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雨夜红伞（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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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到脚，还原你本来的样子……”凌渊看着新广告，念出了上面的广告语。“虽然是最后一部分了，但感觉要花的时间会很长的样子……”
终偈却道：“小心起见，不如还是一起搜索吧。”
但凌渊却摇了摇头：“广告上的女孩子这次不仅化了妆，还换了发型戴了新帽子，按这个提示来说不仅是化妆品店，连首饰店和帽子店都是需要探查的地方。首饰店还好，咱们之前探查过的已经可以排除了，但即使这样也还有大量的化妆品店和帽子店，这次还是分头找比较好。”
“你不怕那个女鬼了吗？”
听到终偈这么问，凌渊犹豫了一下，随即又道：“说不怕……当然是不可能的，不过现在也只有一点点了，毕竟从咱们进入黑街之后的情况来看，最惊险的情况无非也就是遇到了她，可是只要不去主动招惹她，不是也没事吗？而且……”
凌渊搓了搓手，呼出一口白气：“我想早点结束这些回去，这里实在太冷了。”
终偈一愣，他这才注意到凌渊的嘴唇有些发紫，跟平日里饱满的粉色完全不同，虽然穿了雨衣，但这层塑料并不怎么保暖，在加上之前摔了一跤，这身上恐怕已经有不少地方都湿透了。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虽然这次要搜索的店铺很多，但还是要每隔一个小时就回来这里互相确认一下平安。”
“嗯，我知道了。”凌渊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往步行街里去了。
两人分开之后，凌渊就强迫自己专注于查探各种店铺，期间回去过中心广场两次，终偈看他没事也放心了很多。
当凌渊第三次走进步行街的时候他看了看表，一晚上过去，再过两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已经这个时候了，好想回家啊……”凌渊小声抱怨着推开了一间化妆品店的门，手电筒扫了一圈没有任何异样。
虽然已经很累了，但因为有了经验所以这次探查的格外速度。凌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来到了街尾，这是所有要探查的店铺中的最后一家了，只要搜索完就可以回去中心广场了。
“希望能在这里找到东西，如果没有的话，也不要让我遇到那个女鬼……”凌渊看着帽子店的标志，伸手推开了木制的店门。
叮铃铃——
门上的迎客风铃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凌渊一惊，随即伸手捏住了它。
“呼……吓我一跳。”哪怕刚才还在昏昏欲睡，但被铃声一吓，凌渊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环顾四周，凌渊发现这是一家装修的很有风格的店铺，不仅货架上摆满了帽子，墙上也挂着各种各样的帽子，看起来像是装饰品。
但最有特色的还是那些带着帽子的头模，它们简直无处不在，凌渊刚进门的玄关处就有一个头模正对着门口，要不是它没画五官，凌渊肯定要被吓得叫出来。
“这家店主也太恶趣味了吧，居然把这种东西摆在门口，真的不会赶客吗……”凌渊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便一个头模一个头模地仔细检查过去。
这家店的面积很大，头模大概也因为店主的个人爱好而异常的多，材质也是各种各样什么都有，一路走到货架旁，凌渊已经看到了塑料、不锈钢、木头、陶瓷之类的头模，甚至还有玻璃和石膏做的，更不用说那些复合材料。
有脸的、无脸的、抽象的、具体的，做了各种装饰的，这些头模的样式也应有尽有。
这么多“脑袋”摆在一起，虽然都是假的，但凌渊还是无端生出一些不安的感觉。
“这么喜欢头模，为什么还要开帽子店，直接开一家头模收藏店不好吗……”凌渊继续小声抱怨着，然后开始去检查货架顶端摆放的那些头模们。
黑暗中的货架比人高出很多，再加上各种头模，看上去就像一个长满了脑袋的怪物，静静地立在那里，看着凌渊这个不速之客。
凌渊尽量不去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做那些奇奇怪怪的联想，他举起手电筒从第一排货架挨个照过去。
大概是手电筒工作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即使中间换过一次电池，光柱这时也已经黯淡了一些。
那些头模被放在高处，光从斜下方照过去就像恐怖片里经典的打光一样，在它们的脸上留下大片的灰黑色阴影，而那些躲在后排的头模则像一个个不怀好意的窥探者。
