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雨夜红伞（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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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玄市的深秋总是湿冷无比，经常无端下着淅淅沥沥的雨水，连绵不绝。这样的天气里，人总是不太想动弹的。
都市异闻处理部的休息室里，一群刚巡完街回来的人围坐在暖气旁，一边喝着热茶暖身体，一边等着下班打卡，墙上的液晶电视里放着本地电视台的社会新闻。
“……据本台收到的消息，昨日夜间本市新区有位女高中生在补习回家路上失踪，该女生一夜未归之后，家长已于今日清晨向警方报案，但目前还未找到本人。各位市民如有线索，请联系警方……”
看着画面里的警车，时雨行想起这几天在冷雨中巡街的感受，不禁感慨了一句：“哎，这种天气里还要到处找人，真是太辛苦了。”
“啧，怎么又是这种案子。”连野原点燃一根烟，盯着电视上放出的女生资料眯起了眼。
时雨行凑过来好奇地问：“师父，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吗？”
连野原抬烟的手顿在半空中，最后又按进了烟灰缸里，咳了两声，道：“这种学生失踪的案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年都会有那么一两起，这几年他们公安有指标，破案力度比较大，但最后查出来的不是学生跟家里闹矛盾离家出走，就是玩心太重忘了跟家里报平安，基本都不是什么大事。”
“这两年是没什么大事，早几年听说可不是这样。”
时雨行扭头，看见说话的人正是他在部门里最晚才认识的吴所未，他跟他的组长梅戴乾是青梅竹马的两个富二代。
当时时雨行很好奇像他们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来机关工作，吴所未说他是因为梅戴乾才进的机关，因为梅戴乾喜欢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但时雨行根据自己这一个多月的观察，他发现吴所未每天都恨不得梅戴乾赶紧辞职，然而梅戴乾不为所动，只有这种冷雨天才会像树懒一样不太愿意去巡街。
现在梅戴乾盖着毯子睡着了，吴所未就凑了过来开始给他讲八卦。
“听说早几年的时候，学生们失踪基本都是找不回来的，大家都说他们其实已经遇害了，最早失踪的那个时间已经超过十年了，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很有可能就是遇上了一个连环杀人犯！”
“连环杀人犯？那不是外国电影里才有的东西吗？咱们这儿也有？”
时雨行一脸惊讶，吴所未则摇头晃脑地嘚瑟道：“那是当然，这儿可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那这个连环杀人犯有没有什么酷炫的代号之类的？就像开膛手杰克那种？”
“这个嘛……他叫……嗯……”
“哎哟？我是不是看到有人装B结果忘记台词了？”
听见一个愉悦的声音，众人往休息室门口看去，发现是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家伙正站在那里。
“田密、柯乐，你们俩怎么来了？”
机关有名的摸鱼大队里的四个人一下子来了两个，让吴所未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还不是因为你们处理部的福利太好，我们当然要来串个门啊。”果然桌子上的饼干瞬间少了一筐。
“放下！这是我专门给戴乾从国外带回来的！”一看对方来“扫荡”，吴所未立马扑了上去。
“你一个富二代又不缺这点钱！”
“你们研究部也不缺这点儿福利啊！”
“哎，你们别闹啊！我故事还没听完呢！连环杀手到底是不是真的？”
听时雨行这么一说，正在争夺饼干的三人想起了刚才的话题。
“吴所未说的连环杀手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咱们市里以前确实有一个关于杀人狂魔的都市传说！”
“杀人狂魔？快讲讲！”
柯乐放下饼干，带着田密过来凑热闹：“这个杀人狂魔很有意思，他只在雨夜里出现，而且他下手的目标也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只有打着黑伞独自走在街上的人才会成为他的猎物。”
“这设定听起来还挺连环杀手的样子，那他有没有什么独特的作案手法？”
田密接着柯乐的话头，继续道：“要说作案手法啊，这个杀人狂魔还挺残忍的，他喜欢把受害者的头砍掉，然后再用受害者自己的伞，砍掉伞柄弯曲的部分，撑开之后把伞杆插进受害者的颈椎里，这样的造型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雨伞人，所以这个杀人狂魔也被称为‘撑伞者’……”
