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日常·解读 ...
-
“你们这边真热闹，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薛陛倚在门框上，一脸无害微笑地看着办公室里吵架的几个人。
“怎么又是你！”连野原看清来人，立马就把火力转移了过去。
薛陛看他怒气满满倒是不为所动，只对着柯乐笑道：“所长之前让你筛查的数据做好了吗？他现在要你送过去哦。”
“我……我马上就去！”柯乐心里一抖，立马溜了出去。
随后薛陛又转向田密，道：“韩堂正在找你，我记得你月末有岗位测试，对吧？”
“啊……对对对，我差点忘了这个事……”
没一会儿，三个吵架的人里面就跑了两个，只剩下连野原一个人还余怒未消。
“我说薛陛，你是机关特聘来的和事佬吗？每次有什么事儿都是你们研究部的人一边唱黑脸一边唱白脸，真是好话坏话都被你们说尽了！”
薛陛走到办公室里，轻轻拍了拍连野原的肩膀：“连哥，今天这一局好像是您先挑起来的吧？”
“是不是我先重要吗？重要的是你们研究部废物还不让人说了？有本事你把澹台律叫过来，我今天就亲自教他‘废物’这个词怎么写！”
盛天本来对两部吵架的事已经司空见惯了，通常是不大管这些事的，但一听见澹台律的名字就赶紧走了过来，对连野原劝道：“哎，别别别，澹台所长一个大忙人就不要劳人大驾了吧？”
“是啊，连哥，我们所长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清楚，我承认我们研究部还有许多不足，这次的事件在意料之外，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吵架也于事无补，不如让我好好跟当事人谈谈，采集一些有用的数据，也好在下次防患于未然，对吧？”
见连野原还想吵，盛天急忙使出了杀手锏：“连哥！”
“哎哟卧槽，别！你千万别叫我这个，这称呼机关里谁都能叫，唯独你不行！”
连野原一身的鸡皮疙瘩一个接一个往外冒，他急忙打断了盛天的话，怒气顿时全部消散无踪。
“那还要继续吵吗？”
“不吵了不吵了，吵多了也就那样……”连野原烦躁地挥了挥手，走到工位上拽起时雨行就往门外拉。
“哎哎，师父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出去巡街！”
“可是还没吃午饭呐！”
“出去吃！”
叽叽喳喳的声音消失了，在场的人都默默出了一口气。
盛天看着薛陛，笑道：“幸亏你来的快，不然今天又不知道要吵到什么时候。”
“也是刚好你在这儿，不然谁叫那一声‘连哥’都没用。”薛陛笑道。“对了，例行询问现在可以吗？”
盛天看了看凌渊和终偈，低声道：“可以，不过他们两个昨天都受了伤，状态不太好，所以尽量速战速决。”
“嗯，我知道了。”
打过招呼，薛陛坐在了凌渊和终偈身边。
“刚才的意外你们也看到了，今天的询问就由我来做，你们只要把自己昨天在黑街里遇到的事告诉我就好了。”
薛陛是研究所里少见的看上去没有距离感的人，所以凌渊还是挺喜欢他这个人的，很乐意是他来做询问，于是和终偈分别把自己在原中大厦里的遭遇叙述了一遍，薛陛则边听边记，时不时还在批注些什么。
“嗯……你们两个这次的遭遇很有意思，虽然是没有暗核的黑街，但危险程度也不算很高，只要警惕一些发现其中的关窍，还是很容易就出来的。”
凌渊想了想经历的遭遇，心里还是有点后怕的，如果当时他没有发现自己身边终偈是假的，而是一直跟着他下楼去，那么最后会发生什么呢？最坏的结果是不是自己就此永远消失在这条黑街里？
“这条黑街跟我们进去之前听到的情报有点不太一样，原本我们以为电梯会是关键，但实际进入之后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听到凌渊的话，薛陛点了点头：“巡夜者检测到的非正常能量场确实主要都集中在电梯内，我们原本也是这样以为的，但根据你们的叙述来看，其实关键应该是镜面。”
“那个镜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身边的人……会是假的？”凌渊看了一眼终偈，他完全找不到是从哪里开始出的问题。
薛陛叹了一口气，皱眉道：“按照我们研究部今天整理出来的数据，你们恐怕在还没有进入大楼之前就已经进入了幻境。”
“什么？怎么会……”
薛陛拿出一只U盘，接入了电脑，然后点开了一个视频。
“这是原中大厦广场前的摄像头拍到的景象，你们看，这是你们两个还没有进门时的动作，当时终偈正在打电话，而你……大概是在发呆？之后终偈的电话挂断，你们两个就分别冲着空气开始自顾自说起话来。”
