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墨难展平》饼不甜

4、我知道，真的知道 眼疾手快的

　　眼疾手快的同学已经将刚刚拍下来的两方对峙的照片发上了学校论坛。在美女如云的中文系中能被自己系的人认可并冠以系花称号的温墨本来就很受关注，进校一年就没见她身边有男生，再加上前不久的谣言，这个帖子刚发不久就被顶上头版，只是这边忙着吃鱼的温墨倒是并不知情。
　　温墨回宿舍前打包了这家店的拍青瓜给艺婷下饭，最近艺婷刚给男朋友买了新鞋手头正紧，每餐饭都吃得可怜兮兮的，回宿舍路上她刚好也和莫季书聊到这回事，莫季书似乎挺感兴趣地还问了她艺婷男朋友的名字。温墨内心感叹了一下时间果然是会改变人的，莫季书好像和以前确实不太一样了，竟然还会对不认识的人的八卦上心。
　　“对了，我还没问你怎么突然来了广州呢？”快到宿舍的时候温墨终于记起来问最要紧的问题。“我刚在这附近组建了自己的crew。以后应该就会在这发展了。”“Hiphop的团队吗？”“嗯。”“噢...但是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开始？”
　　为了离你近一点，再近一点。“因为很多我崇敬的前辈都是在这里开始的，在国内，广州算是这方面的基础建设挺好的地方了。”
　　“噢...”温墨无意识理了理发尾又问了一句，“那我以后可以经常见到你了吗？”等了一会没有答句的温墨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脸一热看向莫季书，看着对方笑得都眯起了眼莫名就有了恼意，莫季书笑眯眯地说“我能不能经常来见你，好不好，不然的话，我会很想你。”“想...想什么呢，不是离得很近吗...”莫季书看着温墨脸上的粉红逐渐蔓延到了脖子，自己也好像跟着这个蔓延速度心情愉悦起来。“就算你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也在想你，”莫季书摸了摸头正色道“墨墨，”“嗯...”温墨觉得这一声墨墨听着很是恍若隔世，上一次听到他这样喊她真的是很多年以前了。
　　“我既然回来了，就不会再走。”
　　“嗯...”
　　“除非，以后你想定居别的地方。”
　　“嗯...嗯？”
　　“我不想再和你分隔那么远，再也不想，这样的分开再来一次我可能就真的会变疯的。”
　　“可是明明，明明可以联络的，这几年为什么什么都没有，为什么我发短信打电话你从来就不回复不接？”才一句话，温墨就再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莫季书这王八蛋说的这是什么浑话，拒绝了所有联系的是他啊，现在还把自己说得这么难过的凭什么还是他？温墨好不容易觉得自己可以开始淡忘这段感情的时候，他回来了，可恨的是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要记恨他一丝一毫，两分钟前自己竟然还问出能不能常见到他的这种话，温墨觉得自己不能更卑微了。温墨越想越委屈，眼眶红得吓人。莫季书沉默了好一会，考虑了很久还是走前一步，将温墨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就着力气让她把脑袋搁在自己的肩上。“对不起，我，是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你那么好，我怎么有勇气，怎么敢让你，让你等我啊。”莫季书大概也认定自己简直是个无药可救的混蛋，他不知道温墨原来会这么难过，他一直以为多年前学生时代的那些情愫暗生的瞬间是他自己的单向感情。他根本就不敢想温墨这么好的宝贝，怎么会对做过数不清不堪回忆的事情的混世魔王有什么感觉。就连那些不敢接的电话和要忍住不能回复的短信，他也觉得是父母花钱买来劝他的假意，他喜欢温墨，喜欢到一不小心没瞒过爸妈，那样迂腐的家长为了让儿子放弃“不靠谱”梦想甚至能舍得找关系把独生的孩子扔进部队，为了劝服在部队已经了无活意的他，再花一笔钱让温墨来劝他回心转意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那段看不到光亮的日子，莫季书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支撑，他可以没有未来，但是却舍不得温墨受一点点委屈。但凡妥协一次，那样的父母该会怎样道德捆绑、威胁她，她那样善良的性子又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独自安逸快乐。那时的他唯一和现实世界有牵连的念头就是温墨，只有她。可即使他什么都想到了，也还是独独漏掉了一点，温墨是喜欢他的。这件事他知道地也晚，前几个月他找到余夏问温墨的近况余夏只说了一句“温墨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垃圾。”，他震惊地完全没把垃圾和后面几句脏话听进去，只是久久发呆，不敢相信，另一边收到他回到广州的消息的温砚之倒是把他约了出来，莫季书老老实实挨了一顿狠揍，才有了一些实感。直到现在，这位女主角竟然默许被自己抱着，莫季书才彻底反应过来。靠，自己到底是什么完犊子，做的这都是什么混蛋事！
　　温墨头埋在莫季书的肩上，听完他吞吞吐吐的一句话，良久不做声，莫季书觉得还真是奇怪，是右肩衣服湿了，却是左边心脏这么疼。好一会儿，才闷闷说道“其实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好久。”莫季书叹了口气，“我知道。”
　　“真的很久啊。”温墨估计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声音都不自觉带上了撒娇。莫季书莫名就觉得自己突然被顺了毛，继而又摸了摸她的头，“我也是真的知道。”
　　羡羡开门看到温墨的时候有些迷惑，这孩子怎么眼眶红红的，贴吧上不是说她反击得很成功吗，怎么还哭了呢。“墨墨！”温墨提着打包的饭盒的手一抖，从刚哭完一场身心疲惫的状态里被吓得一激灵，“怎...怎么了？”“你没事吧？”“没事呀，喏，给艺婷带的。”温墨一边说一边进了宿舍。
　　“你没看校园贴吗？！”艺婷接过打包盒顺便问了一句。“怎么啦大家，怎么都一惊一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