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Episode 79.不系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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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浑身上下传来难以抑制的疲惫感与刻骨的疼痛。
下意识合上眼睛，再度陷入了不稳的沉眠。
半梦半醒时，又难以抑制地懊悔起来。
回想起来，早在零衣有预感的那时候，我自欺欺人地闭上了双眼。
……这是我早就应该明白，却仍然抱有一丝侥幸的事实。不如说，我对于预感到注定要到来的破灭，究竟是选择无视那个结果，维持平稳而安宁的表面，直到问题完全爆发，还是接受那个事实，提前揭开丑恶的终幕，直接面对而摇摆不定。
我说了冠冕堂皇的漂亮话，我天真地以为一切可以维持原来的样子，如同海边的浪潮般，起落有时，平息有时。
……不是这样的。
我早该……和她一同面对的。
* * *
智网世界中，如同黄昏般的虚幻背景下，银紫色相间长发的蒙面女性正于一处浮岛上临风而立。
在她的四周，细碎的金色光点汇聚成长河，远远望去，如同流动的光带一般。间或有几个调皮的小光点自队伍中脱离，在女性身边往返，被她戳了几下之后，又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没有找到先前的隐藏门一类的程序……唔，倒也正常。”Ghost Girl盯着屏幕上不断变动，但始终未显示异常的一条条代码，伸出食指抵住了下巴，“在经历了先前的查探之后就换了一种方法吗？AI就是好啊，编制程序的速度这么快，不过——”
她伸手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切换成了另一副画面：“人类也有属于自己的取巧法。”
换个思路，找不到被隐藏起来的程序本体的话，那就调查有什么地方的数据流量发生了异常。筛查工作当然有些繁琐，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终究让宝藏猎人发现了些许端倪。
“接下来就是枯燥的环节了。”别所惠麻叹了口气，认命地调出滑板，为自己装备上隐匿程序，“希望别出意外才好。”
整整一个下午，宝藏猎人都在Link Vrains的未开放区域内穿行，排除了一处又一处可疑地点。这还多亏了她往常对于数据搜索的经验，否则搜索时间起码要翻一倍。
纵使如此，系统界面的时间显示已经彻底进入傍晚时，她依旧一无所获。宝藏猎人找到的地方大多数是一片废墟，除了虚拟的世界中常有的、难以解析的数据碎片外一无所获。
……只剩最后一处地点了，还找不到的话，就彻底承认身为人类的自己的失败，稍微在那里休整一下，然后下线吧。
这样想着，Ghost Girl在某个坐标处降下了滑板。那是一处古罗马式的宫殿，与先前的废墟大相径庭。宝藏猎人调出程序，先是谨慎地确认了内部暂时没有数据体在行动后，这才放心地走了进去。
宫殿内部的空间一片明亮，然而其四周的多处通道似乎又显示着这里似乎一时半会儿难以完全调查。于是，别所惠麻倚在宫殿的一根柱子上，再度放出了搜索程序，一时间，细小的光带向着四面八方延伸。
片刻后。
“没有明显异常……怎么可能？！”银紫色相间长发的女性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屏幕上所见的结果，“难道说是曾经用过、然后废弃了的储存节点吗……可恶！还是晚了一步……”
看起来，似乎只能就此为止了。别所惠麻叹了口气，正打算打道回府，宫殿的门口却传来了动静，隐约有脚步声与交谈声传来。宝藏猎人一惊，即便她并未取消身上的隐匿程序，还是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身形往柱子背后藏了藏。
“……行动，你为什么没有参与？”耳熟的声音自远及近，似乎在向着同行者发起指责。
“认清楚你的立场，我是你的合作者，不是你的下属。你那对于人类的恶意，还是收敛一点为好。”冰冷的女声这样回答着对方，丝毫不留情面。
“对人类的恶意？”先前那个声音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唯独你没有资格来指责我这一点！你与我们合作的理由，我可是一清二楚！”
“……纵使如此，又何必在计划完成前多生事端？”冷淡的女声反问，“你的所谓关键行动，除了暴露自己的目的与行踪，满足你扭曲的自尊心外，毫无意义。”
脚步声停了下来，别所惠麻这下看清楚了，来的都是熟人——先前在争吵的，是走在最前面的金发赤瞳的少女AI与坐在草薙仁手腕佩戴决斗盘上的光之伊格尼斯，紧随其后的是站在怪模怪样的人形肩头的风之伊格尼斯，身材高大的男性与少年一言不发地跟随在队伍最后，对争吵不发一语。
“……你！”Lightning似乎用了很大的努力，才抑制住了自己的怒火，“算了，在镜之Link Vrains开启之前，还需要完成大量的数据迁移，这些事总归不是没有意义的了吧？”
