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云晓的浮生》阡陌Flower

6、第 6 章

　　顾明朗从家属院出来，就看到一辆军牌轿车停在哨岗的对面。他习惯性的整理了一下军容，便大步向车走过去。
　　此时许泽正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他，眸光看向三楼已经熄灭的灯，温和的脸上立刻变得有些僵硬。
　　顾明朗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便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开车的士官立刻启动了车子，向R市的一处疗养院驶去。
　　车子停在了一处二层小楼前，顾明朗先下车，看了一眼向他行军礼的哨兵，眸光望着二楼亮着灯的窗口，脚步突然犹豫。
　　此时大门突然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位气质优雅的妇人。虽然已是知命之年，但是岁月在她脸上并没留下多少痕迹。从她依然精致的五官里便不难看出她年轻时该有多美。
　　“明朗来了！快进来吧！”
　　妇人向顾明朗和蔼的笑着，可是顾明朗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向楼上走去，目光淡的就像是在看陌生人。妇人望着他那俊逸的背影，笑容立刻僵了。但是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眸光看向从车上下来许泽，温婉的笑容又如约而至。
　　“伯母，何时到的？”
　　“昨天就到了。你伯父昨天精神不大好，所以就没叫你过来。黑了，也又瘦了。你母亲若是见了，估计又要伤心了。”
　　妇人看着许泽，温和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二人很是熟稔，说说笑笑的便上了楼。
　　顾明朗现在一间虚掩的门外，看着里面透出的灯光有些踌躇。不过最终还是快速整理了一下军容，敲了下门后道：报告！”
　　“进来！”
　　顾明朗缓缓走入，就看见一位身着军装的老人正坐在写字台前。有些沧桑的脸上带着一付金丝边眼睛，目光正盯着手中的文件。

　　顾明朗站直身体向他敬了一个军礼，之后房间内就变得异常的安静。
　　老人抬头看了一眼顾明朗，随后放下手中的文件，示意他坐下。
　　顾明朗笔直的坐在离他不远处的沙发上，幽深的眸底注视着前方，却不知在像什么。
　　“你的事情算是解决了！这次若不是你许伯伯从中周旋，你以为还能待在203团？私自调兵，擅自行动，毫无组织纪律。我真怀疑你在特种大队的那五年是怎么混出来的？”
　　“我是怎么混出来的就不劳首长费心了。反正你从来也没管过我，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训斥我？”
　　顾明朗突然看向正在发怒的老人。那眸光带着几分桀骜不驯和丝丝的怨恨。
　　从他有记忆的时候起，他就从来没有好声好气的对他说过一句话。无论他做什么，他都没体会过他的半分关心。如今他早已习惯了他的漠视，他却又跳出来质问他。天下怎么会有如此无耻的人？
　　“逆子…”
　　老人瞪着顾明朗，看着他那副仍然死不认错的态度就不禁火冒三丈。顺手将一个茶杯留扔了过去。顾明朗也没有躲，额头顿时被砸出了血。
　　老人看着那顺着顾明朗脸颊流下的鲜血，也不禁有些心疼。他们是父子，可是却是天下最不像话的父子。
　　此时，外面的妇人听到里面的动静立刻走了进来。看见顾明朗脸上的鲜血也不禁吓了一跳。
　　“明朗，这是…”
　　“敏芝，你不要管他！”
　　老人见妇人要上前去看顾明朗的强，立刻出言阻止道。
　　“长征，你不是答应我不吵架的吗？”
　　岳敏芝有些无奈，看着座上的老人有些不对，立刻走过去帮他拿药。她若知道他们父子见面会是这番情形，她也就不会劝他了非要交顾明朗一面了。只是没想到着父子别扭了这么多年。还是没一点转好的迹象。要不说，这是冤孽啊！
