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狼袭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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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我平躺在草丛上，看着漫天的流星，现代流行一种说法，说人死后会化为那点点繁星中的一颗，守望着大地上的生灵。我是不屑这种说法的，太过小资情调。死便是死了，哪有这么多诗人般的感怀。
可是今夜躺在这辽阔的苍穹底下，我突然也文艺了。前世的事，感觉像是一段老电影，在我脑中播放。都说庄生晓梦迷蝴蝶，到底前世今生，哪个是梦境？会不会我就这样睡去，再睁开眼，我已经到了鸟不下蛋的非洲。
冷风吹过，我一激灵。醒了过来。拍拍脑袋，人啊，有时候不能想太多，一想多，就如同卷入一个怪圈，钻牛角尖般的问自己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我大半夜，搁这为的哪遭。起身拍拍泥尘，对老天比出中指。我信命，却不认命。何况我在这玩的风生水起，如鱼得水。前世今生都罢，不管是真实还是虚假，只要我是真实的，那么全是真实的。
回到帐中，六妹，七妹已经安置。唯有三姐点着豆灯困顿的等着我。我走过去，轻轻拍拍她，换回一个甜蜜的笑容。
“回来了啊。”
“恩，三姐，其实不用等我的。”有时候我对于三姐的体贴柔顺真的无所适从，说白了，我这人，犯贱，别人对我太好了，太关怀了，我就浑身上下都不舒坦。
“不是，看书不小心睡着了。”三姐的低垂下头，紧握着手中的书。场面有些尴尬。
“哦，那就早点睡吧。这么暗的光，看坏了眼睛。”
三姐点头应诺，放下书本，听话的躺进被子。烛光下，整个帐中染上忽明忽暗的橙色，我撇了一眼七妹的床，正蒙头大睡。连假睡都不会。皱眉，熄灯，睡觉。
连续几日，都是天刚蒙蒙亮，就被精神头很好的画戟拖出被窝，一天马背上下来，脚盘都是虚浮的，连睡觉时都感觉是在大海中撑一只小舟。不停的摇晃，听说过晕车，晕船的，感情我这是晕马了。
鹿已经被围进了猎场，骁鹿即将拉开帷幕。一些沉不住气想要在圣驾前表现一下的年轻官员，脸上都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走起路来都带阵风。这几日经常看到皇女穿着英气的骑装在御用的练马场里联系。基本都是围着二皇女转，不愧是继承皇位的大热门。不过这个小朝廷太早建立起来，可真是弊大于利啊。女皇还在虎狼之年，就有人“未雨绸缪”了。看着春风得意，一脸高傲的二皇女，脑中又闪过五皇女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五皇女，你的面皮下还藏着哪几张脸呢？
我坐下的这匹马，正是那日误撞“奸情”的良驹。但愿这匹“嗅觉”很好的马可以给我带来一些意外的“惊喜”。
“羽非，你那是什么表情？”画戟说道，那表情好似在说你莫不是疯了。
我正了正面容，尴尬的的举头四望。好大的场面，女皇明黄色的御驾被众星拱月般的围在中间。高头大马上的百官都穿着利落飒朗的骑装，各个都意气风发，跃跃欲试。
随着一声洪亮的号角声响，马蹄飞溅，尘土飞扬，万马蹄如骤雨来。我对那踏雪玄蛟马没有占有欲，悠闲的扇了扇空中飞扬的尘土。
转头寻找画戟，她早奔的不见踪影了，这丫头，单枪匹马的就想拔的头筹？果真是第一次狩猎的人。甩鞭，向林子深处奔去。
这片林子很大，和草原一望无际的开阔截然不同，阳光从树影间渗透，被剪成斑驳的光影，明暗交叠。来的路上碰到三两群群的官员，点头微笑，然后各走半边。
我的运气可谓是背到了极点，这一路上，别说只鹿了，连只兔子，山鸡都没碰到。背上挎的箭囊未有用武之地。
意兴阑珊的放马闲走，远处一只落单的小鹿闯进我的视野。它警惕的张望，应该是被大部队围堵时好命的逃了出来。虽然我没有争雄之心，可是也不能两手空空的徒惹笑话。挽弓，搭箭。拉出一个丰满的月弧，箭在弦上，只待一击即中。
“嗖”，小鹿呜咽倒地，翻滚地做着垂死挣扎。可那一只箭正中咽喉，无力回天。皱起眉头，收回满弓的箭支，一步之差，已然错失。
一匹高大矫健的赤马奔进我的视野，马上的人一袭绚丽的红装。银质的护胸逆着阳光散射，刺的我瞬间眼盲，眯起眼，拍打马臀，换个角度查看来人。
只见那人一个躬身，提起小鹿，往马背上一撂，转头给了我一个该死的坏笑。能够把坏笑演绎的如此妖而不俗，丝毫不透猥亵的，在我认识的人中，唯有那个不知道有几张皮，几个心窍的五皇女一人而已。
“看来，公女晚了一步哦！”她的脸上笑容绽开，眼睛眯成细缝，朝我扬扬手中的弓。挑衅意味颇浓。
“正如皇女所言，羽非技不如人。”我微微一笑，笑，是掩盖虚实的不败法宝。
“哦~~”慵懒的长音，的确是欠扁的很。“公女就不垂涎那匹神马？”
