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地下英魂（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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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来！”
门外那个端着枪的人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对愣在那里的凌渊发出了指令。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陌生人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拿着枪，还穿的这么……
看着眼前的人，凌渊觉得他这个样子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见这个奇怪的俘虏没有动弹，拿枪的人再次重复了自己刚才的话，凌渊这才在他的呵斥下踏出了水泥房间的铁门。
“这里，站好！”
刺眼的灯光让人有一瞬间的视线模糊，凌渊在那人的指示下站在了门边的走廊里，他发现这里墙上的壁灯都亮了起来，发出惨白色的光。
而除了刚才那个拿枪的人，走廊里还有很多其他跟他一样的人，这些人都举着枪，从其他牢房里赶出了另一些穿着“病号服”的人。
凌渊大致数了一下，居然有十多个，而终偈就从他左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在这种陌生环境下看到熟悉的人就在身边，凌渊简直激动的想要抱上去。终偈自然也看到了他，正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终偈却轻轻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凌渊看到周围那些拿枪的人，哪怕他现在有无数的话想跟终偈说，也只好闭上了嘴。
那些拿枪的人在他们这些俘虏都站好以后，列队站在了走廊两边，然后行军礼迎接两个看上去很有地位的人到来。
那两个人同这些拿枪的人一样，都穿着黄绿色的军服，只是他们的看上去明显更高级，像是长官一类的那种，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还在军服外面穿了一件白大褂。
一个手臂上带着“宪兵”袖章字样的兵士冲那两个人敬了个礼，然后打了个报告，这下让凌渊吃惊不已，因为他们说的居然是日语。
虽然凌渊听不懂那些话的意思，但他心里的危险感还是瞬间就达到了最高值。
是了，之前梅戴乾就跟他们科普过这个防空洞的由来，如果这里会出现什么奇怪的人的话，那出现日本人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件事了。
想到梅戴乾，凌渊看了看其他站在一旁的人，里面并没有他的身影，而吴所未也不在这里。
看来那两个人现在应该还是安全的，希望他们不要遇到危险才好。
这边那个宪兵打完报告，就站到了走廊中央，然后拿出一本册子，带着生硬的表情和口音道：“现在开始点名！”
然而和凌渊所想的点名不一样，宪兵队长并没有叫名字，而是直接从2号开始叫号，与号数相对应的人则纷纷答到。
一路叫道10号，半天却无人应答，宪兵队长又叫了一遍，紧挨着凌渊的终偈突然从背后拍了一下他，凌渊吓了一跳，看向他却发现他在给自己做眼神。
凌渊突然反应过来，喊了一声“到”，引得宪兵队长瞥了他一眼，才继续往下叫号，而凌渊则悄悄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点名完毕，一共是11个号，除去1号以外这里还剩下10个人。凌渊自己是10号，而终偈则排在他后面是11号。按照序号来看，他们两个应该就是最新进入这里的囚犯了。
凌渊又悄悄看了看其他被关押在这里的人，2号到5号看上去都是有点年纪略显沧桑的中年人，眼睛里毫无光彩。6号到8号看起来都是年轻人，但是他们的脸上明显带着的都是极其害怕的神情，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焦躁不安与绝望相混合的气氛。
而站在自己身边的9号，气质倒是很微妙地介于前两组人之间，看上去很年轻，但是意外的沉稳。
就在凌渊脑内判断各个囚犯的时候，一直旁观点名仪式没有说话的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军官，抬手从2号点到了5号，然后一个示意，几个宪兵就把他们带走了，而剩下的人每人被发了两个饭团和一碗粥之后就被赶回了房间里。
凌渊看着那些食物，独自一人在狭小的房间里懵逼着。
就在他疑惑着现在到底是应该先把饭吃了填饱肚子，还是应该先去试着撬门逃跑的时候，终偈的声音突然从身边传了过来。
凌渊被吓了一跳，他看着自己的周围，房间里确实只有他一个人啊，为什么会有第二个人的声音？
“凌渊，在你背后的墙上找一个小孔，就在肩膀附近的高度上，我是通过这个跟你说话的。”
听见终偈的提示，凌渊赶紧翻身看了看自己倚靠着的墙壁，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连通了两个囚室的小孔。
小孔就在床铺的正上方半人高的地方，平时人倚靠在墙上的时候根本就看不出来，这个位置刚好巧妙地避免了被日本宪兵发现的可能。
“组长？你在对面吗？”
凌渊借着那个小孔向对隔壁房间说了一句话，然后便把眼睛放在了小孔前朝那里看去。