　　顾明朗用手帕捂住了还在出血的额头，然后起身就向门外走。只是眸光看向正在门口的许泽时，突然又停下了脚步。
　　“我要结婚了。告诉你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只是希望你不要干涉。不过你要是非要干涉也无妨，我总会找到解决方法。”
　　顾明朗对着座上呼吸急促的老人说道，随后转身就走了。只是经过许泽时，露出一记冷笑。许泽立在原地，眸光看着眼前某个地方，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衣袖下紧握着的拳头，已经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敏芝，你看看这就是我养的好儿子！它根本就没把我当父亲！这个逆子！”
　　“算了，你也别生气了。你心脏一直不好，医生说不能激动啊！”
　　岳敏芝劝着仍在发牢骚的丈夫，她知道，顾明朗最后一句话才是让他真正动怒的原因。只是他要结婚了，倒是让她很意外。
　　顾长征这一通火发完，吃了药便也就睡了。大风大浪都过来的老将军，也不可能真的和自己的儿子生气。
　　岳敏芝和许泽一起出来，与他说了几句顾长征的病情之后，就想起了顾明朗要结婚的事。
　　“许泽，你可知道和明朗要结婚的姑娘是什么人？”
　　“伯母，其实我和您一样，都是今天才知道。他一向有主见，想必是他自己喜欢的。”
　　“是啊，当年小雨的事，我还以为…”
　　岳敏芝看着许泽有些微变脸色，立刻止声。拍了拍许泽的肩膀，忍不住叹气。
　　“明朗都要结婚了，你的终身大事也是该考虑了。你到这边工作就已经惹的你母亲不开心了。就别在让她操心了！”
　　“我知道了，伯母！伯父的心脏不好，不适合在这里久待。还是尽快回北京去的稳妥。”
　　许泽微笑着与岳敏芝告别。之前坐的那辆车已经在外面等了。想必是刚刚送顾明朗才回来的。
　　许泽上车后，脸上温和的笑容立刻不见了。一脸阴翳，眸光注视着车外漆黑的夜色。似乎在想什么。
　　顾明朗今夜的表现，他是一点不意外。他与顾长征的关系从来都没缓和过。但是他不能接受的是，他竟然要结婚了。对方可能还是自己喜欢的女人。
　　这一点他真的不能接受，甚至是嫉妒。他虽然猜到顾明朗与方紫曦之间有些什么，但是却没想到顾明朗竟然从几年前那件事里走了出来。或者说，方紫曦对他的影响，竟然可以让他放下心结。如此郑重其事的在顾长征面前提此事，想必他是真的认真了。
　　似乎他不能在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了。他输过一次，但绝不允许再有第二次。
　　顾明朗回来的时间很晚，简单的处理了一些额头红肿的伤口就轻轻的上了床。他本以为方紫曦睡着了，可是却在黑暗中看到那双正望着他的眼睛。
　　“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顾明朗温柔的去抱她，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了一吻。方紫曦靠在他怀里，两人便一同躺下了。
　　她其实不是想等他，只是知道他过几天要走，情绪有点低糜，然后又胡思乱想了很多事，然后就越发的清醒了。
　　顾明朗轻吻着她，手掌在她光滑的背后轻抚着。看着怀中女人像猫一样的轻颤，他的吻也变得又狠又急，带着点发泄的味道。那种想立刻进入她身体释放的感觉出奇的强烈。似乎只有那样，他才能抚平今夜所有的愤怒与不甘。
　　方紫曦被他弄得好痛，眸底带着泪光推着他坚若磐石的肩膀。可是那个男人丝毫没有理会，继续用那她不能忍受的力度在要着她。
　　“顾明朗…”
　　方紫曦实在忍受不了，用力的推了一下他贴在自己颈窝的脑袋。顾明朗顿时痛的扯了扯嘴巴，立刻停了下来。
　　方紫曦发现自己手中粘粘的，再看顾明朗有些痛苦的表情立刻感到了几许不对。立刻打开床头灯，才发现自己手上的是血。有些害怕的去看此时跪在床上顾明朗。额头正有血渗出来。
