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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危机四伏 下 ...


  •   一个月之内参加了三个葬礼,昨天她才从美国飞回来,按照父亲的意思,她的爸爸妈妈终于在一起了。易心璃此时坐在庄云天的书房里痛的无法呼吸,谁和她说话她都是沉默,她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她更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要说的。

      “庄小姐,庄氏的股东都来了,都在等您了。”管家看着累到几度在葬礼上晕倒的大小姐,心下很是担心,可是客厅里那些人早就聚集了。他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说话。

      “先给他们送上茶点,我一会儿就来。”易心璃强撑起身子,说。

      管家立即消失了,书房的门又打开。易心璃不耐烦的看过去,刚想斥责却看到一脸担忧的孟珊淇。

      “你怎么来了?”她这段时间太混乱太忙了,清雅的葬礼以后她们都再没见过。

      “你现在是怎样?拼死拼活准备献身吗?”孟珊淇看着骨瘦如柴的易心璃,不满的瞪她一眼。

      “要骂等我回来再骂吧,现在我得出去应付楼下的那群猛兽。”难得的她好心情的开玩笑。

      “不用了,我已经帮你赶走他们了。”孟珊淇拉她坐下来。

      易心璃狐疑的看她一眼,她怎么做到的?孟珊淇很无辜的说:“我匆忙跑进来,跟他们说了一句这个别墅有人放了炸弹,谁知他们就相信了,跑的比兔子还快。”

      易心璃朝她无力微笑,虚弱的靠在沙发里。

      “你真的打算接手庄氏?”孟珊淇也不再绕圈子了,直说来意。“你知道现在庄氏的危机吗?暗中被人买下不少股权,股票大跌,资金周转不灵,‘风源’巨大的损失,你面临的是一个巨大的黑洞!”

      “所以呢?”易心璃当然知道局面有多不堪,可是她没办法,庄家百年的基业她不能不管。

      “所以我来了,我知道你不会推卸责任。”孟珊淇叹气着摇头,“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随便。”易心璃看着她,说。

      “好消息是我已经查到幕后对付你们庄家的是谁,只是还有一份证据我没找到,我想你可能找的到。”孟珊淇说了。

      易心璃眯着眼睛看她,犹豫了一下说:“这个人我认识?”

      孟珊淇不容置疑的点点头,再从包包里取出一只手机来,“听听看。”

      很奇怪的,第一次易心璃不敢接过孟珊淇给的东西,她看着那只手机竟然颤抖的厉害,莫名的害怕。孟珊淇在她身边坐下来,拍拍她的肩膀,“我想了很久,觉得你还知道比较好,我不想你在做了庄氏总裁后再后悔。”

      好吧,还有什么都一起来吧,易心璃冷笑一下,果断的拿起那只手机听下去。裴煜哲的声音,庄梓榕的惊呼,严清雅的尖叫,在心上刻下深深的伤口。再看到那些简讯时,易心璃双手掩住口鼻,豆大的泪水簌簌的往下掉。心里的伤口迅速被撕裂开来,剧烈的疼痛。又好像有一把盐洒在心口,她只觉得痛苦。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怎么会这样子?她站起来身体摇摇欲坠,她想打电话。手机明明就在身边却无力拿起,好几次她的手颤抖的竟拿不住一个手机!

      “心璃,你别慌。事情还要再确认的。”孟珊淇扶住她。

      易心璃甩开孟珊淇,无意识的在房里走来走去,她紧紧的咬住下嘴唇,眼泪止不住的流。一定是搞错了,怎么会是煜哲呢?不不不,搞错了,一定是珊淇搞错了。她抓了抓后脑勺,头发也被她弄乱了。孟珊淇见她如此不知所措,再扶住她。“心璃,你别乱啊,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能乱!”

      易心璃再也承受不住的咆哮,“啊——!”她推掉了书桌上所有的东西,电脑电话文件水晶全部重重的倒在地上。

      “心璃,心璃,你冷静一下,你不要伤了自己!”孟珊淇见状,忙上前制止她。

      “啊——”胸口淤积了太多压抑,怎么也找不到释放的出口,易心璃疯狂的砸东西,见什么扔什么砸什么,书房里顿时一片狼藉。

      “易心璃!”孟珊淇好不容易抱住了疯狂失态的易心璃,大喊着她,紧紧的抱住她。

      疯狂的易心璃再感受到孟珊淇温暖的拥抱下发抖窒息,也不知道到底闹了多久她终于没有力气了,虚脱的倒在孟珊淇的怀里。

      “心璃!心璃,你怎么样?”惨白的脸色吓得孟珊淇心砰砰跳,易心璃倒在地上,鲜血一点点从她的腿间渗透出来,“心璃!”

