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年华》南华水乡

9、第八章 我回来的

　　我回来的时候，继母显得很尴尬。她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没有让我理解她的意思，我只是笑笑回以前的房间，她显得很惊讶，我关门的时候她还是维持那个动作。
　　醒来的时候，4点钟，周围和黑色融在一起，我把枕头翻了个面，上面全是水难受的很。
　　我坐起来，没有开灯。脑子里只有“哥哥”。
　　忽然想起。
　　人有两种罪，原罪与本罪。
　　本罪，是各人今生所犯的罪。
　　原罪，是指人类生而俱来的，洗脱不掉的罪行。
　　很难受，开了门往厨房。我就这样打开冰箱，坐在地上吃东西，我无意识地咀嚼。整个胸腔，整个身体都很难受，空空的，里面没有东西，我只是一个躯体。我要把它填满，我要努力的活下去！
　　冷冻的饮料由食道下去，那种冰冷让我兴奋，哎？我的心脏都快要冻住了。
　　茶几上的零食被我翻遍，我还是觉得好空虚。
　　一个饱嗝，嘴里满是苦涩，那些东西在胃里不停地翻腾，整个都搅在一起。
　　我的泪一颗一颗掉下来，滚烫的一片，皮肤被烧红，我把水浇在脸上，麻木到没有知觉还是很烫。我把窗户打开，月亮在这里显得不和谐，我妄想着它突然消失，我喜欢绝望这种东西。真的很难受，就像身上有伤口，溃烂了，还往上面撒盐。
　　温度被席卷走，我不停的呕吐。
　　啊呀呀呀，又来了。
　　我爸爸进来的时候，我倒在地上，地上一滩血迹。
　　远处有人踢翻了红色的水桶，霎时染红了这里，你带来的预告我已明白，死亡这种事轻松而已，哎！不要怕死。硬生生地撕碎，无望地蔓延，这就是你要的结果？说啊，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要复仇，这个世界给你到来的痛苦一直积攒。你忍受够了？
　　绝望的古城，你不停的尖叫，回荡着你的声音，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原来你只是害怕而已。醒来的时候，躺在医院里，我知道旧病复发了。
　　想要拔掉针头，惊动了父亲。
　　“好点没有？”他摸摸我冰凉的额头。
　　我点点头：“我要去丽江。”
　　“你现在怎么去！既然知道就不要暴饮暴食。这次还吐血了。”
　　我知道不可能去丽江了，转头装睡。
　　朦胧中听到他沉重的叹息，然后冰凉的水滴从我手上滑过。这是梦境，我很明白。
　　穿着带铃铛的短靴，只有铃铛响起的声音，很空旷，茫然一片。
　　踩到一个水洼，这里到处都是叶子，溃烂在水里，却没有闻到腐朽的味道。
　　忽然亮起，□□从远处像启明星一样闪亮，我抬手遮挡。忽然周围出现镜子，千千万万的“我”盯着我看，我往后面跑，踩到一把匕首。
　　后面有人拍我的肩膀，我转过头去，一大群燕尾蝶飞起乱了我的眼，最后停下的时候有个人盯着我。
　　我“啊”的尖叫，镜子里走出另一个“我”。
　　“简单，你害怕了。”镜子简单看着我。
　　“别过来！再过来我杀了你。”我拿着匕首做出要刺的动作。
　　“为什么？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为什么要杀你自己。简单，你害怕了。”镜子简单离我越来越近，我想后退可已经到底。
　　“不要！不要过来。”我站起来，匕首很锋利。
　　“你还怕什么？！”镜子简单跑过来，我往左边跑进入一面镜子。
　　这里简直就是个巨型首饰盒，金色的光芒，黄金宝石堆积如山，墙上镶嵌着各种宝石，传说中的所罗门也不过如此。我脚下便有几百根金条，不过主人好像不重视这里，把它们随处摆放。鹅卵石大小的钻石也随便抛洒，一对金币只不过一堆沙子。
　　“看见了吗？”镜子简单笑得狰狞，她离我越来越近，我没有任何动作。
　　“抛弃那个人，那个贱人让你失去了这里。你应该回来！回来！”
　　镜子简单扑过来，我挣扎着，两个人一起倒在金币上。
　　“你为什么不回来，你这个婊子！”镜子简单捡起金币往我脸上砸，我的挣扎惹怒了她，她用双手用力掐住我的脖颈。
　　“不许再按照你的意识行动！我要得到这些。”她把越来越多的金币往我脸上扔，我承受不住，看见变态的我自己，那个人是我却又不是我。我透不过气来，匕首早掉了，我是闭上眼睛，摸到什么东西挡住她的攻击。对方忽然停止动作，我推开她。有什么温热的血喷洒到我的脸上。
　　“为什么。”对方喘息着：“为什么这样对我？”
　　手上的力道松懈下来。我睁开眼睛，看到镜子简单凄婉的眼睛。那把匕首明晃晃的插在她胸口上。
　　“你为什么……要……杀我……”镜子简单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是……为我们好……你应该知道的……”她躺在地上，我冲过去抱住她，眼泪打湿她的脸。
　　“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对不起！”
　　她靠在我怀里，抚摸我的脸：“我不怪你……我只……是害怕。我哥哥死后世上便没……有人能温暖我。木沐……又一心放在宓苍黎身上。我只……是害怕。你从进来的镜子出去，然后对面……的镜子就是你回……去的路……”
　　我点点头，眼泪越流越凶。
　　“我快要……死了……”
　　“不会的，有我，有我！”我哽咽着说。
　　“你不要……害怕……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我拼命点头，感到她的身体越来越冰冷。“那以后……你就要……孤单了……”
　　我的眼泪顺着她的脸滑落，我扳住她的脸，亲吻她的额头，一瞬间她的身体冰冷，如同镜子的冰冷。
　　我坐在地上，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孤单，我擦掉眼泪往回走。从梦境中醒来，我起身去看外面。
　　“那个……简单。”我听到那个声音感到惊讶。
　　圣藤弥？！
　　他把他手中的盒子递给我，里面是一款手机。
　　“Why？”善心突发，脑子短路了？
　　他显得不好意思：“我摔坏了你的手机……陪你一个。不许还回来！你的卡也在里面，。”
　　我笑笑，踮起脚尖拍拍他的头：“谢谢。”
　　他惊讶的表情完全现在脸上，好久才开口：“你表示感谢……的方式还真特别。还有，苏木沐让我跟你说她下午来看你。”
　　我没有回答，专注地往外面看。
　　“你会自杀吗？”
　　“嗯？”他显然被我吓住了，看我的目光简直是像看白痴的眼神。
　　“你没有经历过，自然不会想到吧。人活的实在很无趣就想死，这是一种解脱，一种逃避现实的方法。明白？”
　　“想过啊。小时候想过，不过后来遇见一个女生就不想了。她教我人活着不是等死。而是寻找快乐的路途。”
　　“是吗？那个人一定很单纯。”
　　“你不去上课吗？”
　　“干嘛要去！反正我家的那个老头子已经决定让我去军事学校了。”
　　“不错啊。”
　　我再拍拍他的头，笑得忧伤。
　　“他拉起我的手。”
　　我抽回来，不悦的皱眉，我现在开始讨厌与人接触了。
　　“啊，对不起。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即使微笑也很悲伤。”
　　“天生的，无法改变。”
　　他不说话了，最后仿佛下定决心：“行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