店里面安静地听不到任何声音，凌渊也尽量不发出任何噪音，安静地检查着每一排货架，仿佛这样就不会惊醒那些沉睡在黑暗里的东西。
然而检查工作比凌渊想象的要慢了很多，一来是头模太多，二来是摆的太高，每次他都要踩着底层的货架子紧绷着神经爬上去查看，一番折腾下来他觉得自己腰酸背痛的。
“难道这里也没有吗……”
凌渊皱着眉小声地发了一句牢骚，他已经把大部分货架都检查完了，只剩下店尾最后两排了。
也许因为是最偏僻的地方，所以那里比店里其他地方要更黑暗一些，凌渊拍了拍手电筒，希望它能再多坚持一会儿。
“回去之后一定要让秘书厅的人买些强力手电，不然每次都这么容易没电……”
凌渊顺着过道往那片黑暗里走去，也许是有些疲惫了，便只盯着自己脚下的那一片路。然而转过一个拐角之后，他便看到了一双脚，一双穿着女鞋的脚。
脚步一顿，凌渊瞬间迷惑了起来。
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双脚？
随即他便举起手电顺着向上看去，一张苍白的、眼窝空洞的脸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休眠的理智瞬间回到了凌渊的脑袋里，在自己尖叫出声之前，身体快过大脑的神经反射捂住了自己的嘴，并且迅速地躲到了旁边的货架后面。
是她！是那个红衣女鬼！
凌渊在心中大喊起来，都怪自己掉以轻心了，以为自从第一次之后自己再没遇到过她就是安全了，然而差点忘了对方不是人，但自己才是弱势的一方。
真是太糟糕了。
然而预想中的动静并没有发生，在凌渊把自己蜷缩起来好几分钟之后，店里依然是静悄悄的。
凌渊心里极其忐忑，他想起终偈之前的遭遇，那个女鬼没有动静，难道不是因为自己避让了她吗？
想到这里，凌渊又回忆了一下刚才看见对方时的情景，然而这一回忆，他发现自己好像搞错了什么。
刚才的那个女鬼，好像穿的不是红裙子。
难道是自己眼花看错了？还是又出现了新品种的女鬼？
凌渊觉得自己有必要搞清楚这个问题，反正要是有危险的话早就来了，这么好几分钟过去了一点事儿都没有，那八成应该是安全了。
开解完自己，他便深呼吸了几下，然后便倚着货架，悄悄地探出了脑袋，向刚才的地方看去。
手电照到的依旧是一双女鞋，然后是裤子、衬衣和丝巾，最后便是那个戴着遮阳帽的苍白又空洞的脸。
“什么啊，原来是模特。”看着手臂上反射的亮光，凌渊松了一口气，但是模特的脸显而易见还是不正常的。“没想到头居然在这里……”
因为没有了眼球，所以凌渊很自然地以为是那个红衣女鬼，但现在看看两者之间也确实比较相似，一时间凌渊心里冒出了很多想法。
为了搞清楚真假以及印证自己的想法，凌渊便延续之前的方法，用手指在那空洞眼窝的边缘沾了些血，然后送进了嘴里。
熟悉的铁锈味再次蔓延开来，凌渊看着眼前的头颅，一时间心情复杂。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虽然不知道是谁把你放在这种地方，但是你放心，我会带你回去的。”
凌渊伸手摘掉那顶遮阳帽，解开丝巾，就看到了那条红色的交界线。忍着胃部的不适，凌渊小心翼翼地把头慢慢弄了下来。
黑洞洞的眼眶没有眼睛比有眼睛更让人难受，正当凌渊想找个袋子把手里的脑袋装起来的时候，他的余光却瞥见身边墙上挂着的梳妆镜里，貌似多出了一个模糊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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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偈搜寻完自己负责的区域后便回到了中心广场，这三个小时里他一无所获，甚至连那个红衣女鬼也没有再见到过，仿佛她就是一场吓人的幻觉。
然而终偈清楚地知道她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这几次运气好，搜寻路线刚好没有碰到她罢了，也许她现在还正在这座步行街里的某个地方游荡呢。
约定的时间肯快就到了，终偈看了看表，已经超时了三分钟。他往凌渊之前离开的方向看去，雨幕中并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也许是正往回赶吧。
终偈决定再等一会儿，他伸手摸进衣服兜里，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决定戒烟了，于是便收回了手。
然而一分钟过后他心中便焦躁起来，又一分钟过后，他便直接走进了凌渊消失的那条步行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雨夜红伞（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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