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Episode 74.壳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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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川冬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自己的盖卡，稍作思考后，还是按捺下了贸然发动的想法。这张卡本身并无阻抗能力，若是现在直接发动，则会直接暴露自己并无打断方法的事实。
不如静观其变，令其成为一种无形的威慑，才能使局面变得对自己更有利。
“进入主要阶段，通常召唤【自奏圣乐·嬉游曲恶魔】（ATK 1700），然后发动墓地【星杖】的效果，将其除外，从除外区特殊召唤【谐谑曲骷髅】，这个回合，我不能特殊召唤暗属性以外的怪兽。”关键的卡片近乎全部待在墓地的情况下，用来苏生的卡片则变得格外重要，天宫飞鸟在确认了场上再度出现了任劳任怨的下级之后，将某张手卡置于决斗盘上，“发动魔法卡，【自奏圣乐的主音】，将场上的【谐谑曲骷髅】送去墓地，我抽两张卡。”
【天宫飞鸟：手卡 3→4】
这么一来，冬隐约品出了点门道——对方所使用的卡组本身下级多为墓效，但那个卡组本家的系统，似乎除了两回合都发动了的那张【主音】之外，对于上手的下级送墓能力有些弱……再加上本身全是暗属性机械族，其实找准方向非常好针对。
……可惜她来之前并不知道这个卡组的信息，自己卡组的续航在失去零衣的协助后，又不是一般的疲软，目前能做的只有静观其变。
“……切。”为什么自己偏偏在这种时候……女孩恍惚了一瞬，无意识攥了攥手指，将多余的思绪赶出脑海，静待对手下一步的动作。
“一回合一次，从墓地中将【谐谑曲骷髅】除外，以墓地中的【朗基尔苏】为对象，特殊召唤。”伴随着话音落下，手持长//枪与盾牌的紫发男性再度回到了场上。
“除外区已经满足发动效果的条件，要再用一次效果来送墓么？”冬下意识看向自己主怪兽区人马骑士的方向，“从墓地中复活……啧。”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飞鸟并未如她所想的那样发动怪兽的效果，而是向前伸出了手，那动作女孩熟悉无比：“难道说你要——”
“正如你所想！”对方肯定了她的猜想，旋即提高了声音，“最终一次打开吧，解放神狱之星的回路！箭头【↙】【↓】【↑】【↗】确认，召唤条件为包含【自奏圣乐】怪兽的效果怪兽2只以上，我将【朗基尔苏】与【嬉游曲恶魔】设置到连接标记，回路联合！”
周围的空间剧烈地震动起来，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庄严的乐声响起，混杂于其中，决斗者呼唤王牌的声音则格外突出。
天宫飞鸟高举起手，指向天空的方向：“若不打碎外壳，则无法从牢笼中挣脱；若不加以指引，则无法从愚昧中变革！起奏吧，响彻天地的圣歌，将困于混沌的世界彻底唤醒——连接召唤，Link-4，【自奏圣乐·管弦乐琴机械乐团】（ATK 3000）！”
数据的烈风从正面呼啸而过，夏川冬双手交叉挡在面前，勉力维持着身体的平衡，余光却无法捕捉到另一侧额外区内怪兽的踪迹：“……等一下、你召唤的怪兽——究竟在哪？！”
“抬起头吧，冬，那不是就在你面前吗？”飞鸟笑盈盈地回应，而女孩听到对方的提醒后抬起头，看到巨大的管风琴赫然屹立于对手的背后，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还真是有够大的排场啊。”
她言语间不输阵，内心却丝毫不敢大意。之前【朗基尔苏】拥有处于连接状态不被效果破坏的效果，那么，是否可以合理推测，那看起来庄严的大型乐器，也有类似的能力？
而且……冬皱起眉头，看向决斗盘上所显示的，对方怪兽选择出场的ex区域，竟然与上个回合先前【朗基尔苏】所选的位置相同，也就是【大君主】的箭头指向区域上：“你在想什么？【大君主之圣像骑士】的效果——上升其连接端怪兽的攻击力，而且，连接端的怪兽不能进行攻击宣言。”
【大君主之圣像骑士：ATK 2500→5500】