      “管家,管家!”孟珊淇大声呼叫。

      “快送医院。”管家匆匆赶来,看到倒在地上昏迷的易心璃,忙说。

      “不要,我不要去医院。”易心璃在昏沉之际,死拽住孟珊淇的衣袖,苦苦哀求。

      孟珊淇忍不住哭出来,她点头答应她,这样的易心璃脆弱的就像一个瓷娃娃,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请了家庭医生来,几乎是把一个小诊所都搬进了庄家。易心璃死一般的躺在床上,医生说她腹中的胎儿意外流失,医生说他营养不良,低血糖严重,医生说她发着低烧,神经虚弱需要去医院好好检查。

      孟珊淇哭着握住易心璃冰凉的手,看着医生给她做手术看着大家忙进忙出,心里又气又心疼,这些天她到底都是怎么过的?

      好不容易等易心璃醒了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我要回家。”这是易心璃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心璃,你必须好好休息,你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吗?医生说你再不好好吃饭就要住院了。”伊柔在身边按住她,不让她起来。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放开我,我要回家。”易心璃不顾那么多,她似乎感觉不到痛的拔掉还在输液的针头,坚决下床。

      “心璃,是我不好,我不该给你看那些东西,我拜托你好好休息一下,一切都等你有力气了再好,好不好?”孟珊淇哭着拦住她。是她太欠考虑,在她最虚弱的时候还要惹这么大的麻烦,她后悔了,严重后悔了!

      “你刚刚做完流产手术,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不然会有后遗症的。”伊柔焦急的拉住她。

      流产?呵~易心璃听到这个词觉得很可笑,终究还是保不住吗?这次她是有感觉的,只是发生的事情太多,她根本开心不起来也没来得及告诉谁。也好,也好,易心璃嘴上冷笑着,他们之间根本就不可以有孩子!

      “心璃,算我求求你,你不要再逞强了,你这样下去会死的!”孟珊淇抱着她,哭道:“清雅已经走了,我不想还有谁离开,心璃,你不要这样。”

      “我就是要回去弄清楚所有的事情。你叫我怎么接受?我老公害死我爸爸弟弟还有我最好的朋友,你要我怎么冷静?我不能耽误时间,我要立刻回家,如果所有人的死都是因我而起,那我宁愿死的是我。”易心璃狠狠的说着,脸上是誓死不妥协的坚决。

      没有人拦得住她,易心璃一路飙车的赶回家,那个她以为永远温暖的家。

      打开家门,她直冲书房,她在找东西,整个书房就像经历过一次浩劫一般,凌乱破灭。

      “你在找什么?”裴煜哲不知道什么时候立在门边,看着易心璃,面无表情的问。

      易心璃看着昔日的爱人,第一次她不认识他了,他到底是谁。“你是谁?”恍惚中,她喃喃的问出来,他到底是谁?魔鬼还是地狱?

      “心璃,你怎么了?”发觉到她的脸色从未有过的惨白,和冰冷虚无的语气。裴煜哲慌了神,走近她一点儿,却惹得她惊叫。

      “你不要过来!”易心璃恐惧的看着他,“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易心璃,你到底在干什么?”裴煜哲感到致命的心慌,不知觉的声音恼怒了起来。

      “裴煜哲,你到底在干什么?”易心璃用他的话问他,随即她自嘲的笑了,平静的好好说话:“暗中吸取庄氏的股份,买断人心,借由我手上的那批材料,打击庄氏,庄氏的钱你到底赚了多少?”

      裴煜哲脸色一沉,半晌才说:“你都知道了。”

      “裴煜哲,你爱我吗?”易心璃看着他,眼里的泪强忍着不掉下来。

      “我当然爱你,心璃,你听我解释。”裴煜哲急了。

      “爱我。”易心璃点点头,讽刺的眼神刺向他,“爱我,就处心积虑的娶我。爱我,就利用我致庄氏于万劫不复。爱我,就害死我父亲我弟弟我最好的朋友。因为你爱我,所以他们都必须去死,是这样吗?”