凌渊看着屏幕上对着空气说话的自己，仿佛在观看一个精神病人，他有点不敢相信：“怎么会？那我们看到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镜子，原中大厦的外墙全都是玻璃镜面，而且终偈也说了，他打电话时出现了异常的噪音，我们猜测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非正常能量场已经把你们带入了黑街之中。”
“……你的意思是，它可以劫持信号篡改通话内容吗？”
终偈的话得到了薛陛的赞同，但他随即又道：“这样的黑街到目前为止只遇到过一次，应该不是常态化的，我们已经开始着手对这个问题进行研究，以防再发生同样的事情。”
“那在大厦楼道里，我们明明都对对方的镜像造成了伤害，但为什么最后相遇时，却是本体受的伤？”
“黑街之所以存在是因为非正常能量场，而这些异常能量所表现出来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是不能用常理来定义的，这次的镜像可以看出来它并不是现实中镜子里那种单纯的东西，而是充满着智能的一种表现形式。”
薛陛看了看自己的笔记注释，又看向凌渊，继续道：“虽然你们都对对方的镜像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但这些镜像本身就是黑街以本体为原型制造出来用来引你们上钩的诱饵，那些伤口虽然投射到了本体身上，但后面为了能继续迷惑你们，镜像进行自我修复也在情理之中。能真正打破这些镜像的只有你们自己，玄幻一点的说法就像是修仙小说里面的渡劫，要面对的是自己的心魔。”
心魔，这个词让凌渊一瞬间陷入到了恍惚的记忆中。
薛陛又继续给他们放视频，这次是两人进入大厦之后的情景，是各种角度的监控视频剪辑之后的成品。
视频里两人分别进入了AB栋，之后依旧是各自与空气对话的样子，然后进了电梯。电梯里的监控则显示了他们遇到事故时的情形，凌渊这才发现电梯门并不是被“终偈”强行打开的，而是自动开关，之后他便用极其滑稽的姿势出了电梯门。
“天啊，我看起来真像个精神病……”
凌渊不禁捂住了自己的脸，终偈安慰他道：“没关系，反正你这样也只有机关里的人看到了。”
“……”
薛陛看了看凌渊的脸色，有些头痛，他悄悄戳了戳终偈，咳嗽了一声，给他使了个眼色。
“嗯，我也是一样的。”终偈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
之后视频里便是他们在走廊里找到双胞胎然后在一楼连接回廊里相遇的画面，放到这里薛陛便关了视频。
“之后的事你们都清楚了，楼梯间因为没有摄像头，所以你们对着空气打架的样子应该是永远不会再有别人知道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哈哈。”
说完，凌渊的头更低了。薛陛见他这样，也不再开玩笑了，收拾东西准备回研究部去。
“好了，这次的情况我都了解了，这些信息对我们研究黑街会很有帮助，虽然这次有惊无险遇上的是没有暗核的黑街，但至少人平安无事。”他笑了笑，道：“对了，听说你们除了报告书还有检讨要写，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加油哦。”
凌渊还在回忆着终偈叙述里那个自己镜像的行为，听见薛陛要走，一瞬间想到了什么事情，便借口道：“那我送送你吧。”
出了门，凌渊便小声向他问道：“薛陛，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为什么我的镜像会比我本身更加大胆？按理说它的行为模式不是应该跟我一致吗？”
听见这个问题，薛陛笑的一脸了然：“这大概跟你的潜意识有关，以前有种说法，镜像是某种借鉴，可以反映出虚幻的真实，也许你的潜意识里觉得黑街其实并不是什么可怕的地方，至于为什么表意识下是紧张的，那就需要你自己想一想害怕的契机是什么。”
害怕的契机……
凌渊一瞬间就想起了十五岁生日那天发生的事情，就是在那一晚，父亲永远地消失在黑暗之中，再也不见了。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么……
当凌渊再回过神的时候，阳光透过的走廊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站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日常·解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