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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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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寄云看着冯东,冯东深深的看着她。声音有些颤抖“寄云,我要与你谈谈。”
她看看儿子,傻儿子更傻了。看看女儿,女儿哭的胭脂水粉满脸,都染布铺子似的。
刘寄云对冯东点点头,转头对刘全老婆说“刘嫂,带大小姐回房,给她洗洗脸,看看有没有能穿的衣服,换一件。屋里的东西随你处置。”
“是,大小姐。”
刘婶扯了一下巧凤,巧凤尖声说“你别碰我!”
刘婶理也不理,扯着就走。
巧凤跌跌撞撞的跟着。
刘婶吩咐巧凤的丫头“去打水,多点。看看这脸,跟染布缸一样。”
丫环赶紧打了一盆水。
巧凤立着眼睛叫“你是我舅舅的奴才,我可不是姨娘,任你欺负,你动我一个试试?”
刘婶一瓢水就泼了她个满脸。
她“啊!”的一声,没想到,一个下人奴才能对她这样。
哑姑和铺子大姐也跟了进来,大姐说“我看春风巷的粉头,都没您花哨。”伸手把她满头的首饰扯了下来,手重,头发都扯下好几根,两个人按着她,把脸洗了。
她挣扎无用。又羞又气,尖声的叫着。
丫头按吩咐打开柜子箱子,把她的衣服都找出来。
成衣铺子大姐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些花花绿绿的衣服,每件必有飘带,做了这么多年衣裳也没做过这样的。“您这是要上台唱戏啊?”拿了把剪刀,一件件的改起衣裳来,她技术相当熟练,知道怎么改衣裳还能穿。
巧凤大怒“你住手!你知道这些衣裳多少银子吗?把你卖了也赔不起,快住手!”挣扎着要去抢,哑姑拉着她,她根本就动不了。
没多一会儿,她从里面找了件相对素静的,去了零碎。刘婶帮她把脸擦干,抹了香脂。哑姑打开梳妆盒,东看看西看看,感兴趣的很。拿出眉笔,给她淡淡的画了画眉,抹了点淡淡的唇彩。
左看右看,满意的点点头,得意的把镜子拿来,让巧凤去照镜子。
巧凤哪肯?又哭又闹。
哑姑跟刘婶比划了几下,刘婶说“你要是再哭,她就把你画成个花猫带出去。”
巧凤不理,边哭边骂“小蹄子,狗奴婢,你们等着,看我不卖了你们。。。。”
哑姑生气了,一手揪着她头,一手用眉笔,给她画了抬头纹,眼角纹,法令纹,还在唇边点了个媒婆痦,再让她照镜子,一个奇丑的老太太模样,巧凤吓死了。
哑姑开心的一笑,拉着她往外走。
巧凤也终于怕了,赶忙答应不哭了。
丫头又赶紧打水,重新洗脸。
那边,刘寄风把冯迁带到了一个小房子,陪他坐着,冯迁还没反应过来,愣愣的。
刘寄风说“迁儿,你留在舅舅这里一段时间吧!舅舅家里,还有个君舅舅,家里请了老师,就给君舅舅一个人上课,你跟他一起读书吧。过几个月,舅舅要去趟金陵,有事要办,可能要几个月呢,家里,就只有你君舅舅了,他出不得门,万一有事,你在家里,也能帮帮他。”
“我,我不行,笨。”冯迁脸红。
“笨有笨的办法,聪明有聪明的办法。也不让你干大事,就是君舅舅不方便出门办的事,你去办,比如去买本书,给君舅舅的琴换换琴弦,就是这些事。那个老师讲课,也会因人而异,在家里上课,没有那么多的考试。比你在外面读书要轻松一些,等功课都跟上了,再看看怎么办。”
“行,行。这个,会。那,我娘呢?”