“拥有如此盛大的出场，自然也应当有对得起排场的效果。不过目前，还是让我将其余的准备完成吧。”SOL现任执行总裁优雅地回应，同时挥手切换面前的操作界面，“发动墓地中【嬉游曲恶魔】的效果，将自己除外，从卡组中将【自奏圣乐·卡农曲大炮】（ATK 500）特殊召唤。”
“主怪兽区剩下的怪兽还有两只……是打算继续连接召唤么？”女孩思考着，“这回合暗属性的自肃……暗属性的连接怪兽……”
“对于决斗，你确实考虑得很全面，只不过，你忽略了一点——【卡农曲大炮】是调整怪兽。”飞鸟说，“我记得，当初我给你的卡组里似乎也有这样的怪兽？”
“……调整、难道说？”冬猛地转头看向对方场上上个回合留下的崩坏人偶，“七星……是因为这个才要特意通常召唤【嬉游曲恶魔】吗！”
“回答正确。”穿着研究服的女性打了个响指，碧绿的圆环凭空浮现，之后扩展为同调召唤所用的数据通道，“我对7星的【自奏圣乐·梦幻崩影】用【卡农曲大炮】（1星）调星，同调召唤，来吧！【天威之龙鬼神】（ATK 3000）！”
面目狰狞，拥有龙类特征的人形生物出现于主怪兽区，发出了一扫庄严氛围、扰乱乐曲的怒吼声。
“【天威的龙鬼神】……”冬闭了闭眼睛，一年前的某段记忆短暂在脑海中闪过，却因为思绪纷杂而回忆不真切，“不是那个卡组的本家，我应该见过那张卡才对，但是效果究竟是……可恶！”
“现在，我除外区的卡片有【谐谑曲骷髅】、【星杖】与【嬉游曲恶魔】三张，因此这个瞬间，我发动【机械乐团】的效果！”天宫飞鸟伸手一指，随着她的指令，一道音波从管风琴中朝四周扩散开来，“以除外区的那三张卡为对象返回卡组，你场上有连接状态的表侧表示怪兽存在的场合，那些怪兽攻击力与守备力变成0，效果无效化——你场上的【大君主】处于连接状态，所以会受到这个效果影响！”
“什么？！”女孩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主怪兽区的骑士身上的光芒黯淡下来，下意识想发动盖卡，却意识到自己已经晚了一步，“所以才要在【大君主】的连接区召唤吗！”
“正是如此！” 天宫飞鸟肯定了她的判断，“我说过了吧……这场决斗中你无论做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墓地中【自奏圣乐·梦幻崩影】的效果！将自己除外，以【龙鬼神】为对象，将【星杖】送去墓地，【龙鬼神】的攻击力上升800点！进战阶，【天威之龙鬼神】（ATK 3800）攻击【大君主之圣像骑士】（ATK 0）！”
人形的怪物咆哮了一声，扬起被龙鳞覆盖的手臂，在地面上猛然一蹬，向着身披青绿色铠甲的人马骑士的方向疾冲而去！
【夏川冬：LP 8000→4200】
骑士之首的身影化作碎片消散于身前，女孩的面前变得空无一物。正在冬犹豫要不要打开盖卡时，她的思绪却被对方的声音打断：“【龙鬼神】的效果，这张卡的攻击破坏效果怪兽送去墓地的场合，攻击力上升破坏的怪兽的原本攻击力数值，并且可以再一次向怪兽攻击！”
【天威的龙鬼神：ATK 3800→5800】
“……你这家伙！”夏川冬咬牙，飞快地确认过场上的情况后，硬生生停下了原本打算发动盖卡的动作，“但是我的场上现在没有怪兽……所以【龙鬼神】不能再度攻击！”
“我知道，不如说这就是我的目的。”飞鸟悠然回答，再度下达了进攻的命令：“接下来是【机械乐团】（ATK 3000）的直接攻击！”
那巨型的乐器再度鸣响，而女孩尚未从先前攻击的余波中站稳，就再度被吹得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夏川冬：LP 4200→1200】
“战斗阶段结束，我再盖一张卡，回合结束。”飞鸟合上操作界面，闭了闭眼，“虽然原本设想的是这回合结束……但是似乎没能抽到立刻就能终结战斗的卡片，那么，就先这样吧。”
【天宫飞鸟：手卡2，怪兽2，场地1，永续1，盖卡1】
“嘴上说得那么好听，不还是没能将我的生命值终结于此么？”夏川冬单手在地上一撑，从跌坐的状态重新站了起来，“什么徒劳无功……作为故弄玄虚的代价，你就好好看着自己是怎样失败的吧！我的回合，抽卡！”
【夏川冬：手卡 4→5】
结束抽卡阶段，女孩垂下目光，将自己的手卡确认完毕，同时开始分析场上的状况。
这回合自己只要进行召唤，就会触发【合奏起音】的效果堆下卡片，从而再度为【机械乐团】提供干扰的子弹。而墓地有三星下级存在时，随时能够起跳的【宵星之机神】，亦是不可忽视的干扰。因此，首先要突破的关键，已经很明确了！