　　“这是怎么弄的？”
　　方紫曦一看这伤口就是处理过的。只不过刚才又被她给弄出血了。
　　“没事，不小心碰的！”
　　顾明朗说着便去吻方紫曦，可是她又岂能就这么让他糊弄过去。想起他今天晚上出去时的脸色，再加上刚刚在床上的那一通对她的发泄，心底有些不好的感觉隐隐透了出来。
　　“你有事瞒着我？”
　　“紫曦，都是些不重要的事，而且也已经过去了。适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好不好？”
　　顾明朗知道方紫曦生气了，而且还有点严重。但是他真的不想提自己和他父亲的那点烂事。他没办法解除与他的血缘关系，但是他却可以漠视他，当他不存在。事实上，这些年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如今，他更不想他爱的女人为这事去烦心。
　　方紫曦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人。顾明朗坚持不说，那定是有他的理由。就算她威逼利诱得到了答案，那也已经失去了爱人之间最起码的尊重。所以，她不会再问。虽然心里会有点小失望。
　　顾明朗是在三天之后走的，方紫曦的腿伤也基本恢复了。去医院上班的时候，竟然发现医院花园中的桃花开了。她不禁感慨，不知不觉自己已经离开S城一年光景了。
　　介入治疗病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上了轨道，这样方紫曦也不得不佩服许泽的能力。她当时的估计怎么也要半年以上，没想不到半年就已经不需要她在做什么了。似乎，她很快就可以回L城了。
　　方紫曦想到离开，不禁有些感伤。她是不是也要像华美那样，开始过那种守着电话过日子的时光了？而她和华美还有不同的是，她早晚是要回S城的。
　　方紫曦想到此处就有点不敢往下想。心底对顾明朗提出结婚的事开始有些焦虑。但是她知道，这一次她不会退缩的。大不了就永远留在这里。
　　“紫曦…”
　　许泽从进办公室那一刻，就看到方紫曦在发呆。时而眉头紧蹙，时而微微含笑。像极了一位怀春的少女。就连他叫了她许多声，她都没有反应。
　　许泽不禁想到才去军演的顾明朗。心底那种妒忌又翻了出来。
　　“许主任，有事吗？”
　　方紫曦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她刚刚竟然走神了。人果然是不能想太多啊！
　　“是有什么事，刚才见你一直在走神。”
　　“没，可能是昨夜没睡好吧！”
　　方紫曦收拾好病历就想出去。毕竟她刚刚那个样子被他看到了，多少有点尴尬。
　　“对了，刚才护士说12床胸闷，不如一起去看看！”
　　许泽见方紫曦是在明显的回避着他，也不多言。直接跳到了工作上。方紫曦点头应着，那种尴尬的感觉也就随之消了。
　　两人从病房出来的时候，正好就看到岳敏芝在护士站与护士说着什么。看到许泽立刻走了过来。与此同时，许泽也看到了他。淡淡的笑着，迎了过去。
　　方紫曦见他有事，便先一步回办公室了。只是她总觉得那个优雅妇人，哪里有点眼熟。不过这个想法也就是那么一闪而过。
　　“伯母，您怎么来了！你打个电话我过去就好了！”
　　许泽对岳敏芝的到来也有些惊讶。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还没有回北京。要知道顾长征的身体，根本受不了这雪域高原。
　　“你伯父想见见明朗的未婚妻。但是又不能让明朗知道。我问了严团长，他支支吾吾的只说是军区医院派遣过来的医生。我想正好你在这边，是不是会知道。”
　　许泽听着岳敏芝的话没立刻回答，只是沉默了一会儿。顾长征竟然要见方紫曦，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伯父为何会突然如此想法，万一要是让明朗知道…”
　　“他也只是想看看未来的儿媳妇，明朗也不一定就会知道。”