“羽非虽愚钝，可也有些自知之明。骑射实乃不是羽非的强项。不打扰皇女对那神马的志在必得了。”为了一匹畜生，惹来众人嫉恨，可不是我归羽非的风格。
“听公女的意思，是说本殿没有……自~知~之~明喽。”五皇女眉角上挑，言辞犀利。
“误会，皇女之箭，百步穿杨，力透咽喉。想来必是骑射功夫一流，既然有争雄的资本，何不争上一争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呢？五皇女。”我挑目，灼灼而视。
她转目，笑意更盛。不答反问：“你认为有价值？”
“恕羽非愚钝。”收回灼人的目光，微微垂头，一副好学生的乖模样。
“哈哈哈。”她大笑几声，策马靠近，用弓箭挑起我的头，笑道：“愚钝？愚钝？有意思，有意思啊。”
我被她笑的寒毛隔皮跳舞，这场景，分明是流氓调戏良家妇女啊。我轻撇开头，不准备接嘴她这句莫名其妙的感叹。
“愚钝好啊，公女。”她收会弓箭，调转马头，翩然而去。
我舒了口气，这个五皇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看不透这个处处透着诡异的家伙。任由马儿在林间闲走，我脑中千转万绕，始终理不出个头绪。
“嗷，嗷，嗷”几声狼嚎把我从沉思中惊醒，举目四望，无任何异动。抬头看天，青天白日。狼是夜神的宠儿，怎会这个时段出现，而且听声音，还不止一只。被清理干净的围场尽然出现一群狼，是巧合吗？
不过这可不关我什么事，我可没“与狼共舞”的打算。调转马头，正准备朝声源的反方向“撤退”。却听得一声熟悉的尖叫。
是七妹的声音，莫非？是走是留？不需要选择不是。迅速把靴子里的匕首别在腰间，催促马儿奔跑。
入目的是五匹处在壮年的狼，目露凶光。张嘴嚎叫，恐吓“猎物”。锋利的獠牙，利爪，危险的武器。
七妹惊恐的贴靠大树，保护自己的后背不被偷袭，手中的匕首胡乱挥舞着，狼群不敢贸然进攻，等待时机，以图一击毙命。
抽出箭，满弓，对准其中最高壮的一只，在它仰头的一刹那。箭离，突破风的阻力，直入咽喉。呜咽倒地，几番挣扎气绝而亡。
这一箭，成功的把狼群的目光转移到了我的身上。它们愤怒的挠爪，唾液从唇侧流了下来。扬鞭，朝狼群踏去。狼群受惊，迅速的分开。马儿也同样受惊，前蹄立起，整个马背几乎成了90度的坡，我眼疾手快的揉住马脖子，才没给掀翻在地。惊魂未定，却不容我调整心态，用全身的力气控制受惊的马，我一手拉住马缰，最大程度的弯曲身体，伸出手，朝瑟瑟发抖的七妹吼道：“抓住。”
只差一个巴掌的距离，就可以拉住她，异变突生，我想我今日黄历上一定写的是诸事不宜。后背刺骨的疼，回首，狼瓜划过我的背部，马背也被挠出几道深深的血痕，受伤的马再也不是人力能够控制的了。卯住了劲的翻蹄狂奔，背部的上被颠簸的撕裂般的痛楚，倒抽口气，回首，是全力追赶我的狼群，奔了一段路，马儿不支，被狼群追赶上，马屁股被咬住。
我踢开马镫，飞身滚下。这场景，真跟玩命的好莱坞动作大片似的。还好，是柔软的草地，缓冲了巨大的冲力，可是胸腔一置，心脏似乎都停了一拍。喉咙一甜，喷出一口猩红的鲜血，狼闻到鲜血的味道。已经疯狂了。此时，我别无选择。操起腰中的匕首，对准朝我扑来的狼甩手狠狠一刀，血溅到我的脸上，热的灼人。眼前一片血红。
果然，就算我再如何勤于修炼，也还是个撑着年少身体的孩子。四匹壮年的，疯狂状态的狼，我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杀死两只已经让我处在虚脱的边缘，肩膀被其中一只狠狠咬住，入骨的痛，让我瞬间清醒。我被撂到在地，另一只狼朝着我的咽喉部扑来，我单手抬匕，全力一击，匕首深插在她的喉管，它刺痛翻倒。没有了武器的我肩头还有只欲将我撕裂的狼，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人，都是被逼出来的，电光火石间，我伸出两指，插向它的眼球。它吃痛，连带着牙上也更加力，痛，蚀骨。它松嘴吼叫，我感觉自己的耳膜似乎被震破。它失去光明，靠异常敏锐的嗅觉向我做最后一击。
巨大的冲力，掀倒了我。我强拧着它。咬住它的脖子，腥热的血涌进喉管，呼吸都变的困难。渐渐的它失去了挣扎，死神的镰刀选择了它。
我挣扎，试图爬起来，无奈手脚千斤重。眼前开始出现虚空，难道我的穿越之旅就此结束了，庄生晓梦迷蝴蝶啊，会不会我真的只是梦里不知身是客呢。
“四姐，四姐。”谁在叫我？哭成这样，真是丢脸啊！
“你不要死啊，羽青错了，四姐你起来骂我打我啊，就算你以后都不理羽青也没关系。只要你不要死。”
谁说我要死了，费力地睁开眼，看到哭得淅沥哗啦的七妹，挽出个估计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吃力的说道：“你……没事吧？”
她一愣，忙说道：“没事，羽青没事。”
“那……就好。”之后，我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狼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