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地下英魂（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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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渊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对着不熟悉的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意识到自己此时正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猛地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墙壁上贴着天花板的地方，一个小小的灯泡照亮了这个极其简陋且毫无生气的水泥房间。
凌渊顿时满心都是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的疑问，他立刻开始回忆自己在失去意识之前到底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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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里一个普通的中午，凌渊照常带了双人份的便当来。
电梯案件之后，他看着终偈那被自己踹到骨裂的腿脚心有愧疚，原本还想照顾他上下班直到痊愈，但最终还是被拒绝了，于是只好更加尽心地做饭了。
然而此时凌渊却第一次见识了终偈与别人拌嘴的样子。
“你们要是想吃就直接过来。”大概被人盯了两个多月的午饭时间，终偈终于忍不住做出了回应。
正在喝奶茶的圣雪被呛了一嘴的珍珠，使劲咳了咳，翻着白眼道：“鬼才要去吃他做的饭呢！”
“你们总是拒绝凌渊的便当，是不是在排挤他？”
凌渊本想劝他这不是什么大事已经习惯了，结果在座的人都是一愣，圣雪则更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笑的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连带着其他人也忍俊不禁。
“我们怎么可能去排挤他。”笑完了，圣雪一边擦着飙出来的眼泪，一边道：“你就不觉得这饭吃着很有问题吗？”
终偈瞥了一眼偷偷拽他袖子的凌渊，一本正经道：“不觉得。”
“咦，难道凌渊的厨艺终于进步了？”
众人聚在一起小声议论起来，圣雪内心的疑惑则终于全都暴露了出来。其实自从终偈吃过凌渊的便当还平安无事之后她就已经产生了动摇，但因为凌渊前科太盛，所以并没敢再去做尝试。
今天她终于忍不住了，一手揽过旁边的时雨行，在他耳边悄悄道：“哎，少年，你要不要去试一试？”
“啊？不是说会死人的吗？”
“你看终偈都吃了两个月了，不是还好好的吗？你之前不是一直很好奇嘛，试试呗。”
在圣雪的忽悠下，时雨行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结果当即哭着去找在外面花园里抽烟的连野原去了。
圣雪指着时雨行的背影，摊了摊手，道：“你看，不是我们不喜欢吃他的便当，而是他做的饭太难吃了，不过今天我倒是见证了一个味觉下限更低更糟糕的家伙。”
终偈看向凌渊，而凌渊早已经把头埋到了桌子下面。正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胡铄却突然出现在了休息室里。
“凌渊、终偈！让你们重写的报告书呢？怎么还没交过来？”
然而看着面色不善的胡铄，终偈却道：“胡部长，凌渊做的饭你尝过吗？”
胡铄显然没料到对方张口提出这种问题，愣了一下，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极其痛苦的事情，面色更加糟糕地默默转身离开了。
看到这幕，在场众人的表情各有各的精彩，只有圣雪马上笑到要断气的样子，嚷嚷着回去要写篇文章投到机关内部的报纸上去，好让大家都开心开心。
“那个……我看你吃着没事，以为自己的厨艺进步了……”凌渊戳着自己饭盒里的米饭，一脸忧郁。“你要是不喜欢吃的话，其实不用勉强的，真的，我已经习惯了，但这次也不是故意要坑你的……”
“我不介意。”终偈打断了他的话，看着凌渊惊讶的眼神，道：“虽然跟普通饭菜不一样，但这是我能接受的味道。”
那一瞬间，凌渊确信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位知音，而众人则表示终于再也不会有人被祸害了，可喜可贺。
下午巡街时，凌渊和终偈接到了研究所的电话，赶到了城北郊外一个废弃的大型防空洞区域。