      “不是这样的,我根本没想要谁死,我只是,”裴煜哲反抗到,声音无比坚定,“我只是想要得到庄氏,从来没想要谁的命。”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啊。”易心璃放声痛哭,她对着他大叫,“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裴煜哲挺直的对着她站立,他无奈的闭了闭眼睛,再次看向她承认:“没错,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庄云天的女儿。娶你,是我计划的一部分,无条件让你接管恒域,你和庄云天的一次次接触都在我的计划之内。我的目的就是庄氏,如果庄云天可以死,我也绝不会犹豫。”

      易心璃听见他亲口说出的事实,瞪大了眼睛盯住他看。所以······她一直生活在他编织的美丽谎言里?

      “你骗我,你一直都在骗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易心璃脑袋已经不清楚了,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就要痛死了。她不顾一切的扑向裴煜哲,她撕扯着他的衣领,“为什么?你这个魔鬼,你还我爸爸,还我弟弟!”

      “你这是在干什么?”裴煜哲忙拉开她,他怕她这样乱扯会伤到她自己。“易心璃,我有什么错?”

      易心璃怒瞪着他。

      “你不是来报仇的吗?你不是也想要庄氏,庄云天和梅络夏你不是恨之入骨吗?我和你其实是一样的,当年我的父亲遭小人暗算不幸意外身亡,都是因为庄云天,他也毁了我的家!为什么你要心软?梅络夏亲手害死了你的妈妈,难道她对你好你就手软了吗?我不过是帮了你一把,为什么你要对我耿耿于怀?我只不过是做了我们该做的事情,我哪里错了?难道只有死去的人才值得同情,活着的人的痛苦就不是痛苦,难道做错事的人不是罪有应得?”裴煜哲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没有错的,一命抵一命,他不过是帮自己的父亲报仇。

      “呵——”易心璃冷淡的笑,是啊,毁掉庄氏毁掉庄云天梅络夏不就是她想要的,她这么努力活到现在不就是要看到庄家毁灭。可是为什么她会心痛会难受,她是那么那么自责伤心,她没有好好保护她的亲人。“那么庄梓榕呢,清雅呢,他们是无辜的啊,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为什么你可以这么残忍?”面对振振有词的裴煜哲,易心璃心灰意冷。她说不过他,她看不懂他,她彻底失败了,败在自己的愚昧无知败在她最亲近的人手里,该哭该笑?谁来告诉她,她还可以说什么呢?这一切的悲剧是她亲手造成的!

      “我说过我不想的,庄梓榕和严清雅真的不在我计划之内。严清雅发现了我的通讯记录,她是带着庄梓榕离开的路上出的意外,他们的死真的与我无关。我也不想的。”裴煜哲认真的告诉她。

      “啪——”裴煜哲的话音刚落,一个尖锐的耳光便落在他的左脸颊。

      易心璃怒瞪着他,恨不得将他掐死。她厉声质问他:“为什么你可以把话说的这么轻松?裴煜哲,你怎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那是四条人命啊,我的亲人我的朋友都因你而死,你居然可以这么冷静,裴煜哲你以为你是谁?帮我?我需要你帮什么?我的事从来都不要别人插手!”

      “心璃!”裴煜哲恼怒的叫她,希望她停止这样没有结果的争执。

      “呵呵~~~”易心璃无力的滑坐在地板上,眼睛盯着裴煜哲看,却找不到任何焦距,“意外遇见我,BLOSSOM BLUE的香水,爱琴海的誓言······原来最傻的那个是我,一直生活在你的骗局里,我该是多么愚蠢?裴煜哲,你每天陪在我身边看我这个小丑倾尽所有的配合你的表演,是不是特别开心呢?”说完,她笑了,最苦涩笑,歇斯底里的笑,凄厉的声音带着痛回荡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裴煜哲看着她,心底的痛也一点点浮现,心璃,他要怎么解释怎么说你才会相信我?