“如果早一点行动，也不至于拖延到这个时候。”少女AI神色依旧平淡，话里话外充斥着对合作者的不满之意。
光之伊格尼斯冷哼了一声：“我倒是想——你应该清楚，拜那条疯狗所赐，数据迁移进行得有多难。勉强保持完整性前往新的据点就已经是极限，哪来的多余人手加快进度？”
“……”别所惠麻见到，在听到对方说到“疯狗”这个称呼时，名为零衣的少女AI下意识单手抚上身侧的作战刀，脸上第一次浮现了不快的神色。
光之伊格尼斯显然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怎么？对我的形容不满意？”
“……随你喜欢。”零衣显然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确定了之后的方略就尽快行动，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
然而Lightning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说起来，之前也是、现在也是……是我的错觉吗？一直拒绝参加狩猎，你对人类一直有种别样的怜悯啊——”
它加重了语气，氛围忽然变得沉重：“该不会，你所谓的恨意，仅仅只是一场表演吧？”
少女AI沉下脸，赤红的瞳孔中冷冷地凝视着对方，面上显示出被质疑后不快的神色，“首先，我说过很多遍，我对达成目标途中的非必要事务不感兴趣；其次，向毫无反抗之力的弱者动手，你不觉得羞耻么，Lightning？”
“有什么区别吗？在将人类纳入统治之后，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既然如此，提早点又何妨？”光之伊格尼斯言语之中毫无反思之意，“倒是你，现在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足够让我们怀疑，你究竟是不是个合格的合作者了。”
“……”零衣的目光扫过不知不觉中与她站到对立面的一行人，“你想怎么做？”
“别着急，我也不是会轻易放弃合作伙伴的人……后续的工作缺少不了你的帮忙，只不过——”Lightning话锋一转，“在工作开始之前，先把藏起来的老鼠清理了比较好。”
藏身于柱子后的别所惠麻心中一惊，紧接着就发现光之伊格尼斯转向自己的方向，有些玩味地开口：“你说是吧？”
“……啧。”既然已经被发现，那么继续隐藏已经没有意义，别所惠麻瞥了一眼腕上的决斗盘，上面显示数据正在以特殊通道传送中。宝藏猎人取消了身上的隐匿程序，缓缓走了出来：“……我没有恶意，只是途经此地。”
“真遗憾，你的意见并不重要。”Lightning摊开手，转向少女AI的方向，“这家伙就交给你处理了，没问题吧？”
冷汗顺着Ghost Girl的额角滑落，紧绷到极限、一触即发的气氛之下，女性见到金发赤瞳的少女AI缓缓转向自己的方向，似乎衡量着什么，最终掣刀在手：“……抱歉了，Ghost Girl。”
直觉疯狂地示警，然而身体却无法跟上躲避的指令，别所惠麻眼睁睁地看着赤红的刀刃向着自己的方向落下——就在这一瞬间，一声巨响自天顶传来！
一时间，碎块纷纷扬扬自上方落下，烟尘四处飘散，在场的人无不下意识抬手掩在自己身前。
而当数据的碎片飘散，视野再度变得清晰时，宝藏猎人发现自己与少女AI之间已经多了一个人——黑发金瞳的女孩先前一直存放于身侧、似乎只是装饰物，如同钥匙一般的长剑终于出鞘，银白的剑刃与赤红的刀刃相抵，因为二人的角力而不断颤抖着。
持剑者脸上带着浅笑，持刀者因为这突如起来的变故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少女与少女的脸庞贴得极近，即便是生死相争似的举止，若说是在亲密的舞蹈，亦无违和感。
“好险啊……零衣，你刚才是真的想下手吗？”用着仿佛在问“今天吃什么”的语气，夏川冬轻描淡写地发问。
“冬……你……”少女AI紧皱着眉头，率先后撤了一步。
但是女孩似乎并未理会对方的退让，反倒上前一步，再度挥动剑刃，步步紧逼：“不回答我的问题吗？还是说，你真的堕落了？”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再度被闪着冷光的剑锋逼得后退几步后，意识到了对方是认真的，少女AI不再留手，正式摆出了战斗的架势。一时间刀剑相斫，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在四周回荡。
在又一次刀剑相抵时，身为围观者的光之伊格尼斯终于发话：“我就料到你还会出现……一直来阻挠我们，还真是碍眼。也该做个了结了。”
“哦？要玩场外么？好啊，我可以奉陪。”女孩回答着对方的挑衅，眼神却死死盯着少女AI，一刻也没有从对方身上离开过。
“还是算了吧，就算是我，也不想和几天之内接连摧毁了我们几乎所有据点的疯狗较劲哪。Skystriker——”Lightning故意抬高声音，拖长了音调，将对方的玩家用户名咬得很重，“拥有不眠不休还能追逐我们到此地的精力，我都快搞不清哪边才是真正的AI了。”
