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日常·新人们（2） ...
-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99事件’？”
时雨行点了点头，终偈却轻轻摇头。
盛天便解释道：“99事件简单来说是发生在1999年12月31日深夜的一起大规模都市异闻事件，地点就在洛玄市的莫克潘街，也是机关自使用‘巡夜者系统’以来第一次观测到的暗夜降临现象，因为牵连的人数过多，这件事被机关列为绝密事件，而这之后，原本在全国各地多发的超自然现象逐渐减少，于是零六年的时候机关便进行了改组，把本部的编制固定为32人，内部部门进行了裁撤合并，像连野原原本是怪谈部的人，而三组的两个富二代原本则是神话部的。”
“怪不得我师父经验这么丰富！”时雨行见缝插针地夸了一句。“那黑街又到底是什么东西呢？我们作为处理局的工作人员到底做的是什么样的工作？”
“那要先从黑街的成因说起。”
PPT再次切换：“暗夜降临现象是机关对特定都市异闻事件进行时的一个内部称呼，此现象发生时所产生的非正常能量场是造成黑街的主要原因。
“最初的暗夜降临之地是莫克潘街，而在能量场探测系统‘巡夜者’的探测中，当时那里的能量场发生了异常，产生了非正常能量场，造成了系统无法监测的暗区，自此所有发生暗夜降临的地方都会被称为莫克潘黑街。
“当然归档的时候我们会对案件中的黑街进行编号，以防混乱。而黑街本身则不限于街道，也可以是街道以外的任何一种东西，黑街只是一个现象代号而已。”
盛天喝了一口水，继续道：“还有暗核，你们在昨天的任务中应该已经见到了，它就是黑街的核心，想要破解黑街，就需要用上一个案件中发现的暗核来置换本案件中的暗核，这样才能带着新的暗核安全出街，就像凌渊用铁鞭置换了同学录一样。
“但如果本次案件里没有暗核的话，黑街的危险程度就会大大增加，而我们则很有可能在黑街中得到从失踪或死亡到轻伤等不同程度的伤害。
“一般我们进入黑街，一是为了解救被卷入的普通人，二是消除黑街带来的后续影响，三是尽可能收集多的黑街样本，以供研究所进行研究，所以你们的案件报告要好好写。”
一提到报告时雨行明显苦恼起来：“没想到还要写报告……”
“毕竟报告也算是研究资料的一部分啊，对了，顺便一说，案件报告制度和机关内的考核制度都是宣传部制定的哦，所以你们要努力加油哦，不然万一栽到胡部长手里，扣工资都算是轻的了。”
“啊……我有点后悔考进机关里来了……”
盛天无视了蔫菜的时雨行，继续道：“虽然我们是非公开政府机构内的公务员，但因为工作的特殊性，所以新人一般不是没干几天就辞职，要么就是会牺牲在黑街中，所以本着人道主义，因故离开机关的人员和那些被从黑街中救出的普通人，一般都会由宣传部用记忆塑形技术来清除和伪造新的记忆，以减小超自然事件对社会大众的影响。
“至于早前那些经历过超自然事件却没有被塑形的人来说，宣传部则会根据流传出来的经历加工编造一些似是而非的都市传说再散布出去，以达到混淆事件真相、安抚大众情绪的目的，也算是一种变相控制社会舆论的方法。”
“原来如此，怪不得师父叫他们是清洁工。”
“哎呀，这个称呼可不要当着他们的面叫啊，胡部长可是很讨厌这个的。”盛天苦笑道，又问：“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有！”凌渊举起了手，笑着问道：“请问99事件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听到这个问题，盛天却沉默了下来，盯着凌渊久久没有说话。
原本还在苦恼报告的时雨行感受到了微妙的气氛，悄悄戳了戳坐在自己左边的终偈：“喂，你看部长和凌渊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我都能看到他们两人视线里的火花了。”
终偈看了一眼自己左边还面带微笑的人，不为所动，道：“你大概看错了吧。”
终于，盛天叹了口气，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99事件在机关里是属于绝密档案，我这个部长也只能看看秘密文件，机密和绝密除非秘书厅和宣传部特批，不然任何人都没有查阅的权限，所以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好了，还有没有别的问题？”
终偈突然想起了早晨打卡时遇到的事情，便道：“既然跟我们打交道最多的部门是都市异闻研究部，我想了解一下与之相关的资料。”