“进入主要阶段，一回合一次，将手卡中的【魔境之圣像骑士】往【机械乐团】指向我场上的连接区特殊召唤！”冬指间挟起卡片，翻转手腕将其拍到决斗盘上。
“【合奏起音】的效果，从卡组将【谐谑曲骷髅】送去墓地。”天宫飞鸟的后场的永续魔法再度应声亮起，而女孩立刻作出应对：“连锁发动【魔境】的效果，以自己和【通天塔】为对象，同时破坏！”
矮小的魔法师举起法杖，刹那间燃起的炫目火光映照出冬明亮的眼神：“这样一来，【通天塔】将所有【自奏圣乐】怪兽变为二速的效果，这回合就被封锁了！”
天宫飞鸟当机立断：“那么我连锁发动墓地中【卡农曲大炮】的效果，将自己除外，从手卡中将【自奏圣乐·梦幻崩影】（DEF 2000）守备表示，特殊召唤！”
连锁逆算，堆下用于苏生的机械乐器终究晚了一步 ，只能在墓地中哑火。而女孩的主怪兽区虽然再度变得空荡荡，但是展开的障碍已经一扫而空：“打开盖卡，【星遗物的引导】，从我的手卡中把【星遗物-『星盾』】除外，以墓地中的【狮子王】与【星辰】为对象，特殊召唤至【机械乐团】指向我场上的连接区，这个回合，这些怪兽不能攻击宣言！”
百兽之王与背后生有双翼的青绿色小龙再度回场，而因为效果被触发，小龙周身的亮光更盛。
“这个瞬间，【星辰】的效果被触发！从墓地中将【大君主】返回我的额外卡组！”夏川冬的卡组中只有一套【圣像骑士】的额外，因此在【大君主】进入墓地后，必须开始想尽办法苏生与回收，“回应我的呼唤再度降临吧，追溯真源的回路！以【狮子王】与【星辰】为素材，连接召唤！归来吧，【大君主之圣像骑士】（ATK 2000）！”
飞鸟抬了抬眼，若有所觉：“是因为在提防【合奏起音】的效果，才不在上回合末尾发动苏生卡吗？”
“没错……由于场地魔法的效果，【大君主】的攻击力上升500点。”冬见对方没有动作，悬着的心暂时放了下来，“因为我场上有攻击力发生变化的电子界族怪兽，发动魔法【电子界缓存】，我抽两张卡。”
【夏川冬：手卡 3→4】
……怎么会是这两张。她皱起眉头，目光在对方的后场上逡巡，最终叹了口气。看来有些坑终究只能去硬踩，避免不了。
“然后，一回合一次，将我手卡中的【神树之圣像骑士】与【天穹之圣像骑士】守备表示在【大君主】的连接端特殊召唤！”女孩指尖一动，将两张手卡分开展示后放在决斗盘上，“这个瞬间，发动【天穹】的效果，指定【大君主】为对象，本回合【大君主】造成的伤害为双倍！【大君主】的效果，上升连接端怪兽的攻击力总和！汇聚吧，战士们的力量！”
金发蓝眼的骑士举起手中刀状的弯刃，而碧绿色长发的精灵则举起手中的长剑。源源不断的力量自二者身上流出，汇聚到额外区的骑士之首身上。
【大君主之圣像骑士：ATK 2500→4900】
“场地魔法的效果！【大君主】可以攻击你场上的怪兽各一次！”冬张开五指，向着额外区的怪兽下达了进攻指令，“进战阶，【大君主之圣像骑士】（ATK 4900）攻击【自奏圣乐·管弦乐琴机械乐团】（ATK 3000）——这就是最后了，Eternal Testament（永恒之圣约）！”
“——这个瞬间，发动陷阱卡，【自奏圣乐的起音】！”穿着研究服的女性及时反应，打开的盖卡上是曾经亲如家人的少年们厮杀的场景，在此刻显得恶意十足，“将我场上的【自奏圣乐·梦幻崩影】解放，以你场上的【大君主】为对象除外！”
崩坏的人偶化作一道不详的裂缝，眼看就要将场上的骑士吞噬。危急关头，骑士之首身后的精灵化作一道流光指向卡图，令其黯淡下来。
“【大君主】的效果，将其连接端的【神树】解放，以【起音】为对象无效！码间干扰（Intersymbol interference）！”夏川冬毫不犹豫地挥下手，“以为我没有考虑过这一点吗？那张盖卡……一直在我的防备之中啊！”
眼看裂缝即将被光芒弥合，但在下一秒，那缝隙却忽然被撕裂得更大，将额外区的骑士完全卷了进去。
夏川冬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怔愣地看着：“发生了、什么……”
“【天威的龙鬼神】的效果，”SOL现任执行总裁的声音不紧不慢，然而每一个字都如同当头落下的雨水，一点点无情地浇灭女孩最后的希望，“对方把怪兽的效果发动时，那只怪兽除外。”
“……你是故意等着、我发动怪兽效果的时机才——”
