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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公主抱和烤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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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餐午饭吃的四人都很满足,没有做饭的两个崽自觉去洗碗,宰相和闻安去外面溜达,准备看看田园风光消消食,没走几步就听见一声哭喊,两人和跟拍的摄像师四目相对面面相觑,宰相迟疑着询问:“节目组在吓唬人?”
摄像师摇摇头表示不清楚,闻安拍拍宰相的胳膊:“过去看看吧。”
撑着树干颤颤巍巍地抬起右脚,长相甜美的小姑娘冲摄像师用力摆手:“地上有刺,别往里走。”
落叶覆盖的地面上滚落着密密麻麻的刺球,小姑娘脚底下有一枚被踩烂的,薄薄的拖鞋底上扎着几根刺。
闻安躲开摄像师阻拦的手,仗着腿长眼力好,避开刺球两步跨到小姑娘旁边把人抱起来:“别动。”
【艹】
【这公主抱!我死了!】
【awsl!!!】
【小队长抱我啊!!!!】
【云阙缺不缺妈啊!我可以!!!】
【柔柔原本多A一人啊,被抱起来之后也太小鸟依人了】
【啊啊啊啊啊!谢谢闻队长呜呜呜!柔柔宝贝肯定很痛吧!妈妈给吹吹!】
忽然腾空的段阳柔下意识抓住闻安的肩膀,等被抱着走了一段之后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开了口:“我,我自己走吧。”
被稳当地放下,闻安虚虚地扶在她腰间,开口转移对方的注意力:“踩到栗子壳了?”
段阳柔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栗子?”
得到一个温柔的笑,闻安指指刚才走过的树林:“那是栗子树,地上的是成熟的栗子,栗子在变成我们看到的栗子之前,就是在那个刺球球里,掰开后里面一般有两个以上的果仁,不过刺很扎人,采摘的时候要注意防护。”
“阿爸!”
不等段阳柔做出什么回应,蒋丝寒就飞奔过来,打断了两人之间刚刚开始的对话。
蒋丝寒跑得很急,在闻安面前急刹车后,急促地喘了几口,然后上下打量闻安,愣住:“不是你被扎了?”
真正被扎了一jio刺的段阳柔抿了抿嘴唇:emmmmm……
闻安有些好笑:“为什么觉得是我被扎了?”
她抬手在小孩脑袋上敲两下,蒋丝寒撇撇嘴,撒娇似的把脸蹭进闻安的手心里,被揉了揉头毛。
在边上单脚站立的段阳柔觉得自己有些许的碍眼,于是往边上跳了两下。
连锁酒店常用的一次性拖鞋阻碍了她作为爱豆的平衡能力,在快要用脸和大地亲密接触吸收日月精华的时候,闻安松开蒋丝寒一把抄住她。
这次是真的天旋地转,再次被公主抱不算还被往上颠了颠调整姿势的段阳柔把脸埋进闻安的肩膀,挤出两个字:“谢谢。”
蒋丝寒在后面摸了摸下巴,同急匆匆赶过来的江问雅搭话:“你们队长,是不是害羞了?”
原本一脸焦急的小姑娘飞速变脸:“嘿嘿嘿,磕到了!”
蒋丝寒:???
蒋丝寒:卧槽?
她之前和江问雅打过几次照面,那会儿人还挺正常,接触起来略有些高冷。磕cp使人变傻?没听说还有这副作用啊?
满心卧槽地跟着闻安一起去了村医那里,一大群人乌泱泱过去,把村医奶奶吓了一跳。
江问雅收起令人嗨怕的笑容,和村医费劲地交涉几句。
闻安则把段阳柔放在边上空出来的椅子上,单膝跪在对方身前,给她把刺拔了,脱下已经摇摇欲坠的拖鞋和棉袜,握着脚踝垂眼去看伤势。
有两根栗子刺扎得挺深,用力挤压有血丝冒出来,别的就浅浅地扎破了表皮,没什么大问题。
旁边,江问雅在快把自己憋死的前一秒,连说带比画全身都用上之后,终于让语言不通的村医奶奶听懂了她的话,摸出一瓶碘伏,和医用棉签一起递过来。
闻安自然地接过碘伏,用棉签沾了之后小心地涂抹在创口:“保持清洁不要沾水,问题应该不大。”
身后传来一道轻佻的口哨声,师枫侧目看过去,发现门口靠了个脸颊通红且被涂抹的亲妈也不一定认得出来是谁的……应该是她队员的人。
闻安冷淡的声音仍旧从音响中缓缓流出,师枫把注意力分了一半给这位不知名队友,试探着猜个名字:“符玉。”
“嘻嘻嘻!”
