里塞两棉球。放现代绝对有成为泼妇的潜质。真替她家人的耳膜担忧啊。

　　“羽非来了啊，你表姐妹念叨好久了。”不用说，这响的跟打鼓的声音正是母舅无疑。

　　我笑道：“羽非见过母舅，我看她们是想让我罐醉了母舅，明日他们不用摸黑起来练功。”

　　画戟表姐从母舅身后钻出脑袋，笑骂道：“就知道你一来准把我们拖下水，你也灌的醉我娘耶？”旁边的小跟班舞剑表妹举戈表妹点头附议。听她们的名字就知道是武学世家。不是刀啊就是剑的。我可不敢惹急了她们被追杀。笑道：“我连你都灌不醉，还不许我吹个牛皮啊。”

　　众人哈哈大笑，携手进了中厅。拜见了舅夫。呈上了礼，说道：“这露凝香可是我爹备的，舅夫今日可不许怪在羽非头上。”舅夫宠溺一笑，说道：“那我还要多谢你爹呢，省的你母舅垂涎那烧心的烈刀子。还是这花酒喝起来绵香清甜，喝完嘴里呼的气也格外香些。”

　　“那画戟表姐可要多注意了，你不是说这遍体生香，吐气如兰是爷儿的专利。今日可别张嘴吐气了，免的让人错视成爷儿了。”画戟表姐与我最合的来，我最爱和她抬杠了，她心胸宽广，最开的玩笑。

　　“去，我堂堂威武女儿，就是撒香精在身上也不会让人看错。倒是娘和爹可香一块去了。夜里不打灯，不好闻味识人啊”画戟眨巴眼睛，顺利把话茬转到母舅舅夫身上。

　　舅夫俏脸一红，嗔道：“没羞没燥的，也不知是谁教出来的。”

　　众人又是一顿猛笑，母舅说道：“夫君就罚她今晚多喝几杯花酒，让府里就数他最香，然后不准她点灯在府里溜几圈，看有多少人看错。为妻少喝点，免的盖去了夫君的香气。”

　　舅夫羞嗔道：“有其母必有其女，口没遮拦的，也不怕羽非笑话。”

　　我忙说道：“舅夫说什么，羽非这几日耳朵不太好使。我只看的见母舅和舅夫鹣鲽情深呢。”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母舅视舅夫如珠如宝，一生只娶了他一人。还再舅夫肚子争气，连生三女，也算是广留香火。一家子其乐融融，也是京城一段爱侣佳话。

　　众人又是闲聊了些家常，经常来往也没什么好聊的，就讲讲什么民间趣闻，母舅还难得的讲了段边疆的往事。我听的出神，金戈铁马，挥斥苍穹。母舅看我听的聚精会神，露出别有意味的笑容。晌午用了膳，却没饮酒，因为母舅下午有公干，预备晚上大家再喝个痛快。画戟表姐说正好京城了了个有名的戏班，武戏精彩的很。邀我一道去看，我当然是立即应诺，难得浮生半日闲，难道还闷屋里发霉。

　　这大长武府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贵门，出门排场自然大的很。宝马香车，侍卫仆役一大帮子，生怕小主子出点意外。我和三个表姐们在马车里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话题无外乎京城好玩的好吃的地，对外面广阔天地的畅想。都是家教极严的孩子，所以没人聊什么美男艳倌的香艳话题。其实我还挺想去那花街柳巷游玩一番呢，不是好奇的很嘛。

　　“那戏班可了不得了，座位难求的紧。天天赶满场的还是不够位置。听说前几日还因为争位置，两个少史扭打了起来。被刑部的吴长史狠骂了一顿，就差没把官帽子给摘了。”画戟笑侃道。

　　“活该，谁不知道那两个少史都是受了母荫进的朝堂。都是京城里不学无术的贵家女，真该被摘了官帽子。”舞剑忿忿道，她倒是有点刚正不阿的清官样。

　　“不是等着舞剑表妹当上了官儿，惩治她们嘛。不知道她们这荒唐能不能熬到我们舞剑走马上任啊。”我打趣道。

　　众人哈哈大笑，舞剑也一去忿色，开怀大笑。很快就到了戏园子，我们在侍卫的拥簇下登上了二层视角很好的雅间，坐在地下的人都不自觉的伸头探视，谁家的贵女子，好大的排场。我们见惯了这样众星拱月的架势，安然入坐，谈笑自若。直接忽略那些灼热的目光。

　　“大姐，什么时候能看武戏啊，我眼皮子都乏了，怎么那台上还咿咿呀呀的唱个没完。”举戈年纪尚小，一派天真，眨着困顿地眼睛问画戟。

　　“再等等，就你没耐性，最精彩的当然要最后上。他们现在唱的是文戏。我也不爱看，不也得熬着。”画戟答道，她也看的有些不耐了。

　　我听不懂他们唱什么，不过倒觉得有点昆曲的风味。一举手抬足间都是婉约风情，可看久了也腻的慌，在果盘里拣了几个西面进贡的玛瑙提子，津津有味的吃着。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快板想起，我知道正戏来了。下面胆大皮厚的已经开始喊：“蝶秀，蝶秀，给姐儿亮个身段，姐儿就爱看你那小腰一扭一扭的。”