“你娘,看跟你爹谈的吧。一会儿咱们就知道了。无论怎么样,你都不要怕。你娘和舅舅,不会不管你的。”
冯迁懂事的点点头。
那边,刘寄云跟冯东相对而坐,冯东沉默着看着妻子。
刘寄云说“冯东,我早已经对你死心了,我们还是离合吧!银子就算了,我弟弟既然不在乎,我也就厚着脸皮回去了。冯迁我先带一段时间,换个环境,把他口吃的毛病改一改。”
冯东沉默半天,才缓缓的说“寄云,自打懂事,我就跟着姑妈。姑妈对我很好,甚至比对她自己的儿子还好,我生活无忧。。。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遗憾,我希望她像对我表弟那样随意,不听话时骂几句,闹得欢了还打两下,后来我知道,那是母子关系,和姑侄是不一样的。所以,我很想我娘。”他苦笑着说。
“等成亲后跟父亲回到四川,我才知道,我祖父祖母当初为会什么会让我跟着姑姑生活。我的母亲,是那样的处事。。。。。我与我父亲一样,不知道怎么应对这样的事情 。咱们回到四川时,我祖母已经去世,没人能管我娘,她多年过得不顺,又因为没经她同意就娶了你,对你又充满恨意,那日子。。。。我每天回来,都疲于应付。后来,公事上又出了事,那个时候,我真的感觉从来没有过的失败。那些在课堂上的自得,考学的顺利,别人敬佩的眼光,还有你的信任和欣赏,都像是个笑话。后来,我就怕了,服了。只要不吵架,母亲不歇斯底里的闹,我回到家时,没有叫喊,没有哭泣,没人逼迫,没有来自于你的压力,我就感觉天下太平,生活美满。我知道你委屈,知道你对我失望,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就像乌龟一样,把头缩到壳里,时间长了,竟然缩出了乐趣,成了习惯。我,我知道,也想到过,我这一生,完了。”他抱着头,想起那些过往,胃都是疼的。
刘寄云沉默了一会儿,也诚恳的说“其实,我也有责任的,可能,是我还是不够信任你吧!或者说,不够信任我的这个选择。跟你走,把那样一个家丢下,虽然我表面决然,但在心里,内疚又困惑。所以遇到事情,你的做法没如我期望。我就说,看,刘寄云,你就是个没良心也没脑子的混蛋,你活该遇到这个。唉,我们的好时光,都蹉跎了!”她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看起来体面也还想努力,但实际已经朽了的男人。与记忆里那个意气风发的蓝衣少年,真是天壤之别。
“寄云,我错了,我改好不好?你看,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以后一切,都咱们俩商量着来。我们不要离合,我更不会休你。如果,如果你心情不好,愿意留在弟弟家一段时间,我也同意。我只身去上任。家里的事,一切都由你来安排。无论怎么样,我都同意。你看,我们有儿子,有女儿。我,我还喜欢你,我放不下你啊。无论如何,无论如何。别离开我。。。。你可以留在弟弟这里,过年时,我来找你,咱们一起过年。。。。。”他眼泪如水一样流,低声恳求。
刘寄云低头不语。
冯东说“寄云,当初,你看中我,我又何尝不是看中你啊!那个时候,除了你,就是学业,我没有其它。那段日子,是我有生以来最快活的时光。后来,我走丢了,我都不是我自己了。现在我回来了,你尝试接纳我一下吧。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再试试吧?!”