　　许泽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岳敏芝也知道他的意思。只是他们父子虽然不和，但是这婚姻大事总不能太儿戏，更何况这顾家可不是什么随意的家庭，总归是要看看合不合适的。
　　“哦，这事我帮您留意吧，有消息就告诉您！”
　　许泽还是决定装傻，不是为了顾明朗。而是为自己。他不想让方紫曦这么快以儿媳妇的身份出现在顾长征面前。毕竟，方紫曦与顾明朗的未来，并不是补可变的。
　　“那就麻烦你了！对了，刚刚和你在一起的女医生可真漂亮。不过看起来，她并不像本地人。”
　　“哦，她是S城H院的专家。”
　　许泽不知道为何岳敏芝会突然问道方紫曦，心底有些难免有些紧张。连说话也有点不自然了。只是岳敏芝此刻突然陷入了沉思，只是念叨了几句S城。
　　“那她叫什么名字啊！”岳敏芝有些不自然的向方紫曦刚刚离开的方向张望。似乎是在找什么。
　　“她叫方紫曦！”
　　“你说她叫什么？”
　　“方紫曦！伯母您怎么了？”
　　许泽明显从岳敏芝的眼底看到了震惊和无措。可是她的神情又不像是知道鞋什么事的样子。她似乎只是对方紫曦这个名字有着特别的感触。
　　岳敏芝也发现许泽正一脸探究的看着她，她勉强笑了笑。随后便有些慌张的离开了医院。
　　许泽眸色深沉的看着她。也似乎觉出点什么不对劲。但是到底是何，他也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对于顾明朗的这位继母，他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她很受顾长征的喜爱。而顾明朗能与顾长征关系如此恶劣。一半原因也是因为她。
　　天气渐渐暖和了，方紫曦就开始把冬季的衣物收拾收拾。她本来是没多少东西的，不过加上顾明朗的。她这小窝就显得有些拥挤。
　　自从她受伤养病开始，顾明朗就陆陆续续的把自己的东西都搬了过来。开始说是方便，现在觉得他是早有预谋。
　　更让她哭笑不得的是，她住的这套家属楼是以他的名义申请的。难怪当时她每次坐班车的时候，那些军属大姐们都会问一些奇怪的问题。原来早在人家眼中，她就是顾明朗的媳妇。
　　她真的没想到，顾明朗对她的喜欢会是在那么早的时候。
　　方紫曦整理着东西，发现柜子里的最底下多了一个小皮箱。那颜色旧的已经快辨认不出颜色了。方紫曦将它拿了出来。犹豫了一下最终又放回了原处。这是顾明朗的箱子，即便有些好奇里面放着的东西。不过她还是不可以私自打开它。
　　方紫曦归置好东西正准备煮点东西。这时手机却响了。看了一眼是许泽，犹豫了一下才接起来。
　　“紫曦，你在哪里？”
　　“我在家。”
　　“十五分钟后军属大院门口，我来接你，有个急诊病人。”
　　许泽的语气很急，说完便挂了电话。方紫曦一听是病人，立刻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
　　此时许泽已经在军属大院门口等她了，两人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便向医院赶去。
　　一路上方紫曦已经大致听许泽讲清了病人的情况。照理说这个病情应该是立刻手术的。耽误一秒，风险就高一秒。可是许泽也说，这个人的身份不一般，无论做什么都必须要慎重。
　　到了病区，方紫曦立刻去看病人，只是发现特护病房外站满了医院各大领导和几个军衔极高的人。
　　方紫曦对里面这位大人物不禁也有些好奇了，许泽带着她进入病房。开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位妇人出来。方紫曦对她有映象，似乎上次来找许泽的就是她。
　　“许泽，你伯父他又昏迷了！”
　　妇人看到许泽眼睛立刻红了，只是看到他身后的方紫曦，不自主的愣了一下。双眸泪光闪耀，却是带着几分看不懂的期待。
　　许泽也注意到岳敏芝的异样，但是眼前的事还轮不到他想别的。