小孔只有一指粗细，但凌渊还是通过它看到了终偈。终偈就坐在对面的墙上，面向朝着他这边的墙壁，离小孔大概二十多厘米远的样子。
“是我，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你呢？”
“我很好。”
听见终偈的回答，凌渊松了一口气，但他马上又有了新的疑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而言之就是，我们被抓了。”终偈向小孔移近了一些，好让凌渊能听的更清楚。“你还记得我们昏迷之前的那个奇怪房间吗？那里面突然冒出的白色气体就是我们昏迷的原因，之后我们就应该是被刚才那些人收走了所有东西，然后关在这里。”
凌渊再次回想起那个房间，现在看来，当时见到的那个鬼魅般的白影，很有可能就是引诱他们去那间毒气室的日本人，为的就是能在那里抓到他们。
“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可那些人，真的是日本人吗？”
对于这个问题，终偈少见地犹豫了一下，然后道：“看样子应该是的，在这里数字就是我们的代号，之前你还没醒过来的时候有过一次查房，他们就点过一次名，衣服背面印的就是我们的代号数字。”
听到终偈这么说，凌渊马上就解开了上衣的系带，脱下衣服一看，背面果然印着一个“10”。
看了一眼，凌渊又把衣服穿了回去：“那现在怎么办？那些日本人抓了我们之后要干什么？刚才点名的时候我看有几个人被他们带走了，那些人还能回来吗？”
然而这次终偈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虽然搞明白了对方的身份，但他也无法判断出现在黑街里的日本人会干什么。
正当凌渊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房间里却传来了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喂，新来的那个，你们是不是在讨论日本人？”
凌渊一个激灵，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房间，然而除了只有他自己，依然跟之前一样。
“这边，床尾这里。”
听见提示，凌渊朝床尾爬了过去，他发现床尾抵着的这面墙上齐肩高的地方居然也有一个一指大小的小孔。
这是什么奇怪的牢房通讯通道吗？
这样想着，凌渊朝那个小孔看了过去，发现对面的人是之前点名时站在自己另一边的那个9号。
“……你是谁？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我？我是学生，之前被那些日本人抓进来的。”9号往小孔处凑近了一些，问道：“你们呢？又是什么人，怎么会被抓到这里来？”
“我……我们是附近的人，不小心误入这里，然后就被抓了。”
凌渊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了一下对方，比起身份问题，他更在意9号的学生身份，想起他们进防空洞就是为了找那几个失踪的学生。
“你说你是学生，那你是第一中学的吗？”
“不是啊，怎么？你们是在找人吗？”
“对，就是因为在找那几个不听话的学生，所以才误入的这里……”
9号听了凌渊的话，沉思了一会儿，又道：“虽然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中学的，但前两天确实有三个学生被抓了进来，就是6号、7号和8号。”
“真的吗？他们的名字你知道吗？”
“嗯……我私下问过他们，好像是叫……张平、邓远、王云桥来着。”
凌渊默默回忆了一下资料上的名字，发现都对的上：“太好了，终于找到他们了……对了，我叫凌渊，你叫什么？”
“哦，我叫洪星。”
凌渊记下他的名字，刚想介绍一下终偈，又想到之前被打断的问题，便问道：“洪星，今天点名时被带走的那几个人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一提到这件事情，凌渊发现小孔对面的人的脸色一瞬间沮丧了许多。
洪星叹了口气，道：“那几个人都是这个基地附近村子里的人，被日本人以雇佣劳工的借口抓了进来，而今天被他们带走，应该是被拿去当做人体实验的材料了吧。”
“人体实验？！”凌渊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讶不已。
“对啊，你难道没听说过‘西乡部队’吗？”
“……没、没有……”
见他不懂，洪星便给他解释道：“这个部队的正式名称是‘日本关东零字第137号防疫给水部队’，虽然看上去像个后勤部队，但实际上是在秘密研究生化武器，所以才会抓人去做人体实验。”
听他这么一说，凌渊立刻想起了历史上几个臭名昭著的生化部队，本来以为他们随着战争的终结早已变成了历史的尘埃，但没想到却在这种情况下狭路相逢。
“你们今天看到的除了宪兵队以外的那两个人，穿军服的是春田寺郎，这支部队的大佐，而穿白大褂的叫井司川清，是各种实验的主要负责人。他们每天都会从这里挑选一些人去做实验。”
洪星的话让凌渊忽然有了一种虚幻感，他有些不甘心地问道：“可是……你怎么就确定是人体实验呢？”
“……因为我亲眼见到过1号是怎么死的。”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地下英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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