刘寄云不由想起那个总是对着自己笑的男儿,他在学校是那么出众,多少小姑娘背地议论,在他面前弄些小女儿情,他却从没注意,只知道看自己。
过去如图片般在脑子里闪现。
她叹口气。
“那你母亲和那个小妾呢?”她看着他说。
“听你的吧。你总不能杀了我母亲。”他心头一定。
“好,如果,你听我的,我就再跟你试试。头一个,我会送你母亲回老家,交给二祖母。”
二祖母年青守寡,生了两个儿子都很出息。她为人刻板,讲规矩,人又强势,拿握着不少财产,扶贫济困的事情做了很多,谁家有大事,也要找她出头,所以在家族地位最高。
她十分的瞧不上冯家老太太,总要叫到跟前数落她的不是。
冯老太太对她是恨又怕,所以她逼着冯东谋现在的职,就是想躲开二祖母,然后把刘寄云送到庙里去。或者休了娶个自己满意的。
冯东答应“好,把老家的除祖宅祭田之外的财产分做三份,一份交给二祖母,用做母亲的生活费用。另一份,分给两个庶子。再一份留着咱们迁儿,我也还能谋划。”
“好,两个庶子,我会送他们去这附近松山学院。二十二岁前不考取秀才,就回老家承业成亲,分家另过。那个小妾,卖身契签给我,不然就解约走人。”松山学院就是哑姑侄子去的学院。学校生活艰苦,管理严格。
“好。”冯东答应。
“迁儿,我留给弟弟一段时间,我看弟弟,很是妥当,让他带带迁儿吧。到了任上,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做。巧凤。。。。。我亲自来管。管不过来,我会把送到庙里,这样的女儿,不如没有。”
冯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
“你如果听从于我,我就跟你去任上,从今天起,咱们俩好好过日子。如果还是不行,我自会走我的。”
“嗯,都听你的。我去母亲那里看看。”
“好,事已至此,当断则断。”刘寄云淡定的看着他。
“我知道。”两个人一下子就回到了过去那种相知相信的时候。
夫妻俩谈好,出来见刘寄风。把事情交待了。
刘寄云把女儿叫到屋里,见她穿着整齐清爽,化着淡妆,戴着简单的金钗,模样尚清秀,只是神情让人厌烦。
刘寄云对她说“巧凤,你从小跟你祖母,学了很多不好的习气。”
巧凤下巴一抬,白眼了母亲。
“你看,你这样翻着眼睛看人,就很没规矩。现在,你按我说的做,就这一次,你要听我的,你坐好,我有重要的话跟你说,等我们谈完后,你想怎样都行,随你的选择。可是现在,你必须听我的,来,身子坐正,后背挺起来。下巴收回去,目光平视。跟着我做。就这一次,你要做好,否则,我会打你。”
巧凤一听,大怒,还没说话,白眼就翻了起来,刘寄云手一伸,啪的一巴掌,打在巧凤脸上。
巧凤差点给打晕了“你打我?你敢打我?我。。。。”呸字还没说出口,刘寄云就又啪的一巴掌。
“你想像刚才姨娘那样挨打吗?”
“你有本事就打死我!”巧凤低头就要撞过来。
刘寄云把她往后一推,她“咣”的一下跌坐在椅子上,屁股生疼。刘寄云一把揪着她的头发,扬起手,却没落下,清晰的对她说“我还真有本事打死你。说实话,你这样的女儿,不如没有。”
巧凤哭到“你是我娘吗?我是你亲生的吗?你这么对我!”到底不敢再动了。
“我是你娘吗?我也想问问你。”刘寄云放开她,有些悲哀的看着她。
“你祖母耻笑我和你外祖家,你跟着笑。那个贱人欺负你娘,你也跟着煽风点火。你伙同两个庶弟,欺负你自己亲哥哥,把你哥哥的银子和东西都抢走。我也很纳闷,你得傻到什么份上,才会认为自己娘和哥哥很悲惨,会对你很有利。”
巧凤羞得满脸通红“她们欺负你,你找她们去,我有什么办法?”
“这些都过去了,我不再跟你说了。现在,正因为我生了你,才要坐在这里跟你说这番话,你那两个庶弟,就一点机会都没有,我会远远的把他们俩送出去,考不上秀才就别想回来。所以,你仔细听我说完,要好好的听,因为关系到你的去处和将来。你祖母就要回四川了,明天就走,永远不会跟你父亲和我在一起了。”
巧凤一听,蒙了“回去?回去跟谁过?”