“你太急躁了。”天宫飞鸟的声线虽然柔和，细听却冰凉而冷酷，“因此也很好看透。冬，这场决斗中我说的任何话，并非毫无来由。你徒劳的结局，从最开始就已经注定。”
“……战斗阶段结束。”大起大落来得太快，直到此时，冬才骤然间有了怀疑自己今晚的举动是否过于鲁莽的感觉，女孩垂下头，近乎是以挤出的声音宣告回合终了，“盖两张卡，回合结束。”
【夏川冬：手卡0，怪兽1，盖卡2】
“这种时候还不打算放弃吗？”优势已经完全倾向于己侧，见女孩垂着头毫无反应，穿着研究服的女性叹了口气，失去了逐猎的兴致，“好吧，作为决斗者总有些坚持，虽然那坚持也如泡沫般虚无……我的回合，抽卡！”
【天宫飞鸟：手卡 1→2】
“这个瞬间，我发动陷阱卡【战线复归】！”在对方查看手牌界面时，女孩的声音骤然响起，SOL的现任总裁下意识循声看去，却发现对方的神色中带上了一丝末路来临时挣扎的疯狂，“以我墓地的【魔境之圣像骑士】为对象，守备表示特殊召唤！”
“……【合奏起音】的效果，从我卡组中将【嬉游曲恶魔】送去墓地。”飞鸟的声音明显变得猝不及防，“在这个时候发动陷阱……”
“连锁发动【魔境】的效果！”夏川冬的语速急促起来，“以我场上的【天穹之圣像骑士】和【天威之龙鬼神】为对象，这两张卡破坏！”
“那么我发动【龙鬼神】的效果，一回合一次，对方怪兽发动效果时将那只怪兽除外！”SOL的现任执行总裁虽然觉出一丝异样，但是已经容不得她多想。
“——真遗憾，我正等着这时候呢！”夏川冬的眼神中燃起不屈不挠的火焰，“连锁逆算！【魔境】被除外，而我场上的【天穹】与你场上的【龙鬼神】同时被破坏！因此，我最后的陷阱卡发动条件也满足了——这个瞬间，打开盖卡【地狱爆破】！场上表侧表示攻击力最低的1只怪兽破坏，双方受到那个攻击力一半的数值的伤害！”
场上最后留存的金发蓝眼的骑士回头看了冬一眼，化作一道光芒，向着遮天蔽日的大型乐器而去——此时【机械乐团】的连接端已经没有任何怪兽，因此，毫无疑问被骑士最后的舍身一击彻底打碎。
纷纷扬扬落下的数据碎片中，决斗场上的二人LP同时归零。
“这样一来……这场决斗，没有胜者！”由于最终的冲击，女孩一个踉跄，半跪在地上，抬头看向自己很久以前名义上的母亲，“因此谁也无法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最后一张卡……果然还是要留给自己。”
“……”天宫飞鸟似乎也被这结果所震慑，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看向半跪在地上的女孩的方向， “但是冬，你不会天真地以为，都主动来到了我的面前，我会就这样放过你吧？”
“……没通过决斗达成目的就想耍赖，原来这就是SOL管理者的气量吗？”听到门外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夏川冬嗤笑一声，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向风衣的口袋，握住了放在其中的触发器，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开关。
“我才不会让你如愿——”女孩折身向着出口蹿去，伴随着她落下的话语，房间内外蓦然陷入了一片黑暗，“想得到星键，等着下辈子吧！”
脚步声混乱起来，间或夹杂着闷哼与怒吼声，然而从偶尔传来的可听清的内容来看，似乎没有一个人成功拦住逃跑的女孩。追逐声逐渐远去，片刻后，忽然传来玻璃打碎的巨响。
用于联络的内部账号忽然弹出了联络。天宫飞鸟停顿了一下，还是选择接听。耳畔传来诚惶诚恐的声音：“十分抱歉！虽然我们最后还是追上了……但是那个女孩、谁都没有想到，她直接撞破玻璃从十几楼的高度跳了下去！出口那里似乎有辆车接应她……”
“……我明白了。”SOL现任执行总裁的声音不辨喜怒，“不必追了，善后工作你们自行处理。”
她挂断联络，抬起头看向空间上方。那里的数据似乎泛起了一层层涟漪，仔细听去，好像有模糊的沙沙声传来。
“……嗯。多少有些小看她了，不怪你。”飞鸟与那个存在对起话来，“就算是我也不得不承认……无论是什么时候，她都是出人意料的存在。”
“……”细小的声音自虚拟空间的上方扩散开来，似乎多了点委屈的意味。
“对这个结果感到不甘的话，就回去继续思考吧。”天宫飞鸟说，“别灰心，你成长的日子还多着呢。”