师大队长叹了口气:“不要仗着好看就对自己的脸胡作非为,大白天得怎么又喝酒了?”
符玉原本笑嘻嘻的模样一下子没了:“呜呜呜,我偶像公布恋情了,是男朋友!呜啊!我一直以为——!!!”
头痛地捂住小祖宗的嘴,单冷额角的汗都要下来了,语速飞快道:“她喝多了队长我带她去醒酒!”
随后不等师枫说什么,拽着活祖宗就跑,还不忘用脚给师枫把门带上了。
里昂娱乐出品的女团和别的地方不太一样,女团成员的大小事务,是由队长说了算的,平时嘻嘻哈哈喊着阿爸爸爸的,既是玩笑,也不算玩笑,这几个队长对队员确实是比亲爹还上心。
作为里昂娱乐的第一个女团,同时也是让这条暗规则一直被奉行下去的云间少女,虽然面上看上去能没大没小的和队长打闹玩笑,但事实上,还是蛮怕师枫的。为了保证云间少女尽量少有负面新闻,即便是在宿舍,师枫对她们的言行管的也很严,胡言乱语是要被罚的,而且是重罚。
毕竟——
“有些话就是没素质,而不是真性情。”
面容还有些稚嫩的队长靠在墙上,眼神很冷,她一个一个看过自己的队友:“一个好的形象想要树立起来很难,但毁坏起来很简单。只要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之前的一切美好和赞誉,就会像是泡沫,一碰,就炸了。”
单冷想着就忍不住打哆嗦,她扶起符玉准备开溜。身后传来了锁舌弹动的声音,师枫站在门口,平静道:“人给我吧,还有谁喝了酒?去洗把脸兑点蜂蜜水醒一醒。大白天就醉醺醺的不像话。”
默默给符玉点了一排蜡烛,把人递给师枫,单冷一猫腰溜了。
看着小兔崽子做贼一样的背影,师枫摇了摇头,架着符玉回到客厅。
直播还在继续,被关闭的弹幕让整个屏幕都显得十分和谐。
符玉歪倒在沙发上,冲师枫笑得眯起眼睛,看起来有些妖异。
如果忽略那些鬼画符的话。
“没醉就去把脸上那点东西洗了,别污染我眼睛。”师枫坐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捞过自己的手机,“冰箱里有蜂蜜,浴室有新的睡衣,把自己收拾一下。”
符玉眨巴眨巴眼睛,有些稀奇地挑起眉:“心情不好?”
“呵。”
冷不丁一个喷嚏让闻安没收住力道,指尖被轻轻刺了一下,她下意识皱起眉,侧目去看用力蹭自己鼻尖的宰相:“着凉了?”
懒得摘手套于是把鼻尖蹭黑一块的宰相摇摇头:“没有吧,这两天挺暖和的啊。难道是有什么人在想我?”
“是老子在心里骂你!”旁边捉走地鸡的许张骂骂咧咧的,趁摄像师没在拍自己,还对宰相比了个中指,“你是不是队长了!有你这么坑队员的吗?!”
“队友就是拿来坑的。”闻安淡定道,她瞥了眼同样和走地鸡作斗争鸡飞狗跳的蒋丝寒,冲气鼓鼓的小孩笑的狡黠。
把最后一个栗子丢进盆里:“好了,去厨房进一步处理吧,挺晒的。”
宰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确实晒,今天的太阳未免也太好了。”
两人拎着盆和小板凳起身,准备回屋,一只生龙活虎的母鸡被递到眼前。鸡是真的很活泼,一边扑腾着爪子,一边咯咯咕咕的口吐芬芳。
蒋丝寒从大母鸡后面冒出脑袋:“看!我抓到了!”
