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我为谁》麒麟泪

4、畸形父爱 感觉粗糙的

　　我们策马飞奔，经过三天三夜，才到达巨鹿县。这是个小地方，还没有临安城的一半大，但却无比地繁华。一进城，街上人人接踵磨肩，街边小贩叫卖不断，伛偻提携，怡然自得。
　　哎，毕竟是没有见过花花世界，我打从踏进城门后，就东瞧瞧，西看看，眼里闪耀着活跃的光，带着云飞走街窜巷，没有一刻停歇。云飞也够苦的，纵横江湖十几年，庄里大小事物都要他管，好不容易可以休息几日，却要像个贴身丫鬟似的，跟着她到处乱逛，累得汗流浃背，平时打打杀杀都不曾这般累法。
　　天色渐晚，云飞费尽唇舌终于说服兴致未减的我先去找客栈住下，可是城里今日不知怎么来了好多人一家家客栈全住满了。我们只好去找户人家投宿。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去了，我很云飞来到郊外，想寻找有无猎户之类的人家，皎洁的月色下，树影斑驳，像是鬼怪尖利的爪牙，时刻等待着抓住疲累的人，好实现他们的愿望。
　　“咚咚……有人在吗？我们路过此地，想借宿一宿，不知可否？”“咚咚……”“有人在吗？我们只想借宿一宿，明天一早就走，劳烦开开门号吗？”云飞叫了半天，门内一点动静也没有，“看来是没有人在家了，我们走吧。”我们正想转身离去。“吱呀~~”门开了，无声无息，云飞根本就门感觉到门后的脚步声，这屋子不对头，或许该说这里面的人非善类，云飞悄悄握住剑鞘。门完全打开了，一位持灯老者出现在门口，他两眼凹陷，眼中布满血丝，浓浓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瘦弱，那么手无缚鸡之力。“你们想来借宿？”
　　“是的，老爷爷，我们又累又饿，你能让我们在这住一晚吗？”我迫不及待地回答，现在的我只想饱餐一顿再睡上一个大头觉，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云飞欲言又止的表情。
　　“好吧，快近来，我们家已经好久没来新客人了，好久好久……”老者这样子根本不像是在欢迎客人，更像……在迎接两个猎物，云飞逾发觉得不对劲，警惕之心又增了几分。老者在前面带路，我这才注意到这屋里除了老者手上的灯别无其他的光亮，不知从哪吹来了一阵阴风，夹杂着腥臭味儿，似乎还有腐肉的气味。我不禁害怕了，拉拉云飞的袖角：“表哥，这好恐怖，要不我们换一家吧”云飞没有说话，只是将我的手紧紧握住，然后放慢了脚步。感受到那温暖的手掌，我的心一点点地被紧张替代，还有无尽的安心，似乎现在就算我置身火海也不会恐惧。
　　这条路没有看起来的长，不一会儿，便到达房门口。老者将我们一一代入房间就一声不响地盖门出去。“这里真的太古怪了，等子时就动身吧。”云飞环顾四周，然后合衣躺下。隔壁的我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傻傻地笑，刚刚的恐惧已全然抛于脑后。
　　“锵！锵！锵！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三更了，我毫无睡意，正要起来，却听见门打开的声音，便躺下装睡，半眯着眼看来的是谁。
　　“呵~~呵~~呵~~再等一下，一下就好。”是那个老头？他干吗？我感觉粗糙的手在自己脸上摩挲，然后身体一轻，悬在半空中，被带出了房间。似乎飘了很久，我碰到一双熟悉的手，侧头望去，是一个熟悉的微笑，暖到心里。“咔”门开了，我们感觉到自己躺在一个硬硬的东西上，好象是石板，紧接着是脚步远去的声音。那门锁后，我们连忙起身，打量着四周。
　　“啊！”
　　“别叫！”云飞忙捂住我的嘴，“小心把他招来。”
　　我强忍住呕吐的冲动，眼里早已噙满了泪花。这如同修罗地狱般的密室让这屋子更添了些惊悚。我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似乎穿过了他们，我看见那个恶魔是如何将一个个无辜的人骗来，他在那些人极度恐惧的叫声中徒手取出他们的内脏，活生生的剥下他们的皮，割肉，剜眼，剃骨，他们的肌肉还在抽搐，他们的脑浆还在流淌，他们的嘴里还有呻吟声，他们的心还在跳动，疼痛和恐惧将他们的脸便的扭曲，恶魔却和着他们痛苦的叫声在冷冷地笑。我真的无法形容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指甲早已深深地嵌进手心。
　　云飞捂着心微微地觉得很疼，用内力将我的手掌摊开，然后紧紧紧紧地握着。雪儿，你这样的心，倘若你知道我……你又会做何反应呢？你是不是会杀了我呢，云飞坚定的眼神中有了犹豫，然后自嘲地笑了笑，很可惜迟钝的我仍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以至于很多年以后，我常常问自己，如果当时和云飞在一起时，我能早点看穿他，是不是我们以后的路就不会走得那么辛苦呢？
　　我们在一个个木架间穿梭，每走过一个木架，我的脚就好似有千斤重，从来没有这样恨一个人，即使是他……可是现在，我无法再忍下去，正当我准备拔剑去和那老者拼命时，从木架深处，我闻到了人气：“表哥，我觉得墙角有人，我们去看看吧。”说着，就拉着云飞向木架深处跑去。
　　“你们是谁？”没有听错，有人在说话，声音里透着几丝惊慌，可能是想掩饰什么，显然，我们没有给他掩饰的机会，拉开一层厚厚的帘子，眼前……那是什么？像个拼图，我们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人，全身的器官没有一个是他自己的，双手被铁链锁着，受上有一条条触目惊心的伤痕，那是和金属镣铐多次摩擦才会有的，殷红的血还在流淌，虽然五官移位，但还是能在他脸上找出那恨不得自己死去的表情。
　　“在下（唐云飞）唐瑞雪，不知前辈是……”也许是寻找心中的答案急切了吧，明知眼前这人可能是罪魁祸首，可还是前按下心中的怒气，礼貌地打招呼。
　　“我？呵呵，不是人，也不是鬼，没有生，更没有死，可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呵呵，怪物！”悲伤和仇恨早已沁满他的眼，可是泪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和着浓血在破裂的眼睑里凝聚。
　　“如果我猜的不错，前辈应该已经死了吧。”云飞护住我，眼里尽显敌意。
　　“哼，小子，你很聪明，的确，我是由那个老家伙用别人的器官拼凑所成，没有一部分是我的，呵呵，我还‘活’着，却除了灵魂，一无所有，我是个被天地摒弃的怪物！”说着说着，那人沉在自己的世界中，恨，深深的恨，手又再一次地想挣脱那罪恶的镣铐，他发誓要杀了那个该死的家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一切……
　　“你……”云飞正要说什么，只听门咔的一声，是那个老妖怪回来了，怪人示意他们躲在自己身后不要出声。

作者有话说

　　俺虽然极力想写的恐怖一点，无奈自己胆小……嘿嘿，凑合看哈……闪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