柔和的细语声终止了。四周流动的蓝紫色数据光流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变为一片纯白的空间。SOL的现任执行总裁走出门，用于联络的铃声却忽然响了起来。
“……事情麻烦了。”从另一段传来的Queen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咬牙切齿，“找来的赏金猎人没有一个是靠得住的！Blood Shepherd——这家伙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盗取了那份报告，现在吵着要见你！目前是财前在应付……绝不能让他离开！”
“无妨，让他来找我。”天宫飞鸟从高楼的窗户看出去，注视着楼下的一片混乱，“想要让部下心悦诚服地为自己工作……隐瞒从来不是什么好选项。”
* * *
孤寂的路灯下，外表漆黑的厢型车在空荡荡的道路间飞驰而过。
“……抱歉，医生。”车厢内，女孩脱下外套，撕开手臂上被血浸透的衣服，开始处理伤口，“给你添麻烦了。”
“如果之后还想接受心理咨询，我会推荐你去别的医生那里。”司机位上的人冷静地回答她，“我判断这件事之后我们的关系超出了一般患者与医生，为了避免之后的治疗产生影响，这是最佳选择。”
“……这种时候关注的重点是这个吗……服了你了、啧。”酒精棉接触到伤口附近，冬咬了咬牙，“你会答应来帮忙，我也很惊讶。”
“事实上早就该这样，只不过你在完成委托后好几年没找过我，上个月突然给我发了消息。”青柳说，“抱着应该不算越界的想法，勉勉强强进行了一次VR使用的后遗症治疗，那就是极限了。今晚类似的忙我可以帮，但是心理咨询免谈。”
“了解了，不过我不打算把你卷进来。”冬处理完伤口，长出一口气，“Den city要发生大事了……建议医生你快跑。”
“……”青柳沉默半晌，“方便透露一下是什么大事吗？”
“我不清楚。”冬重新披上外套，看向窗外，“唯一能确定的是我虽然一定会参与其中，但是对于能不能解决完全没把握。”
“感觉比起以前，你说谜语的功力见长啊。”医生锐评，一脚踩下刹车，“到了。”
“Thank you——”女孩拖长音调，打开车门，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那再见啦，医生，保重身体哦。”
四周静寂无声，唯有远处隐隐传来潮水拍打在岸边的声音。Den city的开发区位于码头附近，而与别所惠麻一样，夏川冬同样在此有着属于自己的秘密基地。
打开门后，面前数台机器与交错的电线杂乱堆放的场景映入女孩的眼帘。她反手关上门开灯，坐到电脑桌的椅子前，从口袋中摸出与用在先前决斗中以外的另一个卡盒，取出其中的卡片。
女孩握住卡组，闭上眼睛。冰蓝色的光芒从视域中一闪而过，面前的景象如同万花筒般快速切换，最终定格于黄昏之下，水岸边的废墟。
她窥见废墟中被黑雾缠绕的宝石，这一次女孩没有退避，而是将意识向那个方向毫不犹豫地延伸而去。
恶魔叽叽喳喳的嘲笑声在她耳畔响起。冬的意识一阵模糊，记忆不受控制地浮现。
……
“……能遇到你，与你同行到现在，对于我来说是最幸运的事。”金发碧眼的少女笑颜如花，真心的话语毫无虚饰。
……
“……放手。”冰冷的声线毫无感情，那言语造成的折磨更胜于将自己的意识体切开的数据风暴。
……往昔的温馨与破裂的现实，交织成难以逃脱的梦魇，像一张网一般将女孩的意识死死缚住，试图将她拉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冬躬起身体，单手捂住脸，冷汗涔涔，自喉咙中挤出带着怒意的自语声：“切、吵死了……以为我会软弱到这个地步——别开玩笑了！”
……恶魔的笑声停止了。水畔的废墟中空无一物。
昏暗的室内，灯光因接触不良而闪烁。冬感到一阵眩晕，下意识低下头，看向手中原本只有边框，没有卡图和效果文本的卡片。
现在那些原本空缺的地方被填上了。青蓝色边框的卡图中，凤凰、独角兽……这些以神话中的幻想种为原型，却被束缚于卡片中的恶魔似乎在卡图中隐隐发出不甘的怒吼，随时一副要突破而出的模样，然而夏川冬对此视若无睹。
“……不用那之上的力量，根本战胜不了她啊。”剧烈的刺痛感从意识中传来，女孩闭上眼睛放下卡片，深呼吸平复后，从椅子上站起身。