　　一阵恶寒，哪个泼皮无赖子。说的一嘴粗俗不堪的话。这年头，唱戏的都是男子，入的乐籍，是最低贱的身份。谁都可以言语调戏。我却觉得人家凭技术吃饭，就算身份低微，也不用言语侮辱吧。真是天下恶人分外多，不由得微微皱眉，画戟等人也是面有微愠。

　　戏台上表演翻身提枪的戏子好象没有听到一般演的很出色。他们的耳朵听这些恐怕都听出茧了吧。本想好好的看戏，没想到一个满脸横肉一看就喝了不少的女人冲到了台上，揉住那个戏子轻薄，要他和自己唱一出芙蓉帐。（风月场所的淫歌艳曲）那戏子泪都快急出来了，可全无办法，人潮骚动了起来，一个胆大的想去救。却被身边的人拉住叫道：“是刑部肖中史的女儿，你不要命了。他娘可是管监牢的，你莫不是想去蹲两天。”

　　画戟已经跳了起来，准备下楼收拾那个女人，我伸手按住她，她不解地回视我。我笑着对身边的一个侍卫说：“快马去把肖中史请过来，就说大长史大长武府里的几位小姐请她看戏。”侍卫领命而去。

　　画戟这才反映过来我的用意，拍着我的肩膀说：“还是你比较机灵。”

　　我翻了个白眼说：“我可不希望明京城的传闻就是大长武府大小姐和刑部肖长史小姐为一个戏子争风吃醋，打的混天暗地，日月无光的。我可是能想到母舅挥起拳头来虎虎生风的威姿。”

　　画戟挠头一笑，说道：“你想的比我周到，要不娘可要对我饱以老拳了。”

　　舞剑肆无忌惮地笑道：“大姐，如果今天羽非表表姐没来，你就等着娘给你脸上涂颜料吧。”

　　“这更能说明我们的画戟大小姐侠肝义胆，疾恶如仇啊，那颜料可都是军功章。”我笑侃道。

　　被画戟饱以几枚轻拳，众人皆默契一笑。

　　肖中史很快就被请来了，一脸的迷糊，突然看到戏台上放浪形骸的女儿，气的脸都涨青了，奔到台上扭着女儿的耳朵骂道：“你这个逆女，丢光了肖府的脸，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那女子看到母亲，酒全醒了。脸变的刷白刷白的，哭道：“娘，别打断女儿的腿，女儿知错了，知错了。”

　　肖中史看到女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心下也不忍，火气降了不少，骂道：“你给我下来。”拉着她就登上了二楼雅座我们所在的位置。

　　“肖某教女不严，各位小姐说要怎么罚吧。”肖中史把女儿往地上一扔，抱拳相问。

　　我笑道：“肖大人言重了，我们不过是请肖大人来看戏的。令爱在台上表演的很是出力，观众都看的津津有味。这可是难得的戏码呢，何错之有。”

　　肖中史脸上一阵青红交替，我也不想太得罪人了，反正这个笑话又不是我闹出来的，自然会有人笑她家女儿荒唐。我接着说道：“肖大人也别太责罚令爱，年少之人难免活泼，爱出个风头什么也是有的，这戏也落幕了，肖大人不如携令爱回家醒酒吧。”

　　她小声的说道：“今日之事，不知道归大人，安大人……”

　　我打断道：“我们平日里课业太紧了，这戏台子上演的转眼就忘了，她们不细问还真难想起来。”

　　她在朝中做官多年，自然知道我话里的意思就是不再追究了。作了个揖就提着儿子告辞了。

　　“倒是便宜了那个泼皮无赖。”画戟忿忿道。

　　“得饶人处且饶人，闹大了。那戏子可就真得活不成了。你以为会有人愿意帮一个戏子出头吗？不如让他们带着侥幸回去了，那戏子方能安全些。”我泯着茶水说道，看着空空的戏台，那戏子是羞愧退场了吧，希望他能想开点。

　　画戟低头想了想，然后回给我个灿烂的微笑：“说的也是，到时候你我也不好出面维护，那戏子可不是活不成了嘛。”

　　舞剑却暗暗深思，看我的眼光深了几分。回程的马车上他凑在我耳朵上轻声地说：“羽非表姐，舞剑今日受教了，以后表姐若要做什么大事，舞剑必马首是瞻。”

　　我轻笑道：“你我一家人，何出此话，本就是荣辱与共。”

　　她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对我甜甜一笑。两人默契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拣了些风雅诗词出来品谈。画戟和举戈也加入了我们的行列，把那些不痛快的事情都给抛到脑后了。一路上欢歌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