“由你二祖母供养。她回去,所有一切都听二祖母的,估计就是在一个院子里养老了,不会让她再出去见人。你那个姨娘,不是卖身做我的奴才,就是解约放出去,自此,她没有以前的地位和供养。”又一个大雷把巧凤震晕了。
“你已经十三周岁了,今天,看到你祖母和姨娘的下场,你也应该明白了一些事。现在,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一个选择的机会。你如果想要跟爹娘在一起,今后就要按我的规矩来,我会给你请老师读书写字,请嬷嬷教礼仪规矩,以后穿衣打扮,为人处事,都要按照嬷嬷教的来。如果学不好,会挨打。要是还像以前那般轻浮无耻,我会把你送到尼姑庵,是那种进去就出不来的尼姑庵。”
巧凤张大了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还有第二种选择,你可以选择跟你祖母回去,依附家里二祖母过活。再过二三年,由二祖母做主,或者你愿意听从你祖母的也行,嫁人!我和你父亲,会托付二祖母,给你一副还不错的嫁妆。但是,自此,我和你父亲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你就当没我们这对父母。出嫁了,没有娘家可回。而且,你如选择跟祖母回去,就不能再回来,没第二次机会。你自己想清楚,今天晚上,告诉我。”说完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又说“如果你选择留下,再如刚才那般斜着白眼看人,或者对我和你爹出言顶撞,不敬重你哥哥,我还会一巴掌打过去,不管当没当着外人。你看看姨娘的下场,再好好想想。你娘我有这个本事,只不过,以前是伤了心,不愿意做罢了。”
巧凤愤怒的说“我跟祖母回去!我才不要跟你们在一起!我就当你们死了,你们也当我死了吧!”
刘寄云站起身,点点头“你既然想好了,那就收拾东西吧。明天一早走。”
转头就往外走。
巧凤扑过去“我爹呢?我要见我爹!我要见我爹爹!”哇的哭了出来。
刘寄云停了一下,头也没回,笑了一声说“呵呵,你怎么还不明白?这个家,以后是我做主了。”一点不留恋的走了。
巧凤冲过去,被门口的婆子拦下关到房中。
过了一会儿,房间开了,一个丫头和一个婆子进来给她收拾东西。
她一下子慌了,要出去找她娘,结果嬷嬷在门口守着不让出去。
她傻在屋里,不知道怎么办好。
冯东缓步走进他娘的房间。他娘看到他来了,一拉手就哭上了“东儿,娘的东儿啊,娘苦啊!你刚生下来,就被你姑姑那个贱人带走了。娘可是受过公婆不少的气哟。娘那个时候,撕心裂肺的啊苦。娘想你啊,都恨不得死了。你才那么大一点点啊,就生生的被她们抢走了,都没吃几口娘的奶哦。我恨啊!儿子啊,娘的苦,你不知道啊。“
冯东坐着不说话。
“你要明白,娘是怕失去你啊,你要体谅娘啊!谁家的媳妇如我这般啊。。。呜呜。。。。”
冯东坐着,满脸忧伤“娘,我爹,是个多么出众的人啊!那么的有才华,有抱负,可最后,怎么就郁郁而终了呢?娘,他是您丈夫,您能说你不看重吗?那他,怎么那么不快乐呢?您要了我爹一辈子啊!娘。”
“我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是他爹!明明是我家于他有恩,让你爹娶我,你祖父居然感觉委曲!我要模样有模样,要嫁妆有嫁妆,凭什么由他来嫌弃?!你祖母,我进了门,一点小事,让她不放过,整天这个规矩那个规矩!就是瞧不上我!”
冯东听着无数次的报怨,没理她,接着说“那次我和爹受牵连,那不是我们自找的吗?当初我和爹是怎么说的?寄云知道了是怎么说的?您又是怎么逼我们做的?可结果呢?我和爹爹的大好前程就这么没了。要不是寄云拿银子,爹和儿子是什么下场,您不知道吗?这还不够吗?娘,为了让您高兴,让您高兴,我差点给出了我的所有。”
“东儿,东儿,娘是为你好啊,娘是心疼你,你能找到比刘寄云更好媳妇啊!找个官家小姐,对你助力有多大啊!”
“娘,能娶到寄云,是我上辈子修来的。当时,多少同窗都羡慕不已啊!母亲,你根本不想为儿子找更好的,而是,你想找你要的。”
“那,那不都一样?”
