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谁是谁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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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这两个人竟然骗我，你们快出来，我知道你们在这，出来，你们逃不掉的。”老者打掉一个个木架，对眼前的死尸视若无睹，面色平静，仿佛一切理所当然。这令我更为恼怒，要不是云飞拉着，我可能已经冲出去和那禽兽拼命了。木架子都倒下了，只剩下怪人所在的这个角落，老者来到怪人面前，狰狞的面容瞬间变得慈祥，他伸手降魔怪人的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又缩回去了：“凌儿，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复生的，只要再一下就好，等我找到那两个人，给你加上肝和皮，就成了，到时候，你又可以像以前一样成为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让后忘记那个可恶的贱人，无忧无虑的生活。”
“恩”怪人担心着后面我们的安危，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并不时向后退着。
“你怎么了？往常你不是都对我大发脾气的吗？你今天……”老者向前移了几步，双眼紧紧盯住怪人的眼睛，将怪人一步一步往墙角逼去，“难道你又藏人了？”老者一个箭步窜到怪人身后，一记手刀将怪人劈晕过去。藏匿在他身后的我们不得不现身了，既然他不打算放过我们，我今天干脆就为名除害杀了他，大不了就是一死。
“呵呵，原来你们在这里。”老者手下已经亮出双刃刀，准备随时出手将我们擒获。
“哼！你个老怪物，杀了那么多人，我今天要为民除害。”我拔剑，杏眼一瞪，挥剑斩去，老者侧身，灵巧地躲开了，他抬手，一掌拍上我的肩头，我刚刺出剑，来不及抽回身，眼看就要硬生生挨上一掌了。云飞见情势危急，闪身挡在我身前，只见他的身躯猛地一震，嘴中一甜，鲜血从口里涌出，脚下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表哥！表哥！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我想去扶起云飞，完全忘记背后还有敌人，一转身，老者回转掌势，向我背上拍去。“啊！”我重心不稳，倒在云飞的怀中，腥甜感从胸口冲出，血就如开了闸的水，怎么止也止不住。云飞淡定的眼神中终于有了慌乱，无尽的慌乱：“雪儿，雪儿！你坚持住，雪儿！”他卷起袖子擦拭着从我嘴里流出的血，每擦一次，他的心就痛一分。而我在怀疑了无数次后，终于确定他对我的情感，可是幸福的感觉为什么抵挡不了一波波疼痛的侵袭，我好想再对云飞在说……可是，我只能吐着血看着他微笑，来表达我的心情……
单调的磨刀声撼动着我们的心，面临死亡，我们似乎明了了不少啊，呵呵，真是讽刺，为什么人只有在快死的时候才最真实，人才最清醒，最聪明，四目相对，凄然一笑。原来人世间也有肯为我去死的人么？云飞看着我，眼里有什么闪闪发亮，让他比平时剁了几分霸气……不，我是被天地背弃的人，别自作多情，他不过是再博取我的信任罢了，是他自己要受伤的，与我合干？脑里的声音不停地在说服自己，可是……“雪儿，别怕，有我在，很快就会过去的。”“嗯，我不怕，只是恨自己不能杀了这个恶魔，让死去的人不能瞑目,不过，有你的陪伴，我今生已经无憾了。”眼神已经泄露了一切，不用解释，不用说明，自从遇上了他，她便把自己沦陷了，什么借口也无法说服自己回头。也许是心中多了份爱，一夜之间，我成熟了许多，或者说我不在去掩饰什么，突然觉得与其那样活着，还不如和眼前的这个人共赴黄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磨刀声越来越小，呵呵，快死了吧，反正这一世我做人那么失败，死了，也许对大家都是解脱，爹，你说对么？我最后看了云飞一眼：“表哥，等会儿如果他先杀我，你千万不要看知道吗？否则，到了下面我要你负责！”
“呵呵，负责么，好啊，你到了下面，记得等我。”
“嗯，这次，我们要一起去投胎，然后下辈子在一起。”
“哈哈，好拉，放心只有一点点痛，一下就好，哈哈，我要成功拉，我就要成功拉！”老者牵着死神的手，步步逼近，手上的刀经灯照耀闪出了刺眼的白光。别了，我的小雪儿，云飞闭上眼心中默念着，此时，我只想放下一切，也许来生，我们生在寻常人家，我一定不会再错过了，等我。