　　方紫曦此刻已经到床前开始查看病人。床上得老头似乎睡着了。带着氧气，心电监护上的显示的情况也并不乐观。方紫曦又问了一些病人的病史，虽然是许泽回答的，却是十分的完整和细致。想到刚刚那妇人与他的亲昵，倒是不怎么惊讶了。
　　方紫曦最后给出的方案是立刻进行心脏搭桥手术。但是这个方案却让院领导有些犹豫了。
　　方紫曦也知道他们为什么犹豫。毕竟是新建的病区，硬件软件都不够成熟。给这样的大领导做手术都是心有余悸的。可是方紫曦也提出，病人状态不稳定，即便可以转院，但是风险味极高。只是这最终决定权，还是在家属的手里。
　　许泽是完全同意方紫曦的意见。不光是她个人原因，更多的是对方紫曦专业的认可。他之前一直想让顾长征回北京就是怕他的身体承受不了，如今果然被他说中了。
　　方紫曦知道，此时已经不需要她在场了。她缓缓的站满了领导的病房，独自一人在办公室等结果。
　　最终许泽过来告诉她准备手术的时候，方紫曦还是有点吃惊的。随后两人便开始准备手术。
　　其实他们之前已经合作过很多台像今天这样的手术。只是今天去的有点小小的紧张。可能完全是因为躺在那的人身份不同吧！
　　方紫曦不禁自嘲的笑笑，她尽然也变得这般俗不可耐了。许泽把她的每一个表情都看在眼里，刚刚再那么多人面前依旧能坚持己见，他真的从心底很佩服她。
　　要知道这种情况多数是一定会转院，至少不回北京也是到L城的军区总院。可是那样风险同样的高，但却不会在自己身上。二显然她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而是从最有利病人的角度说了事实。
　　“完成了这一台手术，我们应该也算是最佳拍档了吧！”
　　“能和许主任搭手术，也是一种荣幸！”
　　两人相视一笑，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整个手术持续了三个多小时。这一次是方紫曦主刀，许泽助手。用许泽的话说，手术堪称完美。
　　手术一结束，方紫曦就去办公室写手术记录，将应付领导公关的事交给了许泽。她只要做好自己本职的工作就好，至于其他的她不想考虑。
　　将所有工作做好后，已经是深夜。方紫曦准备回去，在护士站就碰见了许泽和岳敏芝。
　　“紫曦，不，方医生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岳敏芝先与方紫曦道谢，只是她那神情带着几分讨好。让方紫曦有些不习惯。
　　方紫曦向她笑笑，然后就向道了句许泽辛苦，便准备离开。许泽今夜是要留在病区的，而她也需要休息一下紧绷的神经。
　　“方医生，都这么晚了，就让我的司机送你一程吧！正好我也要回去，顺路。”
　　岳敏芝温和的向方紫曦说道，似乎是怕她拒绝，眼睛一直盯着许泽。许泽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在一旁帮腔。
　　方紫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和她一起离开了。
　　车上，方紫曦一直沉默着，倒是岳敏芝总是再找话题想聊天。方紫曦出于礼貌也有问必答，两人之前虽然透着梳理，却也没了之前的尴尬。
　　“听说方医生家是S城的，为何会到这来？”
　　“工作需要！”
　　“方医生可结婚了？”
　　“还没有！”
　　“像方医生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应该有很多小伙子追求的。你应该有男朋友了吧！”
　　“嗯，是的！”
　　“哦，真好！那他是…”
　　“军人。”
　　方紫曦没等她说完便快速回答了她，她真的很担心她要是说没有，她下一刻就要开始为她牵线搭桥的介绍对象了。反正已经把眼前的妇人和街道大妈划上了等号。从她上车开始，她的问题就很琐碎。什么住哪啊，家里有什么人啊等等。
　　不要幸好军属大院很快就到了，她礼貌的向岳敏芝告别后便回去了。
　　只是岳敏芝却望着她消失在大门的背影，眼圈微红。心里不禁感叹，她竟然都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