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生》纵棹乘流

2、梦

　　江祁言没有半点震惊，只是立刻皱紧眉头问道：“有先后顺序或者环境提示吗，你在哪里触发的，触发机制又是什么？”
　　程休如深深看向江祁言，很久才开口：“我也不知道，这是我仅有的信息。你现在应该去调查或者去休息，而不是继续在这里怀疑我。对吗，大侦探江老师。”
　　江祁言眯起眼睛。
　　程休如叹了口气：“我累了，这里还不清楚安不安全，在外面别逛太久，早点回来。”
　　江祁言呆愣着抬起头，张了张嘴，耳朵微红。
　　他揉了揉耳朵。
　　这个人说话，也太暧昧了。

　　房间里的程休如陷入沉沉的梦，梦里是破碎的江家和大火里的江祁言。
　　他梦见自己冲进火里抱出了昏迷的江祁言，滚烫的泪滴在怀里人的脸上，滑出一道刺眼的白痕。
　　远处跪着一片江家老少，程休如低着头俯视他们。
　　怀里人动了一下，程休如抱得更紧些。
　　他转头吩咐道：“都处理干净。”
　　身边有人在看他，是迟煜。
　　迟煜向他点头示意。

　　程休如的梦里充斥着深深的愤怒与无力，他疲惫地睁开眼，天色微黑。
　　他担心江祁言的眼睛，稍作清醒急忙寻人。
　　程休如边走边回想目前的线索，他手里两条记忆都已经开启，指向的，全都是江祁言。
　　虽不知他是如何触发开启了某种机制，但江祁言这个人对自己而言只会是友，不会是敌。他可以放心托付给江祁言一切计划安排，也可以放任自己心底的贪念肆意发芽。

　　下了楼拐了个弯，餐桌上摇曳着微弱的烛光。江祁言窝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冲他招手：“程休如，来这儿。”
　　程休如压了压偷偷翘起的嘴角，身后袁塘扒在迟煜身上小声咬耳朵：“住一起感情好！我们也住！”
　　迟煜拍拍肩膀乱拱的小脑瓜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