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雨夜红伞（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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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想要抓住那个可疑的黑雨衣人，所以终偈最先冲到了叫声发出的地方，然而这里除了两手下垂走来走去的伞头路人以外，并没有可疑的人存在。
凌渊赶到这里的时候有些气喘：“怎么样？有……有没有看到之前那个黑衣人？”
“没有，除了这个。”终偈皱着眉头，指了指自己的身旁，凌渊看了一会儿才发现他在指什么，立刻扭过了脸。
终偈指给他看的是步行街里很常见的装饰雕塑，现代主义风格的作品，没有五官只有人形，做出的动作千奇百怪任君猜想。
而面对他们的雕塑是一个被涂成了暗红色的人形，那人形仰头朝天，双手捧在身前，而它的手里托着的正是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球，而一把红伞就搭在雕塑的肩膀上，遮住了深夜的冷雨。
凌渊看到那对眼球，感觉自己像被什么活物盯着一样，心脏又开始加速跳动起来。
终偈上前去查看雕塑周围有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痕迹，凌渊则悄悄深吸了一口气：“呼……冷静……”
空气中冰冷潮湿的水汽令他镇定了不少，随后他便强迫自己的大脑运转起来。
“这条黑街里发生的事情跟那个传说很像，但细节上有很多不同，凶手并不只是单纯杀人，还极有可能分尸，比想象的更凶残危险……而且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人分尸并躲藏起来，应该对这里很熟悉，甚至有可能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人类……”
“你在说什么？”没有找到其他线索的终偈看到凌渊站在那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有些疑惑地打断了他。
凌渊一愣，发现自己又犯了紧张时会自言自语的毛病，立刻窘迫了起来：“啊，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这个抛弃残肢的人，可能并不是真正的杀人狂魔。”
“不是真正的杀人狂魔，那会是什么？”
“嗯……巡夜者系统虽然能监测到黑街出现的地点，但无法监测黑街内部的具体情况，只有我们进入之后才能进行确定，至今为止机关所记录的黑街各种各样，街内规则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很难总结规律，曾经有黑街会自己制造一种恶意的投影，从这里的情况来看也很有可能是这种情况。”
听完凌渊的解释，终偈想了想，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个黑衣人很有可能是黑街的投影，代表了黑街的恶意？”
“对，毕竟那个家伙过于神出鬼没了。”凌渊点点头，道：“一般来说，抛尸并不是一件像扔垃圾一样简单的事情，哪怕只是残肢，如果不作处理就这样直接丢弃，肯定会留下痕迹的，然而这里既没有留下来的血迹，也没有留下去的血迹，残肢就像凭空出现的一般，太刻意了。”
“而且，既然这里的路人都不是活人，那为什么还会有惨叫声，简直就像是一个导航器。”终偈接着补充了一句。“那这种黑街的破解方法是什么？难道只能任它牵着我们到处跑吗？”
“不知道，我只是听其他人谈到过而已。”凌渊摸了摸自己的雨衣口袋，里面装着上一条黑街里得来的暗核。“虽然没有确切的破解方法，但既然每次出现的都是残肢，那线索就应该跟这个有关……”
凌渊话音刚落，又一声惨叫传来，两人飞速赶到现场，发现在步行街休息的长椅上，一把红色的伞挡住了一只鲜血淋漓的左手臂。
“他抛尸的间隔变短了……”
凌渊有些崩溃，照这样下去，如果他们不能尽快破解黑街，那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变成残肢垃圾场。
终偈在长椅周围逡巡了一圈，依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和痕迹，夜雨中依旧只有像机器一样的伞头路人在走动。
正当他准备回到凌渊身边时，腥冷的雨水中传来了一丝异样的甜味，让终偈不禁又走回了长椅旁边。
他蹲下身来，仔细地盯着那只左手臂，残肢的断面有些模糊，因为失血皮肤呈现了青白的颜色，衬得红色的指甲油更鲜艳了。
凌渊看见终偈蹲在长椅前一动不动，以为他发现了什么，便忍着心里的不适凑到了他的旁边。
“组长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终偈没有回答，只是又凑近了那条手臂，近的鼻尖都快要挨到了。凌渊看见他这样，心里突然有些毛毛的。