      他走到她身边抓住她的手臂,硬生生的说:“是,我是说了很多谎,可是你要相信我爱你,我爱你这个字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和你一生一世的话我是认真的,心璃,你不要这样子,我们谁都没有错,忘了那些人那些事,我们还可以回到以前的生活。”

      易心璃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大言不惭的男人看,他真的是她所认识的爱人吗?为什么在发生这么多事情以后他还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气不过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易心璃狠心咬下他的手背,用力的咬住。

      裴煜哲吃痛的闷哼一声,手背的鲜血溢出来他也没有推开她,他不想失去她,他不可以失去她。如果她觉得是他错了,他无言以对,只是他不会放开她。心璃,我绝不会放弃你,我绝不会给你离开我的机会。

      腥咸的味道弥漫口中,泪水不停的掉下来,易心璃恨的心痛,怎么办怎么办?裴煜哲,我们要怎么办?浑身力气消耗到极限,她已经无力思考,虚弱的身体倾斜倒下去。

      “心璃!”裴煜哲稳稳的接住她,双眼紧闭的她如羽毛般脆弱,他痛心的低喊。

      她以为她再也见不到光明,易心璃睁开眼睛看着满室的阳光,眼睛刺痛的想要躲开。第一次她讨厌阳光的刺眼,她多想一直睡过去看不到太阳月亮,一直一直不要醒来。“心璃。”一脸疲倦的裴煜哲见她醒了,很高兴。

      视线落在天花板上,她问:“这是哪里?”

      “家里,裴家别墅。”他们之前一直生活在半山腰的那个小房子了,可是眼下的情况他只能把她带回这里。他不允许她离开她,绝对不可能。

      “我要走,我不要待在这里。”易心璃说着就要起来。

      “你现在这么虚弱,你能走到哪去?”裴煜哲也没拦,静静的看着,易心璃走了两步就瘫倒在地毯上,再也起不来。

      他把她重新抱回到床上,“医生说你做过手术。”他冷冷的看着她,问。她居然做了那样的手术,他居然不知道她······

      “是,我亲手杀了那个孩子。”易心璃嘴上冰冷的回答他,心里隐隐的痛,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裴煜哲扳过她的肩膀,强行让她看着他,“那也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怎么忍心?”

      易心璃冰冷的眼神似乎根本就没有他,他听见她一字一字的说:“裴煜哲,你还以为我会为你生孩子?生下来他要怎么办?看着爸爸妈妈互相残杀再成为孤儿?”

      裴煜哲面对她这样的控诉,捏着她肩膀的手收恨不得将她揉碎,“易心璃,你以为你逃得过吗?你要离开,简直是痴心妄想!”

      说完,狠狠的将她丢在床上,头也不回的愤然离去。

      易心璃头晕目眩的看着天花板,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庄氏上下一片混乱潦倒的景象,诺大的集团居然短短几天竟没有了领袖,不管是庄心璃也好易心璃也好,只要有个领导者庄氏便还可以续写昔日的辉煌。在庄氏里很多员工都是有十几年资历的,大部分人还是愿意留在庄氏继续为庄家卖命的,毕竟庄总之前对大家很好,可是现在是怎么了?为什么迟迟不见庄心璃现身,庄氏那么多业务,即使‘风源’失败了,也不能不露面一个交代也没有啊。

      会议室里座无虚席,今天领导者即将上位吩咐各部门最好准备,大家接到消息后高兴不已,终于要复苏了。

      会议室的大门准时被开启,大家纷纷看过去,裴煜哲身着一袭深灰色手工西服,气势非凡面无表情的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助理级别的人。一时间众生百态,有人挑眉看热闹心里有数,有人疑惑不解庄家的人为什么没有到?

      “大家好,我是裴煜哲。很高兴今天与庄氏各功臣在这里见面,从今天开始我将帮助我夫人庄心璃暂管庄氏地产的所有事务。”裴煜哲平静的宣布庄氏的易主,“这位是我的律师和拟好的协议,上面有部分股东和我夫人的签字,他们名下一共百分四十六的股份全部移交给裴某。而我夫人庄心璃因为最近健康受到严重威胁,她必须静养休息。庄氏这么大一个团队,不可以一日无主,我谨代表我的夫人在此对之前延误的所有事务向各位道歉,另外我也会尽力将庄氏的危机转为契机,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会议室里一时间安静极了,大家慢慢消化着裴煜哲刚才的一席话后,才有了越来越烈的掌声。庄氏现在是人心惶惶,每个人都对公司的领导层期待着,不管裴煜哲为什么会站在这里,现在庄氏终于有人管理了,这对庄氏员工来讲就是一个好消息,至于幕后的种种都已经不重要。