“咳咳咳！”
然而话还没说完，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就响了起来，所有人都往声音来源的地方看去，发现凌渊正端着水杯咳红了脸。
“咳！咳咳……呼……”声音越来越哑，凌渊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上来了，连眼泪都咳了出来。
“听我的，先别吸气！”一旁的终偈看他不对劲儿，赶紧伸出手使劲儿拍了拍他的后背，等他缓了一点才道：“现在深呼吸，慢点来。”
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凌渊才终于平静了下来，捂着胸口对终偈笑道：“谢谢你，刚才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挂了呢。”
生理性眼泪就挂在微红的眼角边，在灯光下显得晶莹剔透，看凌渊毫无自觉的样子，终偈伸手帮他擦了干净。
“以后喝水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太急。”
说道这里，凌渊一下子鼓起腮帮，一脸生气的样子：“还不是因为他们刚才在讲鬼故事吓到我了！”
“啊？？？”
几个罪魁祸首满头问号，正想反驳的时候，有人敲响了休息室的门：“介意我来你们这儿抓两条咸鱼吗？”
连野原一看来人是薛陛，便急忙道：“那求之不得，你再晚一会儿，我们这儿怕不是要出人命。”
来摸鱼的两人连忙抗议：“哪儿有这么夸张！讲个都市传说而已……”
“那也要看场合再讲啊！不知道今天晚上还有人值班的吗！还差点把我徒弟也给带坏了！”
趁连野原发飙之前，薛陛赶紧拿出了杀手锏：“田密，你考核准备的怎么样了？韩堂正要给你做模拟测试呢。还有柯乐，今晚是不是你值班？准备好了吗？不要再让部长批评你。”
“啊，糟了……”两人一听，便垂头丧气地溜回了一楼。
薛陛则走到凌渊身边拍了拍他，微笑道：“他们刚才说的故事都是瞎编的，今晚你们安心值班，没事的。”
“嗯，我只是喝水的时候不小心呛到了，谢谢你。”
凌渊道了谢，薛陛便也回去了。
***
深夜，冷雨还在下着。
凌渊披着一条毯子，端着咖啡杯坐在了终偈旁边。
因为都市异闻处理部的重要性，所以哪怕人手不是那么充足，他们也依旧每三天都要轮值一次夜班，不过好在第二天可以有休息的假期，让人觉得不是那么辛苦。
听着窗外的雨声，凌渊本想问终偈要不要先睡一下，自己值前半夜，结果桌子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啊两位，今晚你们大概是不能安稳度过了。”话筒里传来了柯乐的声音。“市区的新汇CBD街区发生了暗夜降临现象，我已经通知了宣传部，你们记得带上暗核再去那里。”
挂了电话，凌渊说明了情况之后，便和终偈去后面负一楼的档案室带上了那本同学录，然后迅速朝黑街赶去。
虽然案子所在的地方是洛玄市最繁华的CBD，但这种天气里路上早就没了行人，只剩下满眼的彩色霓虹灯在黑暗的细雨中闪烁。
两人到达CBD的时候交通局已经封了街，宣传部的车也早已经停在那里待命了。
“小周，你们部长呢？”
凌渊上前打了招呼，一个宣传部的部员笑道：“我们部长今天休息，所以没来。”
“真好啊，这种天果然还是适合在家睡觉。”
“所以你们要尽快解决今天的案子啊，省的大家一起加班。”看凌渊一脸羡慕的样子，他便拿出了两套东西。“要雨伞还是雨衣？”
想起今天听到的都市传说，凌渊心有戚戚，急忙道：“雨衣！嗯……进去之后这样也更好行动一点。”
小周笑道：“哎哟，你是不是听到有人讲那个雨伞人的故事了？那是我们宣传部编的，放心吧，都是假的。”
“嗯，我、我知道是假的……”
看凌渊有些窘迫的样子，终偈便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好了，我们该进去了。”
说完，就穿上雨衣直接拉着他向CBD的入口处走去。
凌渊看着两人被雨水打湿的手，虽然感觉有些冰凉，但心里却逐渐暖和了起来。
两人已经搭档一个多月了，凌渊知道这个被自己天天叫组长的家伙虽然看上去有些生人勿近，平时偶尔会有一些暴躁的情绪之外，其实是个很细心的人。
他知道这是终偈在用自己的方式来给自己解围，便道了一声谢谢。
终偈点了点头，像是毫不在意这件事，他站在警戒线外，道：“如果准备好了，就告诉我。”
“嗯，我已经没事了。”凌渊深吸一口气，湿冷的水汽让他冷静了下来。“我们进去吧，早点处理完案子，也好早点回去休息。”
“走吧。”
于是两人穿过警戒线，一起踏进了充斥着霓虹灯的黑街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雨夜红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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