“这次警察还挺多的嘛。”凌渊看见现场的阵势有点意外，如果参与的警察超出一定数量，那么一般来说黑街里失踪的人会比较多。
“情况怎么样了？”终偈找到机关的公务车，发现除了宣传部的人，风啸羽和梅戴乾的组也在这里。
“听说是有三个高中生跑到这里私下进行探险，已经进去两天了都没有出来，家长后来报了警，警察查到这里，正想进去呢，就接到了研究所的通知电话，刚好大家就撞在一起了。”宣传部的小吴见自家部长还在与支队的大队长交涉，便凑过来给处理部的三组人进行解说。
“那也不用把我们都叫到这里吧？连哥他们那一组呢？还没到吗？”凌渊有点不解，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家出现在同一个现场。
“他那组的那个新人，现在正在医院洗胃呢，来不了了。”看见凌渊窘迫的样子，小吴露出了一个“全机关都知道了”的八卦表情。“至于把你们都call来，是因为这个废弃防空洞特别大，所以需要的人手比较多。”
吴所未看看防空洞的入口，一脸的不情愿：“我们全都要进去吗？你们也不怕大家万一都折在里面呢？”
“当然要留一组在外面做接应啊，至于哪两组进去，你们自己讨论吧。”
结果决定去留的公平方法当然就是抽签，在看到梅戴乾中奖的那一刻，吴所未差点就把早就准备好的辞职信发给盛天。
“乾啊，能不能不去啊？跟老风他们换一换咱们做接应不好吗？”
“我要去。你不想去可以辞职。”
“……我倒是真的想，但你不辞我哪敢辞啊。”小声哔哔完了之后，吴所未还是跟着梅戴乾，和凌渊他们一起进入了防空洞。
隧道除了门口的那段之外，二十米之后就完全黑了下来，四个人打开手电，一边走一边查看起这个防空洞来。
也许是因为废弃了很长时间，虽然隧道内还算干净，但味道很不好闻，空气里充满了微妙的腐败气味，像是有动物死掉的感觉。
凌渊安慰自己，这种荒郊野外的地方，有小动物把这里当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它们死在这里，空气当然不会好闻。
“希望这次依旧能平安无事，如果顺利出来，我就去白龙寺多捐点香火钱……”虽然这次带了暗核，但吴所未还是在碎碎念，梅戴乾面无表情，被烦的转身就踢了他一脚，终于让他安静了下来。
终偈走在最前面，凌渊跟在他身后，用手电四处照着墙壁，发现越往里走，墙上完整的壁灯和电线就越多，同时还出现了一些褪了色的油漆标语。
“这些标语，不是日语吗？”听到凌渊这么说，其他三人都停了下来看着墙上的文字。
终偈问道：“能看懂是什么意思吗？”
“看不太懂，不过像是宣传安全守则的。”虽然标语里有一部分汉字，但凌渊也只能猜个大概。
“这里有可能是抗战时期日军的军事基地。”梅戴乾看着那些标语，讲起了洛玄市在那个时期的历史。
“没想到居然有这么一个地方，怪不得会有人来这里探险，感觉真是恐怖片的标准作死开头。”吴所未和凌渊同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四人看过标语，没什么收获就继续往前走去，而原本单一的一条隧道开始每隔一段距离出现一个十字路口，看上去就像一个无限长的“丰”字形通道。
“这里看样子不仅很大，而且很复杂的样子，那三个学生会跑到哪里去呢？”凌渊站在一个十字路口，朝左右两边看了看，他不确定现在是否应该偏离这个主干道往其他方向走。
“既然这里是军事工程，那应该会有地图，我们先去找地图，然后再分区搜索。”
虽然终偈进机关时间没有梅戴乾和吴所未长，但他看上去却是最靠谱的一个人。听到终偈的建议，其他三人便同意了，于是他们便继续沿着主干道往下走去。
大约在经过了六七个十字路口之后，隧道两边的墙壁上出现了门。
“你们看，这里有房间，学生们会不会在这些房间里？”
隧道里的门都是木门，时间长了大部分都腐朽了，很容易就能打开。
“进去看看，小心一点。”
终偈拿着那把暗核雨伞，把它当做开门器，缓缓地顶开了一扇离他们最近的木门。生锈的门轴发出嘎吱的噪音，在黑暗的隧道里能传递很远。
屋子里依旧很暗，手电筒照进去，四人才发现这里很大。
“这房间还挺豪华的，是什么官员的办公室吗？”吴所未一眼就看到了正中央的那只红木大桌子，上面还遗留着不少颇有年代感的家具。
在检查屋子的间隙，凌渊看到了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挂着几幅地图，除了两张普通地图以外，还有一张工程图。
“你们看，这个是不是防空洞的地形图？”听见凌渊的话，其他三人凑了过来。
地图上的最南边画了一条长长的通道，过了十几厘米之后才出现了“丰”字形的岔口，而他们所在的这个房间也被标注了出来，基本已经是处在主干道的后半段了。
“四零六工程基地平面图，看样子应该就是这个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地下英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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