      看到大家似乎接受庄氏在他手里的事实,裴煜哲没有预想中的高兴,他甚至都没有笑一下,公式化的笑容也没有预期的明显。坐在以前庄云天坐过的第一交椅上,这一天他等了五年,所有胜利的喜悦却在看到易心璃悲伤的眼神后消失殆尽。想起心璃决绝的眼神,他就无言的沉默。

      “庄氏历经百年的风风雨雨,基业一代比一代牢固,我相信在裴先生的领导下,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所谓百废待兴,这个时候正是我们万众一心帮助庄氏也是帮助我自己度过难关,为更好的明天努力。”

      “······”不少人开始附和起来,裴煜哲看着说话的人们,沉默。

      正在大家兴致最高的浪尖上,会议室的门被人重重推开。大家纷纷朝门口望去,叶君頡一副桃花依旧笑春风的悠闲样出现,身边站着的还有孟珊淇。“庄老这才下去多久,怎么大家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庆祝了吗?”叶君頡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大摇大摆走进来,看着刚才笑的开心的人们调侃道。

      孟珊淇跟着他走进来,今天的她素颜示人,带来清冷的气息,黑色墨镜黑色连衣裙长至脚踝黑色高跟鞋也别有一番寓意。这么声势浩荡的出现本不是孟珊淇所想的,只是自心璃发疯似的跑回裴煜哲身边她再也没有见过她,裴煜哲将所有人堵在门外,谁也靠近不了那座像监狱般的别墅。她也是没有办法才介入庄氏,可为了心璃她必须来。

      “叶总,日理万机怎么有空四处游玩?”裴煜哲盯着叶君頡,不温不火的说。

      叶君頡挑了离裴煜哲最近的一把椅子大大方方的坐下来,温文尔雅的对裴煜哲以及会议室的每一个人笑,“怎么裴总不知道吗?钱叔的位置现在由我坐了。”裴煜哲看着他的眼神瞬间冷到冰冻。钱华是庄氏资历最深的远老了,家族三代都是在庄先生身边效力的。此人神秘低调,不常见外人不出息多余的场合,对人情世故是厌恶至极。庄氏出事后也不见他多露面,这会儿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即便是他用了各种方式寻找钱华,可钱华就是不肯应邀见面,叶君頡居然能找到他,这是怎么回事?

      “钱老身体欠佳,今日也是在家疗养,叶总这么说,怕是强取豪夺了吧?”裴煜哲身边的律师抢白说。

      叶君頡看着裴煜哲,胸有成竹的笑。

      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在会议桌上摊开了一份文件,开口向在场的人解释道:“这是钱总今天上午与叶总签订的协议书,他无条件的将自己名下庄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转让给叶君頡先生。再来就是,何总也于同一时间将自己名下庄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卖给孟珊淇小姐,两份协议已经通过司法公正,极具法律效应。”

      孟珊淇更是以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对着每一个人说:“庄氏这么大一个企业,谁不想分一杯羹呢?裴总,您说是不是呢?就请大家允许我,四处玩玩吧。”

      这下可热闹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觉得一股浓烈的火药味窜动燃烧,逃为上计。

      待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孟珊淇怒视裴煜哲,斥责道:“裴煜哲,暗算庄氏的是你独吞庄氏的也是你,这如意算盘打的可真是响当当的好啊!”

      “孟小姐过奖了,裴某百密一疏。”裴煜哲不卑不吭的回敬她的话。再把话锋转向第三者,“没想到叶总对庄氏也这么有兴趣。”

      叶君頡凤眼一挑,对着裴煜哲诚实的说:“庄氏,OCEANBORN甚至是骜轩世纪我都不要,我要的是心璃,只有她而已。”

      面对他赤裸裸的挑衅,裴煜哲不屑一顾,“可惜你早已被踢出局了,叶总?”

      “现在的我是置于死地而后生,裴总,不要笑的太早。”叶君頡看着他,平平淡淡的挑战道:“把心璃推到你身边,是我一生最愚蠢的错。裴煜哲,从现在起,我不会再傻傻的放她不管,我不会让你再糟蹋她,绝不!”