狭窄的空间令人心生烦闷，所以她打开门走了出去。接近午夜的开发区一片漆黑，空无一人，安静得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她下意识抬头，发现今日的月亮清晰可见。
* * *
Link Vrains内部，某个秘密空间内。虚假天幕下的宫殿中，原本静立于空间中，正在闭目养神的金发赤瞳的少女，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睁开了眼睛。
她几步走到了房间的窗前，能看见的，却唯有虚假又安静的景象。
“……”正当她打算返回原地时，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零衣转头看过去，发现是由光之伊格尼斯带领的一行人。
“……依照先前说好的合作内容，镜之Link Vrains的隐藏程序，我已经完成了。”对峙片刻后，少女AI率先打破了沉默，“但是下次行动我拒绝参与，对于Link Vrains内决斗领袖的狩猎毫无意义。”
“喂，明明是和我们这边说好了要合作的吧！出尔反尔算什——”站在Lightning身边的哈尔率先发声，却被对方不带感情的赤色瞳孔逼退，打了个寒噤。
“无妨，那本来就不在合作的范畴之内。”光之伊格尼斯的声音优雅而从容，“之后，你只要负责守住最后的防线，就足够了。”
“……没有别的事的话，恕我不继续奉陪。”少女AI再度转向窗外的方向，无声地下达了逐客令。
光之伊格尼斯行了个礼，再度带领着自己的人马远去。中途它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而向宫殿深处走去，在某个紧闭的房间的门口停了下来。
“这里是？”哈尔有些好奇地四处看了看，发现是自己从没来过的地方，有些好奇地发问。
“以防万一。”光之伊格尼斯操纵着草薙仁的空壳解除封锁，率先进入了尘封已久的房间，“我们这一方，纵使势力比起一开始有所增加，却依旧处于劣势。因此我判断，到了启用那份力量的时候。”
金色的小人坐在草薙仁的手腕上，轻轻击掌。房间内的灯光亮了起来，内部的景象清晰可见。
“那是……”哈尔看清楚房间里究竟有什么之后，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Lightning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这是从前由我等伊格尼斯共同研究，但最终被封印起来的产物……因为这份力量太过强大，近乎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那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启用呢？”哈尔的声音中带上了疑惑。
“敌人，有时候不是来自外界。”光之伊格尼斯简简单单地解释了一句，然后伸出手——星星点点的光芒往金色的小人手中汇聚，最终变为了卡片的模样，“这样一来就可以了，走吧。”
“……”被创造者话语中的言下之意所震慑，哈尔直到Lightning下达离开的命令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哈尔，在想什么？”跟随光之伊格尼斯前行时，鲍曼似是察觉到了同行者的走神，冷不丁向着队伍末的哈尔发问。
“……Skystriker的AI，也太过强大了。”小少年喃喃自语，想起自己先前因为不服对方的态度向其发起挑战，却最终惨败的结局，“哥哥，那家伙……和我们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没有谁是真正不可战胜的。”高大的男性AI思忖片刻，如此回答，“这是我在过去的战斗中得出的结论。如果能找到弱点的话，无论怎样的存在都有一战之力。”
哈尔不说话了——弱点？原来那样强大的存在也会有弱点么？
他又想到离开宫殿之前，看到金发赤瞳的少女AI静静伫立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情景。她在想什么呢？AI也会有思念的人吗？
……如果真的有思念的存在，或许名为零衣的AI想要的，也仅仅是在此刻，与那人注视着同样的风景吧。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Episode 74.壳醒