“住手！”怪人不知何时醒来，从口中吐出暗器开掉老者架在我脖子上的刀。“你若杀了他们，我就，我就咬舌自尽！”他说完，马上用上下排的牙夹住舌头。
“不，不要！凌儿，你这是干什么？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你怎么就不明白爹的苦心哪！”老者双手颤抖，刀掉落在地，发出令人心碎的乓乓声。
“爹，你认为你是在救我么？你知道你这样做让我感到屈辱么？我曾经，要风有风，要雨得雨，一脚踏出大门，众人便将我捧上了天，那时的我恃才傲物，目中无人，丈着自己有个家财万贯的爹，整日无所事事，找人比武，还留连烟花之地，自认为是风流才子，经常为了女人大打出手。后来遇到媚娘，我那时真是着了魔，怎么会喜欢她？我还天真地相信我和她会天长地久，可是，一个烟花女子的爱情真的经不起考验，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爱她，为了她，我甚至失去了一切，为什么她会一声不响地走掉，不留一个解释，哼哼，后来我知道为什么了。”怪人说到这，顿了一下，让人有种哽咽的错觉，“是我这不人不鬼的模样，是我这用千百条生命换来的躯体。从那以后，每活一天，我就好象活生生地被丝裂一次，不止是血肉和血肉，也是灵魂与身体，我常常想，如果有一个人能一刀杀了我，让我付出一切都再所不惜！所以，我！恨！你！”
“不好！”还未叫出口怪人牙齿一用力，又是血，滴在干草上，诉讼心中的恨，心中的不甘：“爹，孩儿累了，好累，好想睡，不要再打……打扰孩儿好么？”双眼安分地闭上，永远永远……此时的怪人安静的如一只受伤的小兽，没有气息。
老者愣住，痴痴地念着：“难道我真的……错了？是我害死了自己的儿子，是我啊！为什么？凌儿，爹不要你死啊！你知道吗？爹，爹不能没有你。”
我这才发现，卸下一切装备的恶魔，只是一个无助的父亲吧，心中的愤怒因此消失殆尽：“老爷爷，你很自私的希望自己不要孤单，不要面对丧子的痛苦，但是，让你的儿子解脱吧，他比你更痛苦啊，放了他，也放了你自己。”
所有的希望都破灭，老者的精神到了崩溃的边缘，他仰头长笑：“哈，哈哈，老天你真会开玩笑，既然如此，我就如你所愿！”老者拿起刚刚的刀，脸上有了一丝释然，那是疲惫到了尽头终于能够得到休息的满足感，“呵呵呵，想不到……我还有磨刀杀自己的时候啊。”
“不要！”我想挣脱绳子上前阻止，却被云飞拦下，“你不觉得死是对他是最好的么？别去！”虽然有些不懂，但心里的声音告诉我，该相信他，我静下来，看着他，眼神复杂，云飞，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
一切都过去了，一夜之间，我们经历了什么？老人在倒下前念着儿子的名字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我和云飞不免感慨，体力已恢复，我们轻轻挣脱绳子，来到尸体前，无奈地叹了口气。
“将这些人都埋了吧，我来念脱世咒。”云飞细声吩咐，然后开始搬运尸体。我该相信他么？他能帮我吗？不是说好不再相信任何人了么，信任，这是一种我永远也不可能再给与的东西了，既然老天让我活着，我就不能掉以轻心，连“他”都不值得我相信，那么云飞又怎么可能……这个世上我只能相信自己。我摇摇头，跟上去。两个时辰后，尸体安葬好，都立上了碑------没有字的墓碑。我们盘腿坐下，喃喃念着：“前世孽。”云飞一惊，她怎么会……“前世债，勿执着，后世还，来也清，去也清，万物皆空，往生渡，两相忘，……”吟唱声声，化去了死者的怨气，“轰”老旧的房子轰然倒塌，那些被镇在屋底的冤魂似一阵黑烟向阳光射出的地方飞去，然后渐渐闪出了洋洋洒洒的星光。
念完了，我呼了一口气，然后催促着正在发呆的云飞：“表哥，你发什么呆啊，快走拉，要不然，我们天黑又没地方住拉。”
“呃……雪儿，你怎么会脱世咒？”云飞盯着我，像个急切寻找问题答案的小孩，眉宇间焦急之色尽显，他是不希望她介入他和那个人的战争的，千万不要被他猜中。
“呵呵，我告诉你吧……”我把嘴凑近云飞的耳朵，“这是……秘密。”翻身，上马，策马，三个动作一气呵成，“等你追上我我就告诉你。呵呵呵！快点，再不走天可就黑了。”银铃般的笑声在马蹄扬起的尘烟中回荡。云飞有了一瞬间的失神，还有一点如释重负的感觉，“雪儿，慢些！”山林中两马，一前一后，御风而行，一白一黑，互不相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谁是谁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