“啧啧啧啧,小队长以后不想当女团队长可以考虑去动物园驯兽。”符玉拿着手机啧啧称奇,师枫瞥了眼,发现符玉在看蒋丝寒之前那个没物料没售后比完就完的干脆利落的选秀。
长相英气且富有侵略性的小后辈眉眼锋利,正对着咄咄逼人放狠话的对手冷笑。
再看一眼直播里跟在闻安后面打转的小尾巴。
师枫也没忍住:“啧。”
这次轮到蒋丝寒在闻安做事的时候打喷嚏了。
“着凉了就去客厅坐会儿,这里一会儿开火升温,你出了汗再被客厅的风一吹,小心热伤风。”
闻按边说边给最后一个栗子开好口,把大小差不多的开口栗子均匀地铺在烤盘上,又浇下一勺蜂蜜,然后推进烤箱,180度20分钟。
新鲜的栗子不太好剥壳,闻安又有些完美主义,于是独自在厨房和栗子较劲,另外三人被赶到客厅看电视。
等第一炉烤栗子出炉,宰相模仿着闻安的手法烤第二炉的时候,闻安还在和栗子较劲。
许张把栗子肉丢进嘴里,被烫的直跳脚:“不,不用劝劝闻队长吗?自己吃不用太讲究的。”
蒋丝寒细心地把栗子上面那层皮剥干净:“这是较上劲了,没事的,就是晚饭可能要晚点吃。”
等第三炉栗子烤完,蒋丝寒和许张联手摁住烤上瘾的宰相,闻安那边,终于剥出了一汤盆干干净净完完整整的栗子,以及一脸盆不太完美的。
然后闻安转移了战场,端着栗子和早就处理完毕的鸡肉块走进没被翻新的老厨房,轻车熟路地引火,揭开土灶的大锅盖:“去个人看一下火。”
看着目瞪口呆的三个人对视一眼,宰相接手了看火的活儿,许张蹲在他边上吃栗子。
蒋丝寒则端着一小碗剥好的烤栗子,在闻安忙忙碌碌的时候,瞅空喂她。
【养儿子和养女儿的区别】
【这种土灶烧得饭和菜都他妈好好吃】
【对的!大家有机会一定要吃吃看!】
【看见这个土灶就想我奶奶了QAQ】
【好饿啊,看着就好香】
【说起来今天弹幕难得和谐】
【可能买水军的钱不够了/doge】
【那倒是挺好的,安安静静看着直播不好吗】
【第一期的剪辑版什么时候上线啊,虽然很好看,但是直播时间太长了,学生狗伤不起】
【拍摄结束一周后吧】
【工作党摸鱼期间抽空看两眼,饿的想把电脑吃了】
【哎呦我槽!吓我一跳,怎么直接伸手试啊】
感觉锅差不多六成热的闻安从灶台下拎起一桶玉米油,往锅里倒了一些,然后把香叶陈皮放进去煸炒再丢入生姜块:“一会儿会挑出来的。”
在旁边噘嘴的蒋丝寒高高兴兴地喂了闻安一颗栗子,被推到边上。
鸡肉块从盘子里滚落到锅中,刺啦刺啦的动静不绝于耳,蒋丝寒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好饿啊】
【还有一个小时才下班,我要饿死了艹】
【刚那句话和动作都好甜啊】
【如丝我闻ttl!】
【如丝我闻真的甜!入股不亏的!大家来看啊!】
【刚才闻安和段阳柔也很好磕啊!公主抱哎!】
【那闻安和宰相不好磕吗?而且是最有可能成真的!】
生抽下锅之后鸡肉很快就染上了颜色,闻安往里加了两瓢水:“边上煮饭那锅别动,这锅添柴,然后出来吧,要闷一会。”
许张叼着栗子看了看灶台上的栗子:“这个忘记放了?”
“这个一会儿放。”闻安擦了擦手,接过蒋丝寒递来的栗子,给小孩剥栗子。
等了大约一刻钟出头些,几人都闻到勾人的香味之后,闻安掀开锅盖,把栗子倒下去:“鸡挺大的,再加柴。”
跃跃欲试的许张垮下脸:“我还以为能吃了。”
度日如年地等了半个钟,许张连筷子都拿起来了,闻安尝了一口之后又往里加了勺盐,然后开口:“添柴。”
【操!许张看着都快哭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眼泪从嘴角流了出来】
【许张实惨】
【好了现在不惨了】
【我们实惨】
夹着一块鸡肉被烫的直跺脚的许张边吃边吹气,还要抽空说话:“好吃!”
“慢点,吹吹再吃。”闻安看着都替他觉得烫。
大火收汁后把鸡肉和栗子盛出,分装在一个汤碗和一个大碗里:“你们把饭盛了先端过去吃,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正头痛晚饭要怎么糊弄过去的段阳柔抽抽鼻子,问江问雅:“你有没有闻到香味?”
江问雅正艰难地从地里拔萝卜:“没有!”
话音才落,门就被敲响了,闻安端着一碗板栗焖鸡曲起手指敲了敲大开的屋门:“我们煮多了菜……”
你们要么。
后半句话被淹没在两人热切的眼神里。
于是闻安又端着碗回去了,还附赠两个眼睛发光的美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