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稚嫩的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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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星期一。
不用我说，所有当过学生的人都应该知道这一天对于初三的学生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一天。
我垂头丧气地晃进教室，一抬眼却看见我的座位上正绽放着一束玫瑰。
我惊讶地愣住了。
“夏葵夏葵，你快过来！”白羽彤看见我激动地嚷嚷，“你看，有人给你送花了，我翻了一下上面的小卡片，好像是高中部的人送的！”
我真恨不得掐死这个大嘴巴，本来注意这束花的同学就不少，现在她这么大嗓门地一嚷嚷，全班几乎都看过来了。
“你小声点行不行？”我飞速冲过去咬牙说。
“可是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么？不过夏葵你长得这么漂亮，收到花是应该的理所当然的啊。”白羽彤笑嘻嘻地说。
我懒得听她在那边胡说，翻开上面的卡片，意外地看到了送花人的名字——
莫上尘。
一个男生俊朗调皮的样子浮现在我的脑中。他怎么会送花给我？不对，是他为什么要送花给我？
“白羽彤，今天是什么日子？”我抓住白羽彤的胳膊问。
“今天没什么日子啊……”她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怎么了？”
“愚人节是几月的事情？”我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
“我拜托你啊老大，愚人节是四月份的事情，现在都九月了。”她翻着白眼说，“你是不是以为别人在耍你？你收到花有什么好惊奇的？如果你收不到花我才觉得是在过愚人节呢。”
我觉得很迷惑，实在不知道莫上尘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没一会儿老师就进来了，我收好花束，拿出课本，把他先放到一边。
放学后我按照惯例在校门口等溯游。过了一会儿溯游就和莫上尘勾肩搭背地出来了。
看到我，莫上尘羡慕地说：“你看看，我要是有个漂亮妹妹天天放学等我一起回家，我一定会买花送给她。”
我一愣，还来不及说话，莫上尘已经开始朝我打招呼：“Hi，妹妹，今天的那束花还喜欢么？”
我瞪大眼睛，赶快低下头，不敢看溯游忽然严肃起来的脸。
溯游甩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说：“你刚才说什么？今天的什么花？”
莫上尘还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吊儿郎当地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给咱妹妹送了一束花。对了，妹妹，花儿呢？”
我又一次心虚地低下头，我不敢让溯游知道这束花的存在，放学之前已经送给白羽彤，她带回家了。我压根没想到莫上尘会和溯游一起出来。
看到我窘迫的样子，莫上尘了解地笑着说：“怕某个有恋妹情结的哥哥生气，所以已经处理掉了吧？”
我更加不敢抬头了。
溯游的声音虽然还是一贯的平平淡淡，但是已经有些僵硬。他说：“溯游你先走吧，我有事和小葵说。”
莫上尘笑了一下，懒洋洋地说：“好吧，那么我先走喽！溯游不要太生气了，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溯游没有讲话，莫上尘看他没有搭理自己的样子，吹着口哨走开了。他刚走了几步，溯游却忽然叫住他：“尘！”
莫上尘回过身来看他，我也一脸紧张。溯游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然后低低地说：“以后不要对小葵开这种玩笑。”
莫上尘淡不可闻地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就转身离开了。
我低着头跟在溯游的身后穿过一条又一条小巷。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后我和溯游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溯游没有讲话，挺拔的背影刺痛了我的眼睛。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玩笑可以让他这么生气，而且我又根本没错。
我看到头顶上的电线，歪歪斜斜横过整个天空，寂寞又孤单。我忽然就无声地哭了。
溯游像是能感应到似的，突然转过身，看见我来不及掩藏的无措的泪水和脆弱。
他僵硬的表情瞬间就崩塌了。
他走到我面前，掏出兜里洁白的手绢，低声说：“不要哭了，是哥小题大做。我们小葵没有错，是哥不对。”
他温柔的声音像是□□，我哭得更凶了。
“你以前还嘲笑我说一个男孩子还随身带着手绢，你看，现在不是派上用场了。”他轻柔地说。
我别开脸不让他擦拭我满脸的泪水。