“算了娘,今天来,儿子是想跟您说,我和寄云打算让您回老家,与我二伯母一道生活。”
“什么?不行!你疯了?我不走,我不回去!”
“我二伯母为人正直,又有规矩,她曾几次跟儿子说,想让您去她的山庄住,两个人好相互照顾。所以儿子觉得她必不会苛待您。她的庄子,山清水秀,生活富足,您能生活的很好。家里除了祖田祖宅,产业分送给二祖母一份,用于给您养老。还有一份,给了那两个小儿子。他们要是考不中秀才,就让他们回老家。每年 ,我还会寄银子回家。儿子不能把下半辈子给您了。”
“儿子啊,你二祖母为人刻薄,不是什么好人!娘要跟你在一起,娘分开怕了,娘不走。”
冯东摇摇头“我和寄云,要好好过了。儿子今后只听她的话,您要认为这是不孝,儿子也认。寄云说,您拿走她的银两,她就不要了。但是她祖父和父母给她的首饰,她要拿回去。但儿子不这样想,银子在您手里,是惹祸的根苗,您的养老,儿子来管,但我冯家的财产,不能就让您就这样挥霍了。”老太太生活无似复加的讲究,花钱根本就没个章法,连袜子,都是买的是当地最好最贵的。
冯东“来人!”进来几个下人,抬起老太太的箱笼就走,老太太哭天抢地的去阻拦。被拦了下来。
他深深的看了母亲一眼,走出去。
叶大夫晃着走了进来,也不说话,拿出针,几针下去,老太太头晕目眩,吐了出来。倒在床上起不来,过了一会,来了个大夫,两个大夫看半天,最后说老太太严重水土不服,一辈子没出过四川,对外面不适应。
那边巧凤想明白了,让嬷嬷跟她父母说,她说后悔了,不走了,要跟父母在一起。
嬷嬷去跟刘寄云汇报。
刘寄云一笑“我没空见她,让她把我刚才说的要求,写成保证书,给我拿来。”
一会儿,一封保证书写了来,没几个字。
刘寄云给她扔回去“不行,要把我刚才说的一条条都保证清楚。认真点写,我满意了才行。”
到了晚间,一封歪歪扭扭的保证书写了来。虽然没什么文法,但总算是写全面了。
冯东拿过去看,不由摇头“这个丫头,连你的影子都追不上。得费不少力呢。”
“走着看吧。迁儿虽然。。。但好在本性善良,人又懂事,瞧着脑子也够用。这个丫头,要真是改不过来,有就不如没有。还有那两个小的,看几年再说,不行就提早分家出去。咱们俩,要为自己活一活了。”
第二天一早,把老太太送走了。
那个小妾,到底没敢签卖身契,她把刘寄云得罪的太苦,怕万一把她卖了呢?于是就拿了解约书,讨价还价半天,要了一千两银子,把偷拿刘寄云的首饰还了,拿着原来自己的私房,也没给儿子留点。
儿子也不要,姨妈也不要。脸还没养好呢,搭了一个商人,走了。
刘寄风跟姐姐告别,带着冯迁来到客栈,见到了张祁君。冯迁看傻了眼,悄悄的跟舅舅说“君舅舅,好,好看。”
刘寄风说“你君舅舅家落了难,他受了很多苦,现在仇人还在外面,所以他不能露面,你要好好照顾他。”
冯迁长这么大,第一次被需求,第一次像个大人似的,有能力去照顾别人,顿时感觉自己很重要。
张祁君把这次带来的人放了假,让他们好好休息一天“好不容易来了,你们到处转转,每人发五两银子,可以吃饭,可以买东西,不许去赌场,不许喝多酒,要是有违反的,就不带回去了。”
刘寄风看着少年做事很有章法了,心里很是安慰。
大家拿着银子乐疯了。尤其是成衣铺子大姐,很得意自己把丈夫也带来的决定,这一下有十两银子了,她理所当然的把老公的份也抢过来,装在怀里,老公可怜的跟在身后,不停的小声要。
大家大呼小叫的出去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