在夏川冬身后，别所惠麻忽然明白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如果Lightning所言为真，那么她之前找过的大部分地点并不是错了——而是在短短几日之内，被冬完全摧毁，这才导致自己见到的是空无一人的表象！
但那种破坏力……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我就当做夸奖收下了，然后呢？”冬眨了眨眼，这短暂的分神立刻让零衣找到了反击的机会，赤红的刀刃巧妙施力，将剑刃荡开后横斩，逼得黑发金瞳的女孩不得不后撤，再度持剑摆好了架势。
“这里是前往镜之Link Vrains前的最后地点……所以，就把不需要的垃圾抛在这里好了。”Lightning拍了拍手，随着它的动作，红绿对半的数据生命体一个接一个出现，将女孩和她背后的宝藏猎人完全包围起来。
而之前用于转移的传送通道再度浮现。光之伊格尼斯与其同伴一个接一个走了进去，落在最后的少女AI隔着人墙定定地与冬对视了几秒，最终还是转过身，跟着走进了那处通道。
她甫一进入，通道立刻关上，再无踪迹。
“……接下来要怎么办？”包围圈中，别所惠麻面露难色，正在向女孩寻求建议，却忽然听到对方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起舞吧，我的仆从们。”
女孩身处敌人的中心，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孩童般欢欣的笑容。
她收起剑，顺势微微后仰，向前抬起手，漆黑的机械纹路蔓延上手腕裸露的部分与侧脸，妖异而摄人心魄：“以恶业回应恶业，以暴行回敬暴行——将这孕育罪孽的背叛者之乡，彻底毁灭殆尽！”
一声鸟类的唳鸣在半空中响起。四周的空气变得灼热，神话中才会出现的赤色幻想种展开双翼，肆意地向着地面上喷吐出烈炎。原本就破碎的宫殿顷刻化为一片火海，而被火焰扫中的仿生数据体接连化为碎片。
仿佛还嫌不够似的，火海之中，再度浮现出数道身影：橙色的猎犬张开血盆大口，接连将毫无还手之力的数据体咬得粉碎；金黄的独角兽被蒙上双目，狂乱地在四周冲撞着；暗绿色的哥布林挥动手中的武器，每一下都能够准确地消灭一个敌人。
“这是……什么……”那些怪物的破坏轨迹显然受女孩控制，有意避开了她自己与宝藏猎人所在的区域，纵使如此，Ghost Girl也感到一阵心悸，完全掩饰不住脸上的震惊。
“唔……就当成程序也差不多。”出乎宝藏猎人意料的是，夏川冬居然接口了，“别担心，很快就会结束的。”
二人周围很快变得空无一物。那些肆意撒欢的幻想种似乎还打算继续，然而下一刻，像是什么东西将其束缚住了一样，它们顿了顿，不情不愿地消失了。
宝藏猎人注意到，女孩意识体上机械纹路般的刺青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多谢。”别所惠麻叹了口气，“你这几天上哪去了，我还以为——”
“哟，Ghost Girl，怎么每次这种开战时刻你总是在挨打的第一线上？”女孩戏谑地开口，抬手打断了对方的话。
“什、”宝藏猎人很快意识到对方是在调侃之前汉诺塔升起前，自己在地下与Revolver那场遭遇战，“……别转移话题，你这几天一直在追查Lightning的据点？那种奇怪的力量又是什么？难道和你曾经经历过的实验——”
她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住了口。但已经来不及了，女孩已经意识到了她在说什么。
夏川冬脸上浮现出一个有些复杂的笑容：“……你知道了啊。”
“不……对不起，我不应该说的。”宝藏猎人立刻道歉。
“没关系，我不介意。”女孩耸了耸肩，接着转过了身，“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等，你就这样走了吗！你知不知道——”别所惠麻顿了顿，还是赶紧接上了话，“前几天Lightning他们袭击了Link Vrains的开发区，多亏晃的妹妹拖延时间才没有人出事，但是她自己却因为在决斗中受到过于严重的冲击，现在还在医院里——”
“……这样吗。我了解了。”冬的语气平淡，似乎对此没有一点在意，连头也没回。
“喂！”宝藏猎人也顾不得许多了，几步上前按住了她的肩膀，“这是你应该有的态度吗？！晃的妹妹那么崇拜你，听到这种事你却连一句关心的话也没有？”
“……放手。”女孩的声音依旧淡漠，“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我不放。”别所惠麻反而冷静下来，“你现在的状态真的很不对……你有多久没下线了？停下来好好看看身边的人啊！”
她的手被冬一把挥开，别所惠麻刚想继续劝解，看到对方那悲伤、恼火与懊悔交杂的神色时，不由得下意识退了一步。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女孩攥紧了手指，语中充满了偏执，“必须是我……其他任何人都不行……知道曾经发生过的事，并且能够将她从那炼狱般的境地带回来的人……只有我！”