溯游轻声哄道：“小葵乖，哥只是忽然发现你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老在哥身后黏着的小尾巴了，觉得很失落很难过。哥没有故意生你的气，小葵乖啊。”
我抬起头，用一双泪眼怔怔地看着他。
溯游修长的指尖轻轻抚上我的眼，声音若有似无地安静：“我怎么忘记了呢？我们小葵总有一天会长大的，那个时候，也许你就不会再这么在乎哥哥了。”
我抓下他的手指握在掌中，生气地说：“你乱讲，我才不会！长大又怎样？长大我也照样能和哥哥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唱歌，一起打游戏……”
溯游笑着摇摇头，眼中有明显的落寞：“等小葵长大了，就会有自己在乎的那个人，那个时候小葵满脑子就只会想着他。等小葵有了自己的家庭，就更加不会有时间来想哥哥了。”
我更加生气地说：“我最在乎的人就是哥哥，除了哥哥不会再有别的在乎的人！不管是现在还是长大以后，我只会在乎哥哥一个人！”
溯游揉乱我的头发：“真是孩子气，那么小葵以后交了男朋友怎么办？”
我瞪着他说：“我不会有男朋友的！”
“我们小葵现在已经开始有吸引力了，你看，都能收到花了。再过一段时间，小葵就会找到自己喜欢的人，那个时候，你就会有男朋友了。”
我气鼓鼓地瞪着他，真是要被他气死了：“我说了不会有就是不会有！”
“好吧好吧，不会有不会有。”溯游安抚道，“我也希望小葵现在不要交男朋友。现在对小葵来说，没有什么比考上本部的高中更重要的了，小葵现在应该努力学习的。”
“那你呢？”我斜着眼睛看他。
“我什么？”溯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你光知道说我，那你会不会交女朋友，然后就再也不像现在这么疼我呢？”我担心地问。
“怎么会？我最疼爱的人就是小葵了。要不然这样好不好，我和你约定，我们都不要找男朋友和女朋友，至少要到小葵考上本部高中为止。”溯游说着伸出小手指。
我乐了，也伸出小手指和他打勾勾。
大片的鸽子从我们头顶头顶飞过，映衬着纵横交错的电线，显得寂静而又灿烂。
我们在这轰轰烈烈的静谧中郑重地许下承诺。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很多年后，我也可以回忆起当时溯游的每个笑容每个动作，我也能回忆起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和上面的鸽群。
溯游嘱咐我不要再跟莫上尘来往。他说莫上尘是个心眼不坏的男孩子。当朋友当哥们很好很够义气，但是在某些方面就不那么让人满意了，他不希望我和他有什么纠缠。
虽然我不清楚他是指哪一面，但是既然溯游不希望我们有接触，那么我就不和莫上尘接触，反正我也不是特别喜欢他。
有时候他来找我，我都故意躲在人群里，让他找不到，然后叫白羽彤跟他说我不在。
我不知道莫上尘有没有跟溯游说他来找我的事情，反正我是不敢讲的。只要一想到溯游会无言地看着我，我就觉得心里一阵一阵地疼。所以我就躲着莫上尘，不让他有机会找到我，跟我讲一些奇怪的话。
一个学期很快就结束了，转眼就要过年了。老妈说大年三十那天我们家要办一个小型的焰火晚会，就在家里的小院子举行。每个人都必须准备一种独特的烟花。
还没有过年全家就已经陷入了思索和琢磨中，大家都在想怎么才能放出独特的烟花。
大年三十那天，溯游从外面买回来许多烟花棒，那种握着铁丝的烟花棒，敲开我的房门。
他告诉我他的计划之后要我帮他一起做独特的烟花，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我们把烟花棒后面的铁丝缠在一起，一根接一根绑出我们想要的形状。
我们两个偷偷摸摸的弄了一整天才制作好所有的烟花，只等晚上把它点燃。
晚上吃完饭以后，我和溯游就偷偷溜出房间做准备。我们把烟花绑在树上，挂成一串。
“溯游夏葵！你们在哪里？要准备放烟花了啊！”妈妈在房间里叫唤。我和溯游使个眼色，从树上爬下去，去拦妈妈。
“妈，妈，你等一下。”我们拦住正要往外走的老妈。
“有什么事么？啊，是不是你没有做好烟花，所以在这里想求情是不是？”老妈一脸奸诈，“不，不可能，一定会收拾你的。”
“真是的，大过年的说什么收拾啊……”我头上出现三条黑线，“是我和溯游一起制作的烟花，要等你和老爸一起出来再看。”
“一起制作？”老妈斜着眼睛看我，“你还真是会偷懒啊，不过没有关系，因为我也是和你爸爸一起制作的~哈哈哈哈哈……”
我的头上又一次出现黑线，这是一什么女人啊？
不过老妈也配合，等老爸收拾完屋子就一起走出房间。
溯游爬上树，在老爸老妈一起走出房子的瞬间点燃了烟花。烟花棒一根接一根地自己燃烧，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然后烟花继续相继点燃，把那一串字也显示出来“爸爸妈妈，我们爱你们”。
我看到老妈忽然用手捂住嘴，把头靠在老爸肩上。我的眼中只有那张比烟花还要灿烂的笑脸。
烟花下的那张脸在这个时候显得俊逸非凡，是可以令所有女子都怦然心动的男子。
我不禁看得痴了。
“小葵，你看！”这时候妈妈忽然在身后低呼。
我抬头，看见在不远处还有一串字——
小葵，我永远爱你
……
……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