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年华》南华水乡

8、第七章

　　宓苍黎进来圣藤弥立即冲过去死死抱住，宓苍黎也没有办法，苏木沐仰天叹气，米阿姨不住的笑，我目瞪口呆。
　　“死人！死人！”我挥舞着手臂！很有节奏的重复。
　　“藤弥，你的脾气太暴躁。”
　　“我我……那个死女人欺负我。”
　　“死人！死人！”我依然嚣张。
　　“啊啊啊啊，你们都要乖！”
　　“能告诉我原因吗？你们为什么要打架！圣藤弥，你先惹起的对不对！”苏木沐用手挡住我们两个，我们彼此还想动手。
　　“冷静！”宓苍黎抱住圣藤弥。
　　“他突然闯进来，还说我没礼貌！还说我长得丑！还把钥匙往我身上扔。整一个疯子，不可理喻。你受过什么刺激呀！”
　　“我现在想杀你。”他咬牙切齿，如果没宓苍黎抱住他，估计我早死了。
　　我做了个鄙视的手势，然后接电话，电话那头是骗了我哥哥的那个人。
　　“什么事？”我很不耐烦地叫，这个人很欠扁。
　　“简单，你哥哥……他、他出车祸了，可能要死了。”
　　手机掉地上的时候，我的眼泪也流出来，苏木沐走过来问我怎么了。所有人都看着我。
　　“手机！手机！”我想把它们重新装起来却做不到，手一直在抖，我掉了好几次，苏木沐把她的手机塞给我，我却忘记我哥哥的手机号码。苏木沐让我把事情说出来，我咬着手指蜷缩身体，拳头一直握不住。
　　“丽江！丽江！妈妈！我要去丽江。”
　　楼道里很暗，他们没抓住我，我急忙往下跑，踩空了一脚却没注意到滚了几级台阶又继续跑，脸上全是水。简哲冲出来当在我面前，我直接打了他一巴掌，他站着没动。我捂住脸蹲下去整双手都是水，简哲把我抱住没有话语。
　　只剩一盏孤独的灯，千千万万的细线挤压着天空，蒙蒙的黑，天空仿佛被硬生生撕掉颜色，是的，一直很孤单。回忆像猛兽席卷了这片海域里所有的生物，一瞬间的破灭，是的，一直很残忍。等待是很孤单，我在这里站了15年，发现等待的颜色是白色，满世界的黑白交织无限蔓延，是的，一直很疲倦。
　　他说，简单你很好，却不适合我。
　　他说，简单要乖乖，我走远了不许哭。
　　他说，我遇到他之后才相信爱情。
　　他的世界里没有我或者说他不爱我。
　　我说，对不起我爱你！
　　我说，走好了，要好好照顾自己，别人欺负你要告诉我。
　　我说，你走后，我已经对爱情绝望。
　　我的世界里没有你，因为你把他杀死了。或者说你只把我当作妹妹。
　　心脏就像有细线拉扯没动一下便紧一分，血液要从喉咙里涌上来，它们奔涌着。
　　啊呀呀呀！怎么会这么难受？！啊呀呀呀！怎么会这么痛苦？！啊呀呀呀！简单你好傻！啊呀呀呀！简单你怎么还没死？
　　一点一点的瓦解，你在堤口不停地哭泣，外面哗哗的水声往这里流，你抬起惊愕的头，外面的潮水涌进来，你最后一滴眼泪落在水里，混合一体，你？还活着吗——
　　灯光的照射，微弱的心跳，我使劲抓住简哲，眼泪打湿了他的衬衫，他叫我放声哭出来，我靠在他肩头，他紧紧抱住我。
　　有些事情你改变不了，可是你就想去改变该怎么办？你从很久以前呆在黑暗里，那些没有界限的黑暗慢慢过来，你抬头的时候看见了。你说你的年华没有色彩，我说是彩色的。年华本身就是漫无目的，她随你的生命的起伏而起伏，低落而低落，可是你9岁以后的，她没有移动了一直停留在那个点上。你在年华前面加上了“黑色”。为什么？我不明白，只是你恨吗？简单，你恨什么？
　　你把年华的定义改写成：漫无目的的游荡，黑色潮水，无知或者无趣，你甚至想毁灭。她带给你的全是痛苦，全是多余的回忆……
　　你天生悲伤还是后天造成的，简单你从来就是坚强，其实你只是把那套沉重的重金属外壳套上，你为什么伪装还是你受过的伤害太多了？
　　你曾经在沙滩上喊：我要快乐，我是简单。”然后你看见有人跳海，你从此不敢再去。
　　你身体有另一个，她教你学会伪装、冷酷、面无表情、无所谓……积累到一定程度她要跳出来，她要彻底与你分裂！你没有抵抗，居然去适应。然后，他们的苦心积累的形象瞬间崩塌，你把它们放在遗忘里。
　　啊呀呀呀，简单你好傻！啊呀呀呀，你笑一下！啊呀呀呀，你哭会有人心痛的。
　　路灯下，我抱着简哲不知道哭了很久，我停下的时候他衬衫上水痕一片。我坐在地上，简哲陪着我。
　　我摇摇头叫他们回去，立刻回到房间里，结果他们只退到楼道口。
　　我往街上走四处晃荡，把脸上的痕迹擦干净。
　　“简单。”我爸爸坐在轿车里开了车窗向我招手，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抹掉眼角的泪痕。
　　“干嘛。”
　　他下车把我往里面拉，我没有挣扎，思维暂停了什么反应也没有。
　　“你哥哥出车祸了，明天你去不去丽江。”
　　我点头，然后有人拍车窗。苏木沐在外面焦急的望着我，我摇下车窗开口：“我要去丽江，大概一个星期回来。对不起啊。”
　　然后我叫我爸开车，苏木沐气得在后面跺脚，真的！很抱歉！
　　如果我哥哥死了，我估计回不来了。
　　“再见。”我探出半个身子与他们道别。
　　或者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