      “把心璃软禁了又怎样?”孟珊淇冷笑看着裴煜哲,“她连死都不怕,根本没有用的。”

      孟珊淇不咸不淡的一说,却叫裴煜哲打了个冷颤。心璃~~~想到她惨白的脸,他再也按耐不住的疾步走出会议室。

      吩咐管家将一切剪刀之类的刀具收起来,裴煜哲轻手轻脚的走进卧室,看见床上昏睡着的人,心里的大石头缓缓落地。他半跪在地上,清凉的吻落在她的手背上,“心璃,我绝对不允许你离开我,你听见了吗?就算死,你也只能死在我身边,心璃~~~~”

      易心璃是在阳光的召唤下再次醒过来的,那天的早晨明媚至极,暖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打在她的眼睛上,很舒服,像妈妈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睁开眼睛那一刹那,一滴眼泪也落下来,为什么只会哭了呢?她轻笑自己。睡着的时候,她做个很长很美的梦呢。在梦里妈妈爸爸都在她身边,还有梓榕和清雅,他们都快乐的笑着。她梦见妈妈和小时候一样,永远那么温柔永远那么美丽,还有妈妈在爸爸怀里笑着哭泣,他们在天堂幸福的生活着,她从来没有见过妈妈那么知足欢喜的笑容。她梦见庄梓榕不再讨厌她,他别别扭扭的叫她姐姐。她梦见严清雅顾正安相依偎的身影,严清雅笑着叫她傻丫头。

      他们就是一个梦靥环绕在她心间,怎么也散不去。

      怎么一醒来就觉得满室苍凉呢?明明太阳盛开的娇艳。头,剧烈的痛。易心璃嘤嘤的发出几声,却没有人应。都不在吗?珊淇伊柔也不见了吗?她没有力气多想,看着窗外的天空心里空荡荡的跟着痛起来。

      管家给易心璃换点滴时看见她醒来,第一时间通知了裴煜哲。

      裴煜哲兴冲冲的赶回家,她醒了,她终于醒了,她没有离开他,心里想的都是她,在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他犹豫了。见到她,要说什么?她的情绪是不是依然不安稳?他们还可以好好的说话吗?

      不管怎样,他还是镇定的走进去了。

      易心璃坐在床头,目光迷离的盯着窗外看。听见门响,也没有转头看过来。

      裴煜哲突然没有了走上前的勇气,她的无视无意挫败了他。

      “医生说你需要补充营养,吃点东西好不好?你睡了这么久,一定饿坏了。”裴煜哲端过桌上的一碗篸汤,一小勺汤水递到她嘴边。

      易心璃微微一闪,没有喝那口汤,眼睛看着被单,问:“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裴煜哲放下碗,笑着说:“你现在哪有力气走路?等你身体好点了,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我想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易心璃闻言冷笑,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裴煜哲见她如此坚绝的样子,心里的痛说不出来,“心璃,从我们结婚那天起这辈子你是我的,除了我身边你哪儿也别想去。”

      “我们离婚吧。”易心璃看着他,告诉他。

      “不可能,离婚你想都别想。”裴煜哲拽住她的手腕,坚定的说。

      “为什么不可以?你不爱我我不爱你,所以我们离婚。合情合理。”易心璃讲道理似的说给他听。

      “我爱你,心璃,就算我对不起你,可是你不能否认我爱你。”裴煜哲见她如此冷薄的话,不知道拿什么挽回。

      “噢,那就是我不爱你了。”易心璃安静的说,“裴煜哲,我不爱你,我要离婚。”

      “你······”

      “我真的不爱,你不要难过。我本来就是个不爱惜别人的人,为了达到我的目的,我可以放弃所有。当初结婚,我也是不爱你的,因为不爱所以不用负责任。现在你我都知道,我们到底为什么结婚,何必这样?你的目的达到了,我的目的也只是想要离开。你要庄氏,我成全你,你还想要什么,都给你。我只要自由,也请你成全我。就当我求求你,求求你,让我走,好不好?”易心璃边说边哭,裴煜哲听着她的话,无从反驳。

      “好好休息吧,就算你离开我还是会把你找出来的。所以宝贝,不要浪费力气了,我不会放你走。”裴煜哲说完这话,扔下她离开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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