“他们啊……这么说吧，研究所算是机关里年头最长的一个部门了，机关刚成立的时候第一个组建的部门就是研究所，随着他们对各种各样超自然现象的研究，终于发现了非正常能量场这种根源性的东西，之后便根据超自然现象发生的地点和涉及的具体事务，细分出了都市异闻研究部、怪谈故事研究部和神话传说研究部，与之对应的处理局也做出了相应划分。
“而研究所内部现在最重要的部门跟我们一样，也是都市异闻部，他们的部长就是澹台律，也是第二任所长。啊，顺便一说，跟他同级别的我既是部长也是处理局的局长哦。”
盛天笑着指了指自己，又道：“为了机关能更好地处理超自然现象，研究所一直在对非正常能量场进行研究，因此在1999年制造出了为了探测能量场的系统，也就是现在的‘巡夜者’，而巡夜者就在这栋楼的地下两层，是机关里最重要的财产之一。
“不过尽管我们现在可以监测到黑街出现的地方，但依然无法用系统对黑街内部进行探查，只有实际到达现场用肉眼观测，才能了解黑街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也是为什么会有处理局存在的原因。
“至于研究部的那些人，你们以后有的是机会认识他们，不过没事不要去打扰他们的部长，也就是澹台律，那家伙虽然是个天才，但很讨厌有人打扰他的工作，更无法接受活人长时间待在他的周围，所以要是见到他了，打个招呼赶紧离开就好。”
“诶……机关里果然怪人很多啊。”时雨行撇了撇嘴。
盛天看了一眼表，便道：“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马上该午饭了，午饭过后大家就要去巡街了，记得一定要两人一组行动，如果遇上了什么事，记得通知部里。”
“是！”
***
午饭过后，都市异闻处理部的三组人开始准备巡街。
“师父，其他两部的人不去巡街吗？”
时雨行经过怪谈部和神话部的门口时朝里面看了看，发现那里的人都优哉游哉地坐在工位上，一副喝茶看报提前养老的样子。
“上午部长不是给你们科普过了吗？他们两部现在是预备役，只上行政班，没有他们的事儿他们干嘛去巡街，只有咱们人手实在不够用的时候他们才会来帮忙，不像咱们，巡街值班才是常态。”
提到这个事情连野原脸色就极臭：“切，老子也想退二线看报喝茶啊！”
三组人在机关门口分了巡街的范围。
“我跟小时去南边，你们呢？”
凌渊看向终偈，对他道：“我们去旧城区吧？”
连野原一抬眉毛，道：“旧城区都已经废弃了，去那里又没什么意义。”
“反正旧城区很小，新人去熟悉一下不好吗？”
“……算了，那你们小心点。”连野原也懒得纠结这个问题，只是嘱咐了一下。
“那我跟默游去西边。”丢下这么一句话，风啸羽就带着沙默游走了。
“哇哦，他们两人好酷哦……”
“你师父我也很酷的，别看了，走吧。”
连野原一揉时雨行的头发，也拽着他走了。
看其他两组人都出发了，凌渊和终偈则朝着一线街对面的旧城区走去。
洛玄市的旧城区自1999年之后已经被废弃了将近十七年，这里早已在风吹雨打中破败不堪。
这里空无一人，街道两旁是早年低矮的居民楼，街边的小店招牌还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风格，只是颜色不再艳丽，一片灰败。
时间就像凝固了一般，永远停在了1999年。
凌渊一边和终偈走在满是残骸的街道上，一边回想着自己的童年，等两人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他却不动了。
终偈在穿过十字路口之后，却发现身边没有凌渊的踪影，他回头却发现对方还站在路口对面，抬头看着东北角那座已经停止了计时的钟塔，不知道在发什么呆，于是他只好又走了回去。
“怎么了？”
凌渊看到是终偈，便道：“你知道这里叫什么名字吗？”
“我是邻市人，对这里还不太熟悉。”
“这里就是莫克潘街，99事件发生的地方。”凌渊笑了一下。“我小时候就住在这条街上。”
一时间，终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就是暗夜降临的后果，如果我们不能破解它们的话，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凌渊的双眼没有聚焦，不知道视线在盯着哪里的虚空出神，终偈忍不住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你没事吧？”
“……啊，没事。”笑容一瞬间又恢复了。“我们继续巡街吧，接下来要去北边看看了。”
“嗯。”
就这样两人一起，再次结伴巡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日常·新人们（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