“到底……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气味不太对。”
“气味？”凌渊一愣，随即道：“这除了血腥味还能有什么气味？”
终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伸出手指，蘸了一点残肢上的血迹，然后放进了嘴里。
凌渊本来还在思考气味的问题，结果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你在干吗……那是血啊！快吐出来，不要随便乱吃东西！”
正当凌渊着急去拉他的胳膊时，终偈又再一次用手指蘸了点血，然后塞进了凌渊大呼小叫的嘴里。
“你！呜……呜呜……”
终偈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别动，你好好尝尝。”
凌渊原本在挣扎中差点就要咬到终偈的手指，听他这么一说，才发觉自己嘴里的味道好像不如想象中的血腥，于是他便停止挣扎，又试着去感受了一下嘴里的味道。
为什么这血有点酸，还……有点甜？
“这不就是番茄酱的味道吗？”凌渊直到把终偈手指上的血迹都咽下去了，才想起来这熟悉的味道到底是什么。
“对，我刚才说的奇怪的味道就是指这个。”
那你也不用非要让我尝啊。
凌渊腹诽了一句，又不解道：“但是，为什么会是番茄酱啊？难道这些都是恶作剧吗？”
看了一眼长椅上的残肢，虽然现在知道这些可能都是极其逼真的道具，但凌渊还是忍不住有些反胃。
终偈拿起那只左臂仔细看了看，道：“不一定，前两次发现残肢的时候我并没有闻到什么过于奇怪的味道。”
“那……前两次是真的吗？”
“得回去再确认一下。”
放下手臂，两人又回到了原来发现眼球的地方，终偈又用原来的方法试了一遍。
“怎么样？”
“……这个是真的。”
凌渊心里一沉，接着跟终偈又回到了第一次发现右脚的地方，然而这里的残肢也是真的。两人沉默下来，原本因为番茄酱而略微放松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既有真的也有假的……明明只是来路不明的残肢而已，为什么搞的这么复杂……”
看见凌渊又在自言自语，终偈便问道：“机关里有没有前辈遇到过对人并没有什么危害的黑街？”
凌渊歪头想了想，道：“倒是有过那种只是单纯发生某种不明现象的黑街，但这种一般很少见，而且多数是某种物品。”
“物品？”
“对，曾经有前辈遇到过一个物品黑街，是在一户人家发现的，那是一个即使不插电屏幕也会亮的老式电视，当初也找专业人士拆解研究过，但即使这样屏幕上也依旧闪着黑白雪花，到后来大家看它没什么危害，为了省心，就直接搬回机关扔进仓库里了，据说到现在还一直闪着呢。”
终偈想起培训时讲过的关于黑街的科普，确实有讲过黑街是不限形式存在的。
“但这条黑街明显不只是一个物品这么简单，可是我们进来之后，到目前为止都只是有惊无险，就算它对我们无害，但也不排除有普通人遇害，可是这些被发现的残肢里又夹杂了极其逼真的假道具，这到底是为什么……”
就在凌渊苦思冥想黑街这么做的目的时，不远处中心广场里的全息投影动态广告装置突然亮了起来，原本还算平静的步行街突然被巨大的音乐声所充斥。
本来在沉思的两人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再抬头的时候却发现那些机器一般的伞头路人们不知何时都消失不见了，整条街只剩下全息广告在黑暗的雨夜里喧嚣。
“广告怎么突然启动了……”凌渊踮起脚，越过终偈的肩头才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那里会不会有人在？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护着他的终偈想了一下，便道：“跟紧我，悄悄过去。”
知道自己又被“照顾”了，凌渊也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街边快速溜到了步行街里的中心广场，这里被广告照的清晰发亮，终偈观察了一会儿，就像之前一样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存在。
“这里还算安全的样子，也没有新的残肢出现。”
终偈检查了一圈，回来之后发现凌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看起了广告，仰起的脸上是被雨水打湿后的反光。
他皱了皱眉头，问道：“在看什么？”
凌渊目不转睛地盯着全息广告，抬手指着，道：“这个广告里，你觉不觉得有哪些地方很熟悉？”
听见这话，终偈也抬头看去。
广告上是一个看起来很时尚活泼的高中女生，穿着混搭的校服，正把脚上的小皮鞋踢掉换上帆布鞋，一旁的广告语是“带你去到正确的地方”。
“你有没有发现，广告上女生穿的鞋，跟那只右脚上的鞋，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雨夜红伞（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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