“……”别所惠麻被她语气中过于浓重的情感所慑，在那一瞬间什么也说不出来。
“……Ghost Girl。你在Link Vrains中行动的原因，仅仅是为了追逐利益吧？”冬微微低下头，表情掩盖在阴影中，暧昧不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过于危险，对你来说，还是早点远离事件中心比较好。”
宝藏猎人乍闻此言，简直要被她油盐不进的态度气笑了：“你让我在这种情况逃跑？放任你们这群孩子在危险的Link Vrains中行动？没门！”
“……随你。只要别来干扰我，就当是这次救命的报酬好了。”女孩一转身，挥手调出滑板，一跃而上，头也不回地向着智网更深处行进而去。
别所惠麻看着对方离去的光景，不知为何想起自己年少时，曾在河边见过一艘无主的小船。
那船长时间内一直在河岸边，长久得令她几乎有了它会长久地停泊在此地的错觉。直到有一天起了风，她亲眼目睹船只自岸边漂离，这才恍觉它不过是偶然在此处停靠。
而目睹夏川冬的背影，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再度见到了那离岸的轻舟，心中唯余一片怅惘。
* * *
安静的医院大厅内，两个少年自用于排队等待的长椅旁悄然路过。
“医院……还真是让人不想来的地方。”红白色相间短发的少年皱起眉头，仿佛回想起了什么不愿回忆的事，随即他注意到身旁同伴同样不怎么美好的脸色，连忙道歉，“抱歉游作，我……”
“……不是你的问题。”同样身为Lost事件的受害者，藤木游作知道医院对自己与尊究竟意味着什么，“先确认下财前的情况吧。”
目的地在医院最高层的特护病房，考虑到安保部部长对于相依为命的亲人的担心，这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敲门进去后，游作与尊发现财前晃正守在安睡的少女床边，面色因为守夜显得很差。见到他们手里抱着的花束，先是有些诧异，旋即了然：“葵也有了要好的朋友啊……谢谢你们。”
“啊，没事的，财前同学的情况还好吧？”尊看游作有些木讷地僵在原地，赶紧替对方打起了圆场。
“……只是意识受到了比较严重的冲击，只要好好休息，很快就会苏醒。”晃如此回答。
“那样就好。”尊出了口气，再度熟练地与其寒暄了几句。整个过程中游作安静地待在一旁，直到告别时，才说了一句：“她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回到热狗车上的时候，红白色相间短发的少年忽然想起先前不灵梦在智网中的异常情绪，于是发问：“对了不灵梦，之前遇到Lightning的时候，你发了好大的火……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灵梦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Lightning打败Blue Angel的那只怪兽……是由我制造的。”
“哎？”尊一惊，“那为什么……”
炎之伊格尼斯叹了口气，缓缓开始了旧事的告知。
* * *
透过玻璃，SOL的两位女性高层正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实验室中忙碌的情景。
半晌，Queen率先开口：“利维坦系统对于伊格尼斯的捕获失败了——从其带回的数据中只获得了部分电子界造物的样本。”
“是有人进行了干扰？”天宫飞鸟似乎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不好说，利维坦运行期间那片区域似乎处于黑箱状态，即便是系统自带的监视系统也被蒙蔽了。”Queen双手抱在胸口，俯视着下方忙碌的工作人员对样本的解析工作，啧了一声，“我早就说该尽快将Link Vrains用户的信息在我社内部透明化……”
“哦？需要我提醒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危险的话题吗？”天宫飞鸟虽然这样说着，神色倒是仍旧一派轻松，“要是你这句话被那些媒体知道，想必公关部又得忙碌上好一阵了。”
“呵，我发工资，可不是为了养活一群只会吃干饭的废物，给他们找点活干不好吗？”Queen的语气刻薄，继而庄重起来，“你我都心知肚明……只要完成了不衰之花，其他一切都算不得什么。”
“一切……啊。”天宫飞鸟闭了闭眼，似乎在回想着什么，然后转身向着出口走去，好像对研究失去了兴趣。
“你要去哪里？”Queen叫住对方，问了一声。
“余兴节目已经观赏得足够，接下来也该亲自下场，拨动命运的指针了。”SOL现任执行总裁的语气从容，“要见到旧识，总不能毫无准备，那也太过失礼。”
“……被你这么盯上，我都要觉得对方可怜起来了。”Queen显然对她口中的“旧识”指谁十分了解，“那么，就在此先预祝你、不，预祝我们一切顺利